葉缺本以為抓這了付蘇蘇和她的同黨以后,她就算是成功的規(guī)避了女主光環(huán)。
然而她回營后才發(fā)現(xiàn),她太天真了。
女主付蘇蘇跑掉了。
且不說她是怎么避開那些將士嚴密的監(jiān)視,也不說她是怎么偷偷地摸進沈沉的帳內(nèi)偷走地形圖的,總而言之,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她和那個奸細跑掉了。
而且根據(jù)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們大概竟然成功地甩掉了所有的追兵,然后兩個人就這么輕輕松松跑回了季國的軍隊。
沒有什么能夠表達她那種吃了屎一樣的心情。
敵方有了他們的地形圖。
這是一件很難辦的事,畢竟陸家關(guān)這地方一直是易守難攻,有了地形圖的話,說不定他們能琢磨出進攻的捷徑。
但燕流卻并不擔(dān)心。
他甚至露出了松了口氣的表情。
“將軍還記得風(fēng)閔么?”她答道,“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說不定這一次,我們還能夠一路推進到柳州?!?br/>
“毒?”沈沉很是了解他的軍師。兩個人合作了那么久,她那點鬼點子完全是老軍師的翻版。但她更狡詐一點,壞的讓人歡喜。
“是的,我想,他們在用上地形圖的同時,肯定會防備著我們的埋伏,而為了削弱我們的戰(zhàn)斗力,必然會對我們的炊事動手腳——只要能抓到他們的把柄,我就有本事假傳消息——老軍師教過我如何模仿別人的筆跡?!?br/>
她提了個頭,他立刻就明白了具體要怎么實行。
示弱。
目的是讓敵人以為奸計得逞。
然后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知道這地形的弱勢又如何?
該易守難攻的,還是易守難攻。
葉缺是真沒想到,女主光環(huán)是這么可怕的東西。
計劃的那般周密,他們還是險勝。死傷倒是不多,主要是對面有個大殺器,就算沒死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就連她和沈沉,都被追落了山崖。
她是軍師,本就是迎前叫證,但沈沉不放心她,是以她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亂斗開始之后沈沉本想偷摸過去撈一個主帥人頭,卻沒想到還沒走多遠,就有一個小兵砍斷了他的馬的腿。
而且還不是故意的。
那家伙顯然是不會武,只憑借著一把刀四處亂甩,可不遠處燕流看著,卻發(fā)現(xiàn)他們的人一旦靠近,就會莫名其妙的往她的刀上撞。
若不是當時沈沉身手靈敏,往后一跳便是落到了她的馬上,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陷入了圍攻。
這種全世界都圍繞著某個人轉(zhuǎn)的樣子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沒有道理。
而系統(tǒng)告訴她,這就是女主光環(huán)的力量,也就是她需要修補的地方。
怎么修補?
她問過這個問題。
而那邊給出的回答是,讓她輸。
于是這場戰(zhàn)役女主輸了。
但對抗女主光環(huán)的燕流和沈沉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掉到了山崖底下。
她甚至不明白為什么跑著跑著他們就這樣腳下一空然后掉了下去。
好在這下面是湖,他們的生命無礙。
系統(tǒng)保護模式將他們沖到了岸邊。
燕流醒的時候,沈沉還睡著。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里面裹胸的布條若隱若現(xiàn),若是沈沉醒了,肯定一眼就能看破端倪。可惜他到現(xiàn)在還沒醒。
現(xiàn)下是秋季,雖然不算太冷,但這樣冰涼的水覆蓋著身體也讓人忍不住地哆嗦。迫于無奈之下,燕流只能把沈沉扔在原地,然后四處走了走,想找個能過夜的地方。
好在她的幸運不錯。
她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
更謝天謝地的是,沈沉發(fā)了高燒,一直到她把他辛苦的扶進山洞之中,他依然緊緊閉著眼睛。
這一路她都在想怎么開口,只是完全想不出要怎么解釋身份問題,是以他難受著醒不過來也好,這樣就省了她想借口。
還好她點火的技巧還沒有完全還給老軍師,點燃火后她便褪了外套烤火,里衣倒是還穿在身上,但裹胸布已經(jīng)拆了。
畢竟這濕漉漉的東西粘著身體更難受。
但她又不好不穿,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沈沉醒了就尷尬了。
沈沉的衣服她也一起脫了。
他一直嘟囔著難受,嗓音喑啞,燕流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脆弱的樣子,他的額上全是汗,眉也蹙著,像是痛苦極了。
衣服脫下之后他的身體有些蜷起,她知道他是冷,可這種偏僻的地方,她總不可能給他變出一床被子來吧?
只能讓他離火近一點,好讓那熱意沾染到他身上。
等了大概半個多時辰后,燕流的衣服差不多干了。
她把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又吃力地扶了扶他,讓他能夠安穩(wěn)地靠著她的腿。
剛才她都沒注意到,他的后背竟然緊緊貼著地面。
這么久過去了,他的燒肯定更重了。
怎么會感冒呢?
說好的習(xí)武之人身體強健呢?
她抱怨了一句,但心里也知道,沈沉肯定是兵敗如山倒的積勞成疾。
畢竟才發(fā)現(xiàn)了風(fēng)閔背叛,又被付蘇蘇偷了地形圖。
不管她說的再怎么天花亂墜,她肯定還是很擔(dān)心的。
到了后半夜的時候他的燒總算是退了些。
在他好轉(zhuǎn)之前,燕流一直沒睡。
她扯了袍子的一角,去湖邊浸透了,然后又吃力地為沈沉穿上了烤干的衣服,將那塊濕布放在了他的頭上。
柴火還灼灼燃燒著,她撿了很多,足夠燒到明天早上。
她時不時地為他換水,然后用撿的藤條封了洞口。
最后她大概是困極,好在理智猶存,她燒了裹胸的布條。
然后她緊了緊身上的里衣——外袍正搭在沈沉的身上,然后她就這么在他身邊睡著了。
而沈沉這一夜其實睡的很不安穩(wěn)。
他知道自己和燕流掉落了山崖,又幸運的掉進了水里。
但或許是太久沒休息好,他發(fā)了高燒。
他恍惚中能夠感覺到身邊的人吃力地扶著他到了陰暗的地方,片刻后身邊燃起了火光,那被湖水浸濕的身體慢慢暖了起來,然后他就感覺到額上的熱意被冰涼的感覺所取代。
很舒服。
讓他心都放松了下來。
即使他的身體依然難受著。
她的手很暖。
為他寬衣為他穿衣的時候都很暖。
生病實在是件太容易培養(yǎng)好感度的事,這樣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總能夠讓某些東西變質(zhì)。
比如燕流這樣照顧他的時候,他感覺到的那久違的暖意。
有時候東西似乎在這樣的恍惚中變質(zhì)了。
而他也下定了決心。
早上醒來的時候,沈沉才覺得懷里有什么東西。
溫軟的。
像驅(qū)散寒冷的暖陽。
于是他下意識地抱緊。
抱進了懷里以后他才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然后他驀的睜開了眼睛。
懷里的是燕流。
年輕的少女只穿了里衣,她的面色潮紅,就是被他這樣輕薄了也沒有要醒來的預(yù)兆,但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和臉頰,卻沒有發(fā)燙的趨勢,想起昨夜的照顧,他恍然明白過來,她應(yīng)該只是單純的太累了。
于是他也歇了離開的心思,只是再坐起些,好讓她在他懷里能夠睡的更舒服。
因為心中紛亂的心緒,他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燕流身前的里衣的弧度。
那暴露了她一直隱瞞的東西。
沈沉在想他和燕流的關(guān)系。
他一直以管教者自居,昨夜那個夢卻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并不僅僅是那樣的心思。
想起那個夢里他是怎樣把少年稚嫩的身體翻來覆去,他又是怎樣哭喊著欲拒還迎,他就覺得有股熱氣直沖頭頂。
他本來是不懂的。
但偏偏他昨日才看過燕流的信。
那信上的語言描述太過具體,讓他根本無法忘記。
于是那信里的故事在他的夢里重演了,只是主人公換成了他和燕流。
有種莫名其妙的羞恥,但他又不能否認那種愉悅。
是的。
他竟然感到愉悅。
果然昨夜的落水害的他現(xiàn)在還是腦子進水的狀態(tài)。
而且也不知道他會進多久。
沈沉嘆了口氣。
他怎么就喜歡上了燕流這樣的蠢貨?
不過他想了想,自我安慰道,是燕流也好好處。
皇室對他一直有忌憚,而他如果選擇了燕流,沒有了后代的他估計能在上面打消好大一通懷疑。
自我催眠了好一會兒,懷里的人突然動了下。
他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她眨巴眨巴眼睛睜開,眼里全是茫然。
有點可愛。
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她還在他懷里。
他頓時有點手忙腳亂地想扶她起來,慌亂之下他的手甚至按到了不該按的地方。
于是他愣住了。
片刻后他聽到了燕流咬牙切齒的聲音。
“能把手從我胸上拿開了么?沈?qū)④???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