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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囂張到這個境界。
滾?這個字,他活了幾十年都沒聽到別人對自己說過。
何況還是從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嘴里吐露出來的。
固然如此,老者活了大半輩子所擁有的心境和氣度也不會因為這毛頭小子的一個字而擾亂了幾分。
“沈家沈零和我王家的人應(yīng)該都是你殺的吧。”老者淡淡道,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就好像在述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雖然這么問,但是吳浩天能承認(rèn)?
當(dāng)然不能!
他傻啊。
吳浩天搖了搖頭:“大爺,飯可以亂吃,但是說話不能亂說啊,什么沈家王家,我不知道唉。”
大爺……
老者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嘴角一陣抽搐。
居然有人叫他大爺?
我是你大爺你還這么搞?
“也罷,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我反正認(rèn)定都和你脫不了干系?!?br/>
老者不想和吳浩天在繼續(xù)瞎扯下去,今日這少年是肯定還能活著了,畢竟旁邊還有個高手看著,實力應(yīng)該不在自己之下。
如果貿(mào)然戰(zhàn)斗,自己自然要付出一些損失。
不值得,也沒有必要這么做。
老者無奈的搖搖頭:“人我?guī)ё吡耍銢]有異議吧?!?br/>
話語之中不容置疑很是明顯,他活了大半輩子,帶個人走,斷然不會有人想說什么。
哪怕是那道士也不敢說個不!
就在老者扶起女子準(zhǔn)備離開之際,一把充斥著紅色氣焰的靈劍從天而降,蕭瑟之意讓方圓十里的都徒添冷意。
秋水無痕劍,出!
“碰!”的一聲,秋水無痕劍插在了老者一米處的位置,擋住了去路。
老者眼神閃爍著一道精光,雖然知道少年有這一把四階靈劍,但是現(xiàn)在看到確實徹徹底底震撼到了。
自身夾帶著意境的靈劍恐怕華夏沒有幾把吧。
只是老者并不喜歡用劍,所以也沒有很濃重的殺人越寶之心。
但是這把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少年的用意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老者放下女子,陡然轉(zhuǎn)身,雙眸就像盤旋空中的老鷹一般銳利,完全不像一個老者該有的眼睛,他活到這歲數(shù),敢擋自己路的倒是第一個出現(xiàn)。
今天少年的行為倒是打破了自己無數(shù)個第一次啊。
有膽,但是有膽的少年通常都活不了太久。
“看樣子,你是高看自己可以留下我們?”
吳浩天點了點頭:“有些東西,做錯了,就該認(rèn)?!?br/>
“我可以留你一條生路,但是那女子必須死!”
話語之中很是肯定。
但是老者卻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敢在自己面前決定別人生死!
他是第一次碰到,也會是最后一次碰到!
老者看了一眼遠(yuǎn)處的一老一少。
這老道士的修為他看不穿,在華夏,最要忌憚的就是這種道士。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道士背后的底蘊。
“你會出手?”
這話不是對吳浩天說的,是對道士說的。
隔了幾秒鐘,老道士才淡淡道“此子與我有緣?!?br/>
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么區(qū)別。
他沒有肯定自己會出手,也沒有否定自己會出手。
一時之間老者有點把握不住。
老者是一個陰謀論者,他相信只要有絕對的利益就會讓人放棄一切。
“放過她,我保證之前不管你有沒有做過,我都既往不咎?!?br/>
至于沈家追不追究,就不是他可以定論的。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少年冷哼一聲:“就算你不追究,我也會追究,她欠一個人一條命,我要幫他奪回那條命!”
吳浩天本來就打算找到王家覆滅他們,但既然該來的今天都到齊了,那么也不要浪費時間自己再去找了。
直接毀滅了他們吧。
老者臉色鐵青,少年步步為營,從一開就打算和解,而是通過戰(zhàn)斗解決。
既然談不攏,那么唯有戰(zhàn)了。
從老道士的反應(yīng)來看,只會在少年最情急的情況才會出手,只要自己將少年擊敗,不下死手,依然可離開。
“哼!既然這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資格!”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蒼老的手掌一伸,一個紙人躍然出現(xiàn)在手心。
“給我去!”
紙人迅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吳浩天的面門點了過去。
這是老者的絕技,紙人蘊含著神奇的力量還夾雜著一絲陣法之力。
足以摧毀少年。
吳浩天和老者雖然相隔甚遠(yuǎn),但是紙人的速度顯然是快到了極致,眨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吳浩天的面前!
一股強大的力量呼嘯而來。
吳浩天臉色肅然,明顯感覺到這等力量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
飛來的紙人有些詭異,和那天的玉佩所蘊含的力量很像,有著一絲怨氣,又好像是靈魂附著在上面一般。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王家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怨氣?
在老道士的眼中看來,老者的出招雖然非常的平淡無奇,根本就是丟出某種法寶的感覺,紙人沒有絲毫的真氣波動,就是一股怨氣和一種特殊的力量,但是這兩種力量如果夾雜在一起爆發(fā)開來,卻是連他都要忌憚幾分。
華夏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會有人煉制這種東西?
此刻他還沒有出手的打算,他心中有著一臺屬于他的天平。
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能出手。
不過在吳浩天的眼中看來,紙人就如同千尺巨浪一般,直接往他的身上鎮(zhèn)壓了下來!
由不得他思考,吳浩天右手一抓,原本插在地上的秋水無痕劍便飛到了他的手心。
鏗鏘!
金鐵清鳴聲刺耳沖霄,吳浩天那白皙的劍指微揚間,秋水無痕劍的劍身就像黑暗中一閃而過的閃電狂暴撕裂風(fēng)雪而出,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軌跡,璀璨奪目的劍光似若游龍。
一劍斷然劈下。
……
吳浩天飛了出去,吐出一口鮮血,而那紙人也瞬間成為了兩半。
老者眼眸閃過一絲訝然,能接過他這一招不死的少年估計一個都沒有。
但是這少年卻硬生生的擋下來了?
而且還將自己的紙人斬成兩半?
華夏居然有如此妖孽之才?
他之前只是通過女子的描述,知道少年在同齡人中實力還算不錯。
但是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許多,這何止還不錯,已經(jīng)是妖孽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