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蕊虹櫻,你們快去給我多支幾個燈過來,還有啊,那個我昨日還沒有畫完的桃花圖也給我拿過來。()”
“啊?小姐你莫不會要在這晚上作畫吧?”碧蕊的嘴巴張開成一個飽滿的圓弧狀,有些不敢置信,她看看天上那高高掛起的月亮,又再一次詢問道:“小姐你真的確定要在這兒畫畫?可是,就算這兒的月亮再亮也比不過白日?。⌒〗隳闳羰窍氘嬤@桃花,倒不如明日白天,好似等二小姐的賞花會結(jié)束之后,再來作畫,也不遲呀!”
“怎么會不遲?今日早晨你們不是都知道舅父要讓我去書塾嗎?我還想要好好溫習功課呢!哪里還會有時間在這兒悠哉的作畫?再說了,我先下就是想畫夜晚的桃花!”淡然說道,她這也就是一時興起,不過,她也確實很想將眼前這些散發(fā)著甜美香氣的桃花給繪畫出來?!芭?!對了,我記得我那還有一瓶桃花露,你們也給取過來,我有用處的。”淡然心想,那桃花露平日里是用來抹頭發(fā)的,可是因為淡然覺得那香氣太過濃重,所以一直沒有用,現(xiàn)在正巧畫桃花,倒不如到時候在墨子里倒些,說不定還能像以前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樣,可以引來一些蝴蝶蜜蜂什么的。
碧蕊和虹櫻雖然不曉得淡然的用意,可是依舊領(lǐng)著幾個丫頭去拿了,只留下丫鬟阿樂留在淡然身邊。
“小姐,你先在這亭子里歇息著,我們馬上就把東西搬過來?!焙鐧颜f道。
淡然點頭,隨后說道:“不急不急,你們慢慢來就行了。”
淡然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看著遠去的虹櫻碧蕊,覺得口有些渴,就對阿樂說道:“阿樂,你去給我端些茶水過來,我有些口渴了。”
“是,小姐,奴婢這就給您去端茶過來?!?br/>
寧靜的桃園里,只留下淡然一個人,她抬頭向天上看去。
“這兒的空氣就是好!一點污染都沒有,就連星星也是那么閃爍?!彼锌爰伊恕莻€世界,于她而言,雖然已經(jīng)沒有什么親人,可是,那畢竟是淡然從小長大的地方。
“呵呵,然兒妹妹,這污染是什么意思?”楚榮軒的聲音不知何時從身后傳來。
淡然猛的轉(zhuǎn)身,卻瞧見楚榮軒、趙嘉懿兩人,站在身后,好笑且略帶好奇的向淡然這看去。
楚榮軒溫潤如玉的面容,那儒雅的氣質(zhì)一直在釋放之中,他洋溢著那如沐春風的微笑,眼瞳里滿是淡然那有些驚訝的面容。
淡然很快恢復好自己的情緒,是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驚訝,她站起起身子后又福了福,說道:“淡然見過榮軒表哥,趙公子。”
趙嘉懿似笑非笑,看著淡然的雙眸有些深邃,他依舊是那云淡風情的樣子,白衣勝雪,黑發(fā)如墨,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然俊美不凡,可在淡然看來,卻總是有種別扭的感覺。趙嘉懿雖美卻依舊令淡然不喜。不得不說,于淡然而言,看到一個比自己還要貌美的男子來說,這實在不是一件值得歡喜的事情。
趙嘉懿的白衣在月光下,好似籠罩了一層瑩白光芒,看著甚是好看。
他做了個輯,俊美的容顏在淡然面前晃動,“莫小姐好~”
淡然笑瞇瞇的看著兩位公子,說道:“你們兩人這么晚了,怎么會跑到這兒來?”
“哦,我與趙兄今日在一塊兒做文章,之后,我們便出來到處走走散步,卻不想,在這兒居然能看見然兒妹妹你?”楚榮軒微笑的解釋道。
淡然點頭,隨后笑著說道:“真巧,我今日也是來散步的~”
“莫小姐,那污染究竟是什么意思???”趙嘉懿在這個時候居然那么鍥而不舍。
“呃……這個污染就是破話的意思,使原本美好的東西變的不美好了……”淡然胡亂解釋著,隨后又干笑兩聲。
“小姐!東西給你準備妥當了!”這個時候,碧蕊和虹櫻的聲音傳來。
“咦?大少爺?!趙公子?”碧蕊瞧見了站在淡然身邊的兩人,有些吃驚,心下也不禁稱奇,這都什么時辰了居然還能看見……這究竟該如何解釋?
虹櫻見了兩人,連忙將手上的東西放好,然后與碧蕊一塊兒向兩人福身請安。
“奴婢碧蕊/虹櫻,給大少爺趙公子請安?!?br/>
“都起來吧!”楚榮軒揮袖說道,看著兩人手中拿著的架子,還有身后幾個丫頭手里拿著的燈籠,不禁好奇起來,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然兒你住不習慣這兒的梅苑,想要搬到這桃園吧?”
淡然嘴角微微抽搐,這想法可真是……夠創(chuàng)意。“榮軒表哥你這說的是哪里的話?這兒的梅苑我住的很是歡喜,又哪里會有住不管的話?表哥你可要仔細瞧好咯,然兒今日之事一時興起,想要將這桃園的夜景給畫出來罷了?!?br/>
“哦?莫小姐竟然這么風雅?等到莫小姐畫好后,可否讓趙某看上一看?”趙嘉懿問道,他也覺得新鮮,白天畫畫到?jīng)]啥,這黑燈瞎火的,能畫出個啥東西……
淡然挑眉,有些不快的看著趙嘉懿,知曉他是不信任,所以才這樣問,那暗藏在心底的倔犟勁開始爆發(fā),“趙公子,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在這兒做著,我淡然馬上就開始畫!碧蕊虹櫻,快把畫架支好!”
閑話不多說,淡然便與倆丫頭忙碌起來,很快就把架子弄好了,她今日本來是想把昨日桃花給搞定的,可是被那趙嘉懿一說,當下就讓剛剛端茶過來的阿樂重新拿了張宣紙。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后,淡然就借著燭火和月光開始作畫。
趙嘉懿饒有興趣的看著淡然在那兒作畫,心下確是越發(fā)的稱奇,這淡然總是會給他帶來驚奇,不得不說,他確實對她開始產(chǎn)生了興趣。
楚榮軒看著淡然那認真作畫的勁頭,心里卻很是欣慰,這些時日里,他為了春闈,一直在忙碌,卻有好久沒有像今日這般,坐在淡然身邊,看著她在自己身旁做事……雖然,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很多人,可是楚榮軒依舊搭心眼里感到欣喜。
夜晚的光線不是很好,淡然作畫的方式也與白日不同,桃花雖然粉嫩,可是因為在黑夜,卻又覺得有些黯淡,淡然運用了一些淡雅的紫色,將桃花的暗處處理很是夢幻,而桃花的亮面又運用了描白的技法,使之顯得細膩且生動,顏色亮麗至白。渾然不似往日里瞧見的桃花那般,整個畫面都籠罩在瑩白的月光之下,甚是好看。
淡然畫的熟練且專注,渾然沒有注意到身邊兩位公子滿臉的驚訝之色。
倒是碧蕊和虹櫻滿臉的平靜,還在一旁小聲議論。
“虹櫻,我覺得小姐今日畫的不如往日畫的好!不如往日里顯得清亮?!北倘镎f道。
“你不懂啦,這是黑夜,小姐又怎么可能畫的跟白日里的一樣呢?不過呀,小姐這畫可確實沒有用心,我覺得這不如她剛剛來京城的時候畫的那種山水畫好!”虹櫻以前在青樓之中當丫頭的時候,也算是看過那些名ji才女們所作的畫,她雖然不是特別懂,可是依舊可以判斷,淡然所畫的畫,要比那些姑娘們要不知道高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