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冷冷瞥了一眼毛應舒的尸體道:“如此敗類,凡是玄門中人得爾誅之,我想凌王殿下和朝天衛(wèi)也不會反對我的做法吧?!?br/>
厲墨行默了下,沒吭聲,將目光轉向蘇九黎。
蘇九黎拱手:“一切但憑王爺作主?!?br/>
厲墨行點了下頭,沉聲道:“那就由陰陽閣帶上他的尸體,隨本王一起入宮吧?!?br/>
秦意遠無官一身輕,自然免了這個差事,但想到秦越天對著毛應舒尸體說的那幾句,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一個人回到暫住的小院后,她就坐在屋里思索起來。
凌王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她身懷鳳血的事呢?難道從一開始,這個男人接近她就是別有所圖?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團迷霧中,也覺得凌王這個人難以琢磨。
直到近兩個時辰后,蘇九黎終于去而復返,秦意遠趕緊找到他問明情況。
“怎么樣大哥?皇上放下對風云嶺的懷疑了嗎?”
蘇九黎點點頭,連日沉郁的臉終于舒展開來,朝她點頭道:“我正想去找你,父親已經(jīng)回京城的別院休息了,讓我?guī)闳ヒ娝?。?br/>
秦意遠頓時有些激動。
她前世十二歲的時候便父母雙亡,后來的十多年都是靠一個人摸爬滾打,時隔這么久,沒想到上天又賜給她一個父親,這怎么叫人不激動呢?
片刻后,兩匹快馬從朝天衛(wèi)出發(fā),朝城郊的別院馳去。
這一路秦意遠都在腦海里想象她這個父親會是什么樣子,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畢竟對于原生家族的記憶,除了之前做的那個夢之外,她便一點印象都沒有,又怎會記得父親的模樣呢?
直到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座宅邸,朱漆大門,青磚黛瓦,古樸又清雅。
蘇九黎在門前勒韁停馬,朝她道:“到了。”
秦意遠慢慢下馬,站在門口朝宅子打量了一圈。
蘇九黎溫和的看著她:“進去吧?!?br/>
秦意遠點點頭:“嗯?!?br/>
蘇九黎帶著她往前走,邊道:“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隨時都可以回來?!?br/>
話落,扣了幾下門。
很快便有一個仆人模樣的漢子將門打開,一看到是他的臉立刻欣喜道:“大少爺,你回來了?!?br/>
蘇九黎頷首:“我父親怎么樣了?”
那人又朝秦意遠看了一眼,不禁愣住,好一會兒才道:“這位是三姑娘吧,長得跟夫人可真像啊?!?br/>
秦意遠馬上反應過她說的是自己和母親,不禁會心的掀唇笑了笑。
那人忍不住拿手點她:“笑起來就更像了。”
正說著,便有一陣腳步聲從院內傳來,秦意遠偏頭,就看到幾抹淡色的人影穿過園子朝她走來。
“姑娘,你回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意遠馬上反應出,來人應該是白芷和南星。
她馬上欣喜的迎上去:“白芷,藍星,原來你們沒事?”
她邊說邊將二人上下打量,眼里盡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姑娘。”
此時,站在白芷和南星后面的兩位女子也朝秦意遠拱了拱手,看著她的目光也滿是崇敬。
“姑娘,她們是芍藥和曲蓮,也都是夫人留給你的的婢女?!?br/>
一下有了這么多婢女,讓秦意遠有點受寵若驚。
她原以為,失去小茶后,她不會再有婢女了。
看她神情怔了怔,白芷立刻道:“姑娘,怎么了?”
秦意遠百感交集的搖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你們真好。”
“阿遠,聽說阿遠回來了!她在哪兒……”
主仆幾人正說著,一道聲音突然從另一邊傳來。
秦意遠轉頭,便見一個老人被幾個仆的攙扶著,朝這邊走來。
他身形精瘦,頭發(fā)有些蓬亂,隨風飛揚的發(fā)絲中,隱約可見幾抹霜色。
秦意遠將視線落到他臉上,頓時不由心臟收緊。
這人長得跟她前世的父親真像啊,除了一身古裝和半長的頭發(fā),面容幾乎如出一轍,就像氣質也十分神似。
“爸爸……”
她不自覺的脫口而出,讓站在旁邊的白芷等人面露狐疑。
“姑娘,你剛才說什么?”
秦意遠這才反應過來,忙改口道:“爹爹,他就是爹爹嗎?”
白芷不由會心一笑:“果然是父女連心,姑娘就算失去了記憶,也在看到宗主的第一眼便認出了他。”
這時蘇景朝也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秦意遠,顫顫巍巍朝她跑來。
“阿遠,是你嗎?”
秦意遠也不由自主迎上他:“爹爹!”
父女二人隔著一片花圃奔向對方,讓旁觀者看得紛紛動容。
白芷等人更是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太好了,宗主和姑娘終于團聚了?!?br/>
那邊廂,秦意遠終于在闊別多年后重新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她像個小姑娘一樣撲進對方懷里,內心的激動無以言表。
“阿遠,我的好女兒,你終于回來了!”
“爹爹?!?br/>
蘇景朝摟著她的肩膀在她身上拍了拍,忍不住分開彼此的距離將他仔細打量。
“像,實在是太像了?!?br/>
秦意遠抬頭望著他,疑惑道:“像什么?”
蘇景朝眼里滿是寵愛:“像你娘親年輕的時候,簡直跟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
秦意遠忍不住一笑:“剛才開門的仆人也這么說?!?br/>
就這一會兒,所有人便都聚集在了他們身邊。
蘇九黎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他們道:“父親,帶阿遠進屋說吧,你剛從陰陽閣出來,身體還沒有恢復呢?!?br/>
秦意遠這才想起風云嶺的人曾被陰陽閣囚禁的事,立刻朝蘇景朝打量了一番道:“爹爹,你的身體還好吧?在陰陽閣可受了罪?”
蘇景朝欣慰的笑:“沒事,憑他們那點本事,還奈何不了我。走,我們進屋說去?!?br/>
父女二人遂相攜朝花廳走去。
片刻后,府中下人都回了各自崗位,只剩蘇家父子三人在廳中落座。
蘇景朝呷了口茶,有些感慨的看向秦意遠。
“阿遠,你母親封印在你腦海中那些記憶,恢復了多少?”
秦意遠搖搖頭:“只恢復了一部分與母親有關的,其它的仍然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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