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杰醒過來已經(jīng)是午后,他是太陽照醒的。猛烈的陽光照在人身上,身體的灼熱讓陳杰不得不起床。
陳杰不是一個懶惰的人,他一般睡的都很淺,稍有動靜就會醒過來,像這么賴床的情況從來沒有過。
揉一揉惺忪的睡眼,突然他感覺不對,現(xiàn)在不是冬季嗎?怎么會有這么熱?
他努力想把眼睛睜開,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這是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陳杰現(xiàn)在就希望有人能幫他一把,讓他脫離這個狀態(tài)。
他的愿望很快實現(xiàn)了,他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痛得陳杰破口大罵,自然他也完全醒了過來。
罵了兩句,陳杰呆掉了,因為周圍的環(huán)境肯定不是他的家,他家里肯定沒有這么破舊。
這個屋子,四壁都是用爛木板圍著的,木板拼的也不嚴(yán)實,外面的陽光透過縫隙照進(jìn)這里,當(dāng)然這不是陳杰感受灼熱的來源,這個屋子的屋頂不知怎么竟然破了一個大洞,太陽光通過這里直shè陳杰身上。
“你個臭小子,不是腦袋有問題吧?說的什么鳥語?”
聽到這話,陳杰才仔細(xì)打量剛才踢他的人。滿臉的胡子,胡子上還粘著一些油脂,貌似剛剛吃過飯。
這人的一條腿竟然斷掉了,然后接上一只鐵腳義肢。難怪踢人那么疼。
看見陳杰沒有反應(yīng),那大胡子作勢又要踢一下,陳杰連忙躲到一邊。
“臭小子,你現(xiàn)在醒了,可以滾蛋了。我這里可不是教會?!?br/>
陳杰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不是他沒有聽到大胡子講的話而是他不知道大胡子說的是哪種語言可這種語言傳到他的耳朵里,他自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陳杰正準(zhǔn)備張口詢問一下,腦袋一陣劇痛他昏死過去了。
陳杰又一次醒了過來,他在昏迷中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他穿越了。
是的,他只是睡了一覺便穿越了,剛才那陣劇烈的疼痛也證明了他不是在一個奇幻的夢境里。
昏迷之中他接受了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記憶。他附身的這個孩子沒有名字,他從有記憶的時候便開始流浪,一開始是跟著一位老人,后來老人去世,他便自己獨自流浪。生活全靠乞討,幼小的他早早便領(lǐng)會了世界的殘酷和冷漠。
這天他生病了,迷迷糊糊就暈倒了,然后就是陳杰這個倒霉的穿越者接管了身體。
通過記憶陳杰知道了自己來到了一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在原來身體短暫的記憶里,陳杰不止一次看到魔法師和武者的身影。
陳杰已經(jīng)不在剛剛那間破房子里,這里好像是個雜物倉庫,里面的東西亂堆在一起。陳杰睡的床好像也是剛整理出來的。
身下的床就連陳杰現(xiàn)在的體重也承受的有些艱難,陳杰扭動一下身體它就嘎吱嘎吱響了。
陳杰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渾身沒有力氣,走兩步都有些困難。這里散發(fā)著一股子霉菌的味道,破損的桌椅堆在一邊,墻上還有幾副粘滿灰塵的畫,灰塵已經(jīng)讓人看不出畫的輪廓了。房子的一角還放著幾件兵器,有劍有槍有盾牌,也一樣落滿灰塵。
門口傳來了一陣輕重交錯的腳步聲,陳杰立刻回到床上坐好,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鎮(zhèn)靜一些。
門被打開了,還是那個大胡子,一瘸一拐進(jìn)來,手里還拿著塊大面包。進(jìn)門就扔給了陳杰,“吃吧,吃完你就可以滾蛋了。”
看見食物陳杰的饑餓感一下子又回到了身體,本能得抓起面包就開始啃了起來。陳杰也對自己的本能感到驚訝,這大概是流浪者的必備技能吧。
手里的黑面包是最普通的食物,貴族對它從來都是不屑一顧,有人傳言一些貴族寧愿餓死也不會品嘗黑面包,因為它是低賤的食物。
陳杰不會這么想,那些貴族肯定沒有挨過餓,如果他們有陳杰現(xiàn)在這么餓,看見黑面包也會像餓狼一樣猛撲過去。
正當(dāng)陳杰專心吃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耳邊,“慢點吃,喝點水吧?!?br/>
陳杰抬起頭,嘴上全是面包渣,輕聲道了句謝,端過水杯就往嘴里灌。
雖然他現(xiàn)在滿腦子食物,但說話的這位也讓陳杰愣了一下。這位的長相也很特殊,消瘦的身材簡單披了一件灰sè的袍子,灰白的長發(fā)整齊得披散在身后。
這一身打扮加上溫和的聲音如果不看相貌絕對是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老者,但他的臉破壞了這種感覺。
他的左臉上全是傷疤,左眼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黑黑的窟窿。從另外半邊臉可以看出他本來的面貌絕對英俊,就算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也只是多一些風(fēng)霜之sè。
傷疤縱橫交錯像是野獸利爪的杰作。
雖然陳杰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他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樣貌嚇到了陳杰。
“失禮了。”說完拿出一張jīng巧的面具覆蓋在受傷的半邊臉上。面具一碰到臉就自然與臉緊密貼合,面具上隱約顯示出jīng美的花紋。帶上面具之后,他顯得年輕一點,更憑添一絲神秘感。
喝了幾口水之后,陳杰放下杯子和手里的面包,然后從床上站了起來。
在兩個目光下,陳杰行了一個彎腰禮,然后有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以后會報答你們的?!?br/>
然后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個面包說道:“這半個面包我能拿走嗎?”
大胡子詫異問道:“你不把它吃完嗎?難道半個面包你能填飽肚子?”面具男雖然被遮住了半邊臉但也掩飾不了驚訝。
“我餓的時間太久了,一下子吃的太多,對身體不好。”陳杰理所當(dāng)然的解釋道。
“你們不知道嗎?”陳杰接著問道。
大胡子和面具男都搖了搖頭,他們還真沒有聽過這么奇怪的理論。
前世陳杰的身體比較不好,所以他對養(yǎng)生這方面比較注重。
“半個面包你拿去就拿去吧,快點滾蛋,竟然讓我黑格爾做照顧人的事情。”大胡子滿臉的不高興說道。
面具男看了一眼黑格爾,眼神中有著責(zé)怪的意思,但是他沒有說什么,轉(zhuǎn)頭問陳杰道:“你有地方去嗎?半個面包也許不久之后你就把它給吃了,到時候你怎么辦?”
面具男的關(guān)心讓陳杰有些感動,他再次鞠躬說道:“感謝您的關(guān)心,雖然接下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你們已經(jīng)救了我一命了,我還沒有報答不能再麻煩你們了?!?br/>
“接下來我應(yīng)該會找一個工作。”陳杰說道。
面具男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救你只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需要你的報答。這只是讓我心里安定而已?!?br/>
看來這個面具男很具有道德感。
大胡子黑格爾則不然,他不屑說道:“你這個小孩子到哪里找事情做,我酒吧里面多的就是無所事事的家伙,他們都沒有事情可做。你這毛都沒有的家伙能做什么?”
黑格爾說的也是對的,陳杰現(xiàn)在的身體還很小,他能做什么呢?
陳杰也不知道,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養(yǎng)活我自己就行了,大不了我去給人家洗衣服做飯?!?br/>
在陳杰的記憶里,許多家里窮的小孩會這樣貼補(bǔ)家用,雖然辛苦可總是活下去的辦法,乞討不是長久之計。
“你叫什么?從什么地方來的?”面具男問道。
陳杰也不知道自己身體以前的名字,而且記憶里他一只在流浪居無定所。
陳杰搖搖頭說道:“我的名字叫陳杰。我也不知道我來自哪里?我有記憶以后就在流浪了?!?br/>
“陳。。陳。。杰?真是難念的名字,既然這樣我可以提供一個工作給你,不知道你愿意接受嗎?”面具男的聲音在陳杰此時聽來就像天籟一樣。
但陳杰沒有失去冷靜,還是問道:“請您告訴我具體是什么工作?”
“我們這里是酒吧,每天晚上你來這里幫幫忙就好,我們管你吃住然后每個月會給你50個銅板?!泵婢吣姓f道。
陳杰想了想,自己也沒有地方去,至少在這里不會挨餓不會沒有地方住,于是點點頭說道:“謝謝您尊貴的先生,我干了!”
面具男露出微笑說道:“不用這么客氣,你可以叫我凱。他是黑格爾,別看他很兇的樣子,等你與他相熟以后你會喜歡上他的?!?br/>
旁邊的大胡子瞪了凱一下,仿佛是在印證著他的話。
那么穿越而來的陳杰正式的在這里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