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看著那個工人倒在地上,立刻明白飯菜里被人下了毒。
“送飯的人呢?”她四處張望,找尋那個人的身影。
“剛走,那個望向?!庇泄と讼蛩赋龇较?。
“叫救護車,通知巡捕房。”葉心朝著楊承云做了指示,立刻朝著那個人的方向追去。
“葉心!”楊承云本想阻攔,可是葉心的動作太快,他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已經(jīng)不見她的人影了。
葉心追著那人來到一條狹長的巷子。她稍稍放慢了腳步,謹慎地往前走著。忽然“砰”的一聲槍響,她眉心一緊,連忙朝著槍聲的來源跑去。
“誰?”她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影逃離了現(xiàn)場,連忙加快了腳步追上去??墒?,對方的速度同樣很迅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葉心回到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那個送飯的人已經(jīng)斷氣,太陽穴上留著一個0。38的子彈口徑,很顯然是用左輪手槍近距離開槍涉及的。那人手上還握著一把錢,顯然是收錢的時候被人滅口了。
巡捕房的人很快便趕到了現(xiàn)場,他們完成搜證工作之后,便帶著葉心回到局里,為了做了一份筆錄。
“葉小姐,對于兇手,你有沒有看到他的臉?”
“沒有?!比~心搖頭,又道:“不過他穿的是軍裝,應該是北國的軍人!”
“軍裝?”巡捕房的警察白鑫略顯疑惑地看著她,“為什么葉小姐這么肯定是軍人呢?難道不會別的穿了軍綠色衣服的暴徒嗎?”
“不可能,那的的確確是軍裝,絕對不是什么軍綠色的衣服!”葉心很肯定地回答。
“哦,可是楊先生是來造福北國人民的,我不懂為什么有軍人想要毒殺他?”白鑫很認真地看著葉心,因為讀了早報,知道南國葉司令正在勤練水師,隨時準備發(fā)動戰(zhàn)爭。這樣的認知,讓他對眼前的南國女人沒有半點好印象。
“你這話是不相信我的口供了?!比~心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今天之前,我或許還會相信葉小姐的話,但是看過這份早報之后,我覺的根本沒有必要再相信您的話。”白鑫把報紙丟到葉心面前,“畢竟我還不清楚您是不是想引起北國內(nèi)亂的奸細?!?br/>
……
葉心看著報紙上的頭版頭條,頓時明白這些人的敵意。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既然這樣,不用你們調(diào)查,我自己去查!”轉(zhuǎn)身往外走。
“葉小姐留步!”他攔住了葉心的去路,“對不起,因為案發(fā)現(xiàn)場只有您一人,我們有理由懷疑這起兇殺案和您有關。請您留在下來協(xié)助調(diào)查!”
“你們什么意思,想說我是殺人兇手嗎?”葉心冷眼看著面前的白鑫,雙手緩緩握緊。
“例行詢問而已,葉小姐不用想得太復雜。”白鑫笑了笑,示意手下人把葉心帶去審訊室。
他們不停地盤問葉心,對她進行疲勞工作。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門走進了,對著白鑫道:“隊長,少帥親自來保釋葉小姐,我們必須放人了。”
白鑫合上筆錄道:“那就送葉小姐出去吧。如果有需要我會再請您協(xié)助調(diào)查的?!?br/>
葉心起身,跟著那個小警察走出去。
納蘭云鵬和楊承云一起在巡捕房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楊承云立刻迎上前:“葉心,你沒事吧?”
“沒事,協(xié)助調(diào)查而已。”葉心搖頭,目光淡淡看向他身后的云鵬。她走過去,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有點冰冷:“我有事想跟你說,可以單獨談談嗎?”
云鵬略顯意外,點頭道:“好。”他和她走到一旁的廣告牌下,“你想說什么?”
“我希望你能為北國的人民想一下,不要因為私人的感情,讓鐵路工程中斷?!彼谋砬閲烂C,聲音聽起來有點壓抑。
“什么意思?”他不解。
葉心抿了抿唇,說:“下毒的人是被一個穿著北**服的男人槍殺的!你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確實不知道這事!他穿著北國的軍裝嗎?”云鵬很意外,心里能想到的就是雷厲瞞著他采取行動。
“納蘭云鵬,你做過的事情,能不能坦坦蕩蕩的承認?”葉心很討厭他這種推卸責任樣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你以為是我讓人做的嗎?”云鵬略顯失望地看著她,“在你心里我是這樣背后傷人的人嘛?”
“我不知道?!比~心抬眸看著他,說,“自從你想悶死葉祺那天開始,我就不知道該不該再信你!”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接著道,“尤其是殺了楊承云的話,可以穩(wěn)定南北兩國目前的局勢,不是嗎?”
“是!殺了他,鐵路可以停工。葉司令至少不會再想著用鐵路做樞紐,攻打北國!”他很清楚其中所有的利弊,并很肯定地回答,“可是我保證沒有下令謀殺楊承云,因為這條鐵可以切實發(fā)展北國的經(jīng)濟!我就算再討厭那個男人,也不會拿北國的民生問題開玩笑!”
“希望如此!”葉心得到他的回復,不想再和他都說什么,走向楊承云,拉著他離開。
云鵬站在原地,心情很差,上車后便讓司機開去旅店,找雷厲詢問事情的真相。可是很顯然,這件事和雷厲無關,這讓他們產(chǎn)生了懷疑。
“少帥,如果那人真的穿著北國的軍裝,會不會是有人想把事情嫁禍到我們身上?”雷厲分析。
“目的呢?”
“加深你和葉小姐之間的誤會!”雷厲解釋,“因為對于少帥來說,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你出事的方式和心情?!?br/>
“如果是這個目的,他們已經(jīng)成功了?!痹迄i閉著眼睛,輕輕按捏著自己的睛明穴,“小葉子現(xiàn)在真的很氣我,壓根不想看到我?!?br/>
“那我去查那個兇手的事情,少帥盡量向葉小姐解釋清楚吧?!崩讌柌幌胱屇菢拥募榧毣煸诒眹?,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
“嗯,暫時就這么辦吧?!痹迄i點頭應允,心情依然有些煩躁。他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化解和葉心之間的矛盾。
楊承云陪著葉心回到醫(yī)院,看了一會兒葉祺的情況,拉著她道:“剛才和少帥說了什么?”
“沒什么,讓他調(diào)查兇手的事情?!比~心笑了,拉著他的手道:“這幾天你就別去工地了,我怕又發(fā)生什么事?!?br/>
“不行啊,他們開工會遇到很多問題,我必須在,不然容易出錯?!彼麚碜∪~心,小聲道:“我也希望能快點完工,這樣我就可以快點向你求婚?!?br/>
“那你把鐵路設計圖和構建圖畫出來,然后告訴我要怎么做,我?guī)湍闳ザ焦ぁD懔粼谶@里,至少有云飛的人保護著,我能放心一點。”她必須要完成葉賀的任務,得到圖紙,并且掌握修建鐵路的所有注意事項。
“你對這個感興趣?”他有點意外。
“嗯,想為你分擔一下?!彼χ卮穑止室馔肆艘徊?,“當然你如果覺得不方便,可以當我沒說過。”
“怎么會不方便。不過建筑上的東西很復雜,我怕你會聽著聽著打瞌睡?!彼徽J為女孩子會對工程項目感興趣。
“沒有試過,怎么知道我會瞌睡呢?”
“那好,我現(xiàn)在就回旅店畫圖紙,明天就給你講課。”他倒是十分積極,極力在葉心面前表現(xiàn)著自己。
“現(xiàn)在回旅館嗎?”葉心看了眼天色道,“我讓門外的人保護你回去?!?br/>
“不用,不會有事的?!彼α?,并不想讓葉心看扁,“我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文弱。”
“是嗎?”葉心也認為這會兒不會再有危險了,畢竟巡捕房和云鵬的人都在外面搜尋著兇手。
“當然了,你就放心吧?!?br/>
“那你路上小心,有事的話打醫(yī)院電話?!彼阉偷介T口。
“嗯,你也早點休息,別太辛苦了。”他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略顯不舍地離開了病房。
葉心轉(zhuǎn)身,正想關門,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腳抵住了門板。她疑惑地朝著門外看去,云鵬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有事嗎?”葉心愣了一下,態(tài)度顯得冷淡。
云鵬朝著病房里看了一眼,說:“可以單獨相處一會兒嗎?”
葉心關上門,走上天臺:“你想說什么?”
“還記得這個嗎?”云鵬把藏在身后的東西拿到她面前,白色的鈴蘭風鈴被風吹起,發(fā)出叮叮當當十分悅耳的響聲。
葉心看著眼前的風鈴,表情滿是疑惑:“這個不是碎了嗎,怎么會……”
“我找到了那個法國人,然后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就把自己的那個送給我了。”將風鈴放到她手中,雙手從她身后將她擁入懷中:“聽著這個聲音,我覺的我們應該抓住鈴蘭的幸福,不要再相互猜忌了,好不好?”
葉心承諾,轉(zhuǎn)身將風鈴放回到他手中:“我已經(jīng)選了楊承云,所以很抱歉無法再回應你的感情?!毕蚝笸肆艘徊?,想要離開。
云鵬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入懷中,吻細密地落下,炙熱地淹沒了她所有的反抗。良久,他放開她,漆黑的眸子滿是深情的凝望著她:
“還記得在貨艙里,你答應過我什么嗎?”
“我……”
“你說只要我不死,我們就重新開始。我做到了,我沒有死,現(xiàn)在是你兌現(xiàn)承諾了?!彼p手輕撫著她的臉頰,很肯定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不要逃避我,好嗎?”
“云鵬,你不要逼我。”葉心撥開他的手,心里很亂,“我不能這么做?!?br/>
“你可以!”他扶著她的肩膀,眼神分外肯定,“只要你放下包袱,就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br/>
“不行,我不能這么做。從我被收養(yǎng)的那天開始,我就不可能為自己而活?!比~心搖頭,后退了兩步避開他的觸碰,“時候不早了,你身體才剛復原,早點回旅店吧?!?br/>
“那就當這次的任務是最后一次。我知道你需要讓楊承云全心全意地建造這條鐵路。但是第鐵路完成之后,我希望你遵循自己真正的心意!”他退了一步,盡量成全她的孝道。轉(zhuǎn)而又沉下臉,表情嚴肅認真:“如果那時候你還不能放下包袱,想和楊承云結婚的話,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彼o緊凝視著葉心,“到時候他對我沒有任何價值了,不是嗎?”
“那你也不可以……”
他直接打斷他的話:“我只是忠于自己的感情!”黑眸留意到她眼中的無措,忽然笑著將她攬入懷中:“到時候我們就實施你說的和平統(tǒng)一的方法,南國和北國用競選的方式,輪流執(zhí)政。想來,葉司令應該也不會反對吧?!?br/>
“你怎么知道?”葉心驚訝,這件事自己只和云飛說過。
“你心里的事情,還能瞞過我嗎?”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答應我,好不好?”
“只要你不亂殺人,我考慮看看?!比~心會心地笑了,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
云鵬總算松了口氣,用力抱緊這失而復得地幸福。
之后的第二天,楊承云就帶著畫好的設計圖和構建圖來給葉心講課。他原以為這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因為專業(yè)性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墒侨~心超強的記憶力讓他驚嘆,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葉心,你真的太棒了,這么復雜的東西,別人幾年都未必可以融會貫通,但是你只用了大半天,就全部記住了,太不可思議了!”他由衷夸贊,雙眸閃著耀眼的光芒。
“是你畫的好,講得詳細。”葉心笑著把圖紙收好,然后道:“我們先去工地,你監(jiān)督我,看看做得對不對?!?br/>
“嗯,好!”楊承云連連點頭,立刻拉著她往外走。
病房內(nèi),葉祺緩緩睜開眼睛,他用特有的聯(lián)系方式,找來了葉蓉:“圖紙到手了,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放心,一切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