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段時間,整個北疆葛洛國,好像成了一個少年天姿風(fēng)揚的秀場。
這個少年,名為恒殤不夜,是御封的善晉少君,當(dāng)然,他更是北疆葛洛國當(dāng)今靖皇臧玥傲一母同胞的皇妹——已故圣長公主訫惠國姬之子,真正的皇親國戚,唯一一個不是皇子卻能被呼為“千歲”的存在。
說來這善晉少君恒殤不夜,除去無比尊貴的身份,如今才十一年歲的他,更是整個北疆葛洛國除了傲劍少將卿漪檬綺之外,公認的另一位武圣級劍術(shù)天才。
傲劍少將卿漪檬綺比之善晉少君恒殤不夜只年長了一歲。
北疆葛洛國眾所周知,傲劍少將卿漪檬綺一年前,也就是十一的年歲就武入圣者,成為整個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圣級高手,而今時今日,善晉少君恒殤不夜同樣的也以十一的年歲武入圣者,在武道上的成就比之傲劍少將卿漪檬綺毫不遜色。
更甚的,至今,尚有許多人認為善晉少君的武道在傲劍少將卿漪檬綺之上,只可惜傲劍少將卿漪檬綺一直在邊疆統(tǒng)軍御敵,此二人也從不曾真正的在世人面前比斗過,所以雖多有流言,但傲劍少將卿漪檬綺依然是大陸皆知的北疆第一少年劍手。
不過幾日前,在靖皇臧玥傲一時興起,舉行的各大氏族子弟武斗局上,善晉少君恒殤不夜縱馬傲世,獨身一人戰(zhàn)勝了其余氏族子弟的聯(lián)手相攻,靖皇當(dāng)場大喜,御賜少君府,另金銀珍寶眾多。
在傲劍少將卿漪檬綺身處邊疆的情形下,善晉少君恒殤不夜的鋒芒一時無人可以比擬。
當(dāng)然,以上言語到了某個蘿莉身體少女靈魂的穿越者耳朵里,可就什么都變了,那個記憶里因為“漂亮”二字就可以殺死小貓兒,斬掉小女孩手掌的冷酷殘忍的善晉少君,怎么可以跟自家溫柔俊美的哥哥比呢??。?br/>
吃下最后一顆糖葫蘆,頂著至夏的大太陽,卻還是翹課外游一整天的卿漪妃雪拍拍手撇撇嘴,雪藍色紗衣的小小身子緩步行走在紛擾的市集。
縱有超凡的武藝卻殘忍無情,更冷酷如修羅,這就是善晉少君恒殤不夜,這樣的人,會最寂寞的……
“真是的,出來這么一整天,卻只聽到了這些沒用的訊息……”被藍色紗巾掩蓋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笑意,卿漪妃雪視線下調(diào),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心。
雪白如玉的掌心,一絲一絲幽藍的線芒不管的游弋著,不,是在舞蹈著,如夢如幻。
用半塊長生璧改變成純黑色的眸瞳微微瞇起,將展現(xiàn)異狀的掌心握緊,卿漪妃雪原本默默的瞳心閃過湛亮的流光。
關(guān)于善晉少君恒殤不夜的消息完全沒有上心,因為現(xiàn)在的她,有著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兩歲那一年那一個大雪天,哥哥卿漪檬綺帶著她縱馬出城游玩,在歸來時的城門口,她不知道為什么的突然心跳加速,心慌意亂,莫名的從哥哥懷中探出頭向著一個方向看去,于是,白雪肆揚間,她望見了一個身披紫藍色澤披風(fēng)的小小男孩,更準確的說,她只是望見了小男孩那雙黑的便似重瞳的眼眸和左邊眉梢那淡淡灰痣,卻竟然心跳乍然漏了一拍,心口處壓抑的疼,最后痛徹心扉。
紛亂無理的心緒過后,回過神來的她已經(jīng)被哥哥帶回了大丞令府。
她沒有看清楚那個小男孩的容顏,卻竟然整個冬天都忘不掉那雙重瞳般的眼眸。
那個意亂的冬天去了,春秋也去了,夏天是哥哥卿漪檬綺身在邊疆的時候,那一年的至夏,夜半她總是莫名的醒來,望見房閣內(nèi)滿是飛舞的螢火蟲,一只一只,一雙一雙,閃耀的流光匯聚,美的動人心魄。
第一次的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身在夢中,不然,哥哥不在,這滿室的螢火蟲從何而來?
但,那不是夢,她卿漪妃雪怎么可能連著兩年整個至夏都在夢中?
而現(xiàn)在,又快至夏了,她五歲,是第三年……今年,一定還會有的,她莫名堅信。
等的回到大丞令府中,卿漪妃雪悠然的回到了屬于自己的小院中。
今天,她令舒爾將錦兒和儀姜都支開了,只為了,要親手“逮”人。
“雖然滿室的螢火蟲飛舞是很漂亮,但當(dāng)時我還是2歲的小蘿莉呢,不要被我逮到你是個獐頭鼠目或者老掉牙的家伙,不然有你好看的!”看著落日漸漸西下,霓虹般的絢爛晚霞灑滿天際,卿漪妃雪漫漫的看了天幕一會兒,唇邊含笑。
就在昨天,她的洗髓錄真正的大成,而她,也正式超脫了尋常武者,邁入超凡、武圣、武仙、真仙這四大武者等級的初級——超凡級。
如果說哥哥卿漪檬綺和那善晉少君恒殤不夜在11歲邁入武圣級對于整個大陸來說是不可思議的話,那么,她才五歲就邁入超凡級,可說是奇跡了。
而臧玥煙旒……忽略他吧,對于世人來說,這個真的是死都沒法相信了。
所以,她有信心,已經(jīng)身入超凡的自己,這回一定可以逮到人!
小小的身子旋轉(zhuǎn)時流瀉的弧度優(yōu)美飄然,卿漪妃雪悠悠的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閣。
沒有脫去衣物,卿漪妃雪就那樣合衣躺進了紫色紗幔的床榻里,薄被輕掩,一伸手,指尖彈出一絲勁風(fēng),滅了燭火。
北疆葛洛國由于靠近北御極地,所以就算至夏詭異的會很熱,但是夜色卻反而暗的很快。
不一時的,夜色暗去,華美的月色微微點亮著天幕,不至于夜黑如墨。
裝睡著的卿漪妃雪耳際忽的聽見房閣外接連著三聲輕輕的點扣,倏然睜開眼睛扭頭向著門口處望去,她這邊黯然,門口處卻有著一點螢光歡快的舞動著,下一秒,一抹暗影極快的晃閃過,連著螢火一起向著遠處離去。
回復(fù)了琥珀色的眼眸中莫名的浮上笑意,卿漪妃雪甚至都不明白為什么一下子就滿心的歡喜,自己已經(jīng)撩起薄被,從床上起身,根本就沒有脫下鞋子的雙腳一觸地,卿漪妃雪小小的身子動若流華的向著門口掠去。
“嘩~”門一下子打開,卿漪妃雪的速度達到極致,風(fēng)過無痕般,整個后院已經(jīng)空無一人,卿漪妃雪早已去遠了。
行若風(fēng)過,無影無跡,這是武入超凡后,可運功于足,在尋常人的視線里,根本無跡可尋。
卿漪妃雪也不去管身側(cè)快若閃電般向后退去的景象是哪里,她只是緊緊的跟隨著前方,那一點螢亮。
這一次,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隱藏,從擁有武力開始,她就一直在隱藏著,但是在今夜,她來不及也忽然不想隱藏了。
不管這一路追去,最終尋到的是誰,她此時此刻,想放縱自己一回,享受一下這真正的灑脫自由的感覺。
天際的月,詭異的深了顏色,光華隱有夢惑。
視線里,前方的螢亮募得消失,卿漪妃雪心頭一跳。
等的來到螢亮消失處,卿漪妃雪停下身子,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眸芒。
眼前的,竟然是大片大片北疆不可能有的鶴竹。
所謂鶴竹,是全年炎熱異常的西荒摩剎都特有的竹類,特點在于竹身下端朱紅,靠近中間的部分墨黑,其余盡皆雪白,像極了仙鶴身上的顏色分布,故因此有名鶴竹。
“原來是因為有鶴竹……所以里面才會有螢火蟲,虧我還在皇城錦都死命的找,卻沒想到是在這里……”卿漪妃雪此時完全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感覺。
不是因為這不可能出現(xiàn)在北疆的鶴竹,而是……她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卿漪別莊的后山上。
原本,她是決定了,只要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卿漪斐沒有將自己要回去卿漪一族,她就不會踏足任何一塊屬于卿漪一族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
皺著眉,半響后,卿漪妃雪無聲的嘆了口氣,抬腳,向著鶴竹林中走去。
一點一點,一種月光般的光華越來越亮……
一步踏出,眼前的情景豁然開朗。
卿漪妃雪在看清楚眼前景象后,愣愣然的呆立住。
一泊幽藍的圓湖,月輪倒影,雙月成影,成群成群的螢火蟲紛紛相舞,美若仙境一般的所在……
以及……還有……雙月承影間,那一抹靜靜佇與幽藍湖心處的雪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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