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庭濤,是已經(jīng)完全瘋狂了,且不怕瘋得更厲害些!
所以,現(xiàn)在的葉青承急于想探個究竟,不顧簡庭濤yin晴不定不耐煩的臉se,偏偏固執(zhí)地一直鍥而不舍地坐在他對面。他思索片刻,輕輕試探地問:“古箏?”
他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那樣的話,跟那些一看到你上場就在看臺上興奮大叫的幼稚小女生們有什么區(qū)別?”
他十分不客氣地道:“庭濤,需要我小看你嗎?”
簡庭濤沉默片刻,也搖搖頭,極其客觀地道:“你肯定也聽得出來,跟資深專業(yè)人士相比,其實有一定距離?!?br/>
葉青承更加詫異,“容貌?”
他路上偶遇過關(guān)心素幾次,不得不承認,先天的清麗容顏,跟后天良好的家教,使得略顯瘦弱的她鶴立雞群,永遠是眾沙之中一粒小而耀眼的明珠。但是,跟簡庭濤以往身邊那些姹紫嫣紅才藝兼?zhèn)涞呐⒆酉啾龋瑓s未見得有多么出類拔萃。至少,不足以讓簡庭濤如此。
簡庭濤搖了搖頭。她并沒有超越桑穎的美麗。
葉青承想了想,遲疑片刻,“那么……因為她……”他非常明白簡庭濤向來好勝的xing情。
簡庭濤竟然又搖了搖頭。
葉青承幾乎有點沉不住氣,“那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
簡庭濤注視著她。她低著頭,濃密的發(fā)下,光潔的頸,仿佛他又看到了那天音樂會上那道淡淡的幾乎是圣潔的光暈。他微微瞇眼。
關(guān)心素,奇怪的,特別的,令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子。
半晌沉寂。兩人面對面站著,相隔咫尺,卻又仿佛無比遙遠。
又過了很久,心素正待說什么,突然間手機鈴響,她接起來,“柯軒嗎……好,我就來。”
她不再理會他,低頭遠遠走開,幾乎是有點躲避。
簡庭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視線。
柯軒。成功保研,并據(jù)傳內(nèi)定為關(guān)定秋先生關(guān)門弟子的中文系大四學長,號稱t大著名才子。至少,關(guān)心素向來謹慎,身邊唯一出現(xiàn)過的男生,盡管頻率極為稀少,還就是這位頗有李杜遺風的,氣質(zhì)與關(guān)心素堪稱不相伯仲的柯同學。
葉青承就是因為這個,而特別對他提了一句:“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以關(guān)心素的生活背景,庭濤,你沒有絲毫勝算?!?br/>
簡庭濤低下頭去,凝視著地上斑駁的樹影,他的耳邊,依稀仿佛又聽到那悠遠的古箏,香也裊裊,韻也裊裊,云一樣飄逸,霧一樣妙曼,直襲入他的心。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話,有些愛,從來都不會稍縱即逝。
他的唇角逸出淡淡的笑。
心素如簡。
真正的原因,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并且,她,關(guān)心素,是第一個將他的名字高高懸掛在體育系罰款單上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