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心亂如麻,他認得區(qū)楚新,知道區(qū)楚新的身份,雖然不清楚葉新城和區(qū)楚新的關系,不過只看葉新城和區(qū)楚新兩個人説話的語氣,就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不簡單,這樣一來之前打人的事情……恐怕就不好處理了。
“你是哪一位?”
區(qū)楚新又問了一句,他實在認不出眼前這人是誰。
上官飛見區(qū)楚新不認得他,這一瞬間他真想扇自己一嘴巴,早知道剛才就不打招呼了,只當不認識對方,然后隨便找個臺階敷衍過去算了。
稍微鎮(zhèn)定了一下心情,上官飛才用比較討好的語氣説:“區(qū)秘書,您可能不認得我了,我是上官飛,去年跟我們金旅長去給林老爺子拜過年?!?br/>
林副省長的父親是老革命,在東南省軍區(qū)擁有很高的聲望,上官飛的旅長當年就曾經是林老爺子手下的大頭兵,因此每年過年他都要親自過去拜年,上官飛也借了一次光,去見過林老爺子一面,也正是那一次他同時見了林副省長,記住了林副省長身邊的區(qū)楚新。
“上官飛……金旅長……”區(qū)楚新的嘴里重復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恍然了,問:“是金少定旅長嗎?”
“是,是的?!鄙瞎亠w迭聲應下,連忙又説:“區(qū)秘書,上一次見面我︽,..們還説過話的,您不記得了?”
區(qū)楚新diǎn了diǎn頭,説:“我記起來了?!蔽⑽⒁活D,他又問:“剛才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上官飛賠笑回答:“小誤會,都是小誤會。”一邊説他一邊轉頭對葉新城説:“小兄弟,今天的事情就是小誤會,剛才真是對不起了,回頭我一定上門賠禮道歉?!?br/>
葉新城冷漠的看著上官飛的臉,沒説話。
這人前一刻還叫囂著要讓他牢底坐穿,下一刻就賠禮道歉春光和煦了,這變臉的速度真是夠快的,人當然也是夠賤的。
區(qū)楚新看見葉新城沒説話,就問:“新城,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葉新城想了想,就把之前的事情説了一遍。
他説事的時候就是有事説事,不僅沒有添鹽加醋,反而簡潔明了,對于上官飛出言威脅的話兒都沒太説,只是一句帶過。
區(qū)楚新在官場打滾多年,屬于人精級別,雖然葉新城沒明説什么,可他一眼關七,只要稍稍腦補一下事情的原委就出來了,臉色陰沉的看著上官飛:“你們軍區(qū)的紀律看來是要好好抓一抓了,都耍橫耍到這里來了?!?br/>
上官飛聞言臉色變得更加慘白,背脊上已經嚇得冒了一層的汗。
東南省和其他省不同,省長是軍政一起抓的,林副省長年輕有為,再加上他父親林老爺子在軍中的威望,下一屆省長的位置可以説是十拿九穩(wěn)了,換句話也就是説,林副省長很快就會成為軍區(qū)的首長,上官飛他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得罪林副省長身邊的這位區(qū)大秘書。
“區(qū)秘書,請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我不知道是您,所以才會發(fā)生這樣的誤會,您看……”
“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就能這樣做嗎?”區(qū)楚新眼睛一瞪,毫不留情面的説:“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領導匯報的,你現(xiàn)在還是想想應該怎么向這兩位同志道歉吧!”
區(qū)楚新説的人是乘務長和那名空姐。她們兩個一直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之前她們還在為葉新城和自己的前途感到擔心,沒想到事情一下子就來了個大反轉。
上官飛不敢猶豫,連忙對那兩名空姐道歉:“對不起,剛才是我們做錯了,請原諒?!?br/>
同時的,上官飛還扯了他的妻子一把,示意道歉。
富態(tài)女人一直在旁邊看著,不敢吭聲,雖然她不知道這位“區(qū)秘書”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讓丈夫怕成這樣,不過也知道人家來頭不小,因此一看到上官飛的示意,她立即迭聲道歉起來:“對不起,我不應該打人,剛才真的一時糊涂,同志,剛才那一巴掌我加倍還給你……”
不得不説,這婆娘真是個不要臉的人,這么説話的時候,她直接就舉起手來對著自己那張滿是肥肉的臉自刮起來,刮得“啪啪啪”的大響,幾下功夫就把整張臉都刮得又紅又腫了。
這下真是解氣了,不過乘務長也不能看著客人就這么自刮,連忙阻止説:“女士,不要這樣了,我接受了您的道歉。”
制止住那富態(tài)女人自刮,乘務長又看向葉新城和區(qū)楚新,説了一句:“謝謝你們。”
葉新城和區(qū)楚新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兩個人就又坐下了,看都不再看上官飛夫婦一眼。
上官飛眼巴巴的望著區(qū)楚新,還想央求兩句,不過看見區(qū)楚新的態(tài)度,這會兒也不敢多説什么,只能灰溜溜的坐回到位置上。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
區(qū)楚新坐下后沒有繼續(xù)再睡,對葉新城問:“新城,待會兒下飛機后怎么安排?我送你回家?還是回學校?”
葉新城想了想,回答説:“回到濱海應該還不算太晚吧?如果可以,我想立即就過去給老爺子療傷。”
“?。靠梢詥??”區(qū)楚新有diǎn驚喜,隨即搖了搖頭,説:“還是算了吧,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先回去睡個好覺,要不休息幾天也可以,你把精神養(yǎng)足了再聯(lián)系我?!?br/>
“不用!”葉新城笑著説:“區(qū)大哥,我精神好得很,反正藥都到手了,那就趁熱打鐵把事情都做了吧,這保存藥材其實也是門學問,免得中間又出什么岔子?!?br/>
聽見葉新城這么一説,區(qū)楚新diǎn了diǎn頭説:“那行,我現(xiàn)在就給領導打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下?!?br/>
“好,你讓林省長安排個安靜diǎn的環(huán)境?!比~新城特地囑咐一句。
區(qū)楚新怔了一怔,林老爺子住的地方就已經很安靜了,還需要什么安靜的地方?轉念他又想到之前為老爺子看病那一次,葉新城和林巧曼之間的沖突,頓時忍不住笑了,指著葉新城説:“你小子也太壞了……恩,其實小曼這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有時候有diǎn大小姐的脾氣而已?!?br/>
葉新城聳聳肩,不置評論。
飛機頭等艙有電話,區(qū)楚新直接撥了個電話回去,向林副省長匯報情況。
葉新城沒多聽,正靜靜閉目養(yǎng)神,突然聽見一把好聽的聲音傳來:“先生,你想要喝diǎn什么嗎?”
葉新城睜開眼睛,看見説話的就是之前那名空姐,這時候正站在他面前。
“你……你想喝diǎn什么嗎?”和葉新城的目光一觸,那名空姐的眼神頓時有diǎn小慌亂起來,語聲支吾的説:“我……我看你從上飛機就……就沒有喝水,所以……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喝diǎn什么?”
這服務可真貼心??!
葉新城有diǎn小意外,不過想想這大概是頭等艙的服務,就搖頭説:“其實我不渴,謝謝你?!?br/>
那名空姐聽他這么説,漂亮的大眼睛中不禁閃過一絲失落,對葉新城diǎn了diǎn頭后,很快就保持著儀態(tài)走了。
葉新城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那空姐臨走入工作間,還忍不住看了葉新城一眼,心里暗暗想著:“這人怎么這么木???”
乘務長也在工作間里,剛好看見空姐的樣子,微笑著問:“妮妮,你動心了?”
那叫做妮妮的空間臉蛋一紅,啐道:“張姐,你別亂説,我就是想感謝他一下?!?br/>
“感謝?”乘務長笑了笑,湊近了輕聲説:“你要怎么感謝?以身相許?”
“呀!”妮妮忍不住推開乘務長,紅著臉説:“張姐,你怎么這么不正經,什么以身相許啊,真是羞死人了……”
兩人輕聲打鬧了一會兒,乘務長重新收斂笑容,小聲説:“別想了,他身邊那個在官場上恐怕大有來頭,他也不簡單,像他這樣的人,可不是我們能夠接近的,一不小心啊,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br/>
“我知道了!”
妮妮輕輕的應了一聲,又偷偷的朝著葉新城那邊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