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宅的大廚房配有三個儲藏間,一個是放新鮮食材的,時有傭人進出。第二個放的是調料、風干料和酒水,使用的比較少。
到了第三間,便是專門存放備用器皿的倉庫,地方大,架子多,且平日里基本上無人出入,是葉武欽選的絕佳約會勝地。
葉武身手敏捷,摸著黑潛進了倉庫,挑了個居高臨下的位置,三兩步竄上高高壘起的集裝盒,然后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懷著十分激動的心情等待著猛男小點心送上門。
那猛男肌肉遒勁結實,身材高大粗壯,臂膀上文著龍虎相斗,想來是個十分狂野的人。
像李云安那般的糯米小糖果,雖然甜蜜,但時間久了,不免有些膩味,甚至牙疼,現在她和李云安斷了關系,正好也想重溫一下那種鋼鐵般粗線條的約會對象。
于是對于即將來臨的獵艷,她心跳加速,血流洶涌,猶如大餐將要上桌,令她有些久違了的焦躁不安。
兇悍強健的土豪猛男,搭配自由逐愛的小女傭——葉武忍不住為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實在太棒啦?。?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暗之中,等待的時間似乎顯得格外久長。
她覺得胸腔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歡快的火苗舔舐著她,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甚至在這片寂靜里是如此清晰可聞。
她舔舔干渴的嘴唇,滑嫩的大腿相互換了個交疊的姿勢,略顯焦躁地摸出一根煙,打算抽一根壓一壓熱火。
嘴唇叼上濾嘴,還沒擦亮打火機,一道亮光就從門口照了進來,很快又隨著大門的關閉而消失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葉武瞇起眼睛,幽暗的環(huán)境下,她隱約可以瞧見那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寬肩窄腰,腿還很長。
唉,她的猛男外賣總算是來了,再不來她就快餓死了。
“我在這里?!?br/>
葉武脫了高跟鞋,輕輕巧巧地跳下來,笑著迎了過去。
“怎么這么久?沒找到路?”
那帥哥沒說話,只是轉了個身,朝著她來的方向看過去。
葉武經歷了一番磨人的等待,更是心癢難熬,一走過去,就把手貼上對方寬闊的胸膛,輕輕摩挲,聲音更是柔婉惑人。
“我們開始么?”
男人頓了一秒,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也只是低沉著嗓音,“嗯”了一聲,便伸出手,攬住了葉武的后背,另一只手則在她窈窕有致的身軀上游離撫摸。很快葉武的白色襯衫就被全部解開了扣子,和男人摟抱在一起,氣氛愈發(fā)熱烈。
葉武這個演員還是很盡職的,沒有忘記自己是個女傭,兩人吻的忘乎所以的時候還不忘仰起脖頸,微微掙開對方的嘴唇,喃喃道:
“我還是怕,萬一被老爺發(fā)現……”
對方聲音粗嘎,昏沉沉的葉武倒也沒聽出來其實有些耳熟,就只知道他沉聲說了句:
“那便讓他發(fā)現好了?!?br/>
一番激烈的糾纏,葉武被男人推倒壘了一米多高的集裝盒上,兩人熱切地吻著對方,正欲切入正題,忽然之間,倉庫的門又猛地被打開了。
葉武的白眼簡直要翻的天上去。
這是干什么??她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光棍,既沒老公,也沒男友,你情我愿地和一個單身男士一起互幫互相,解決一下私人問題,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她對著干???
都躲到這里來了,還來打擾她的好事!她覺得這人是鍋碗瓢盆都不缺,純粹他媽的缺德?。?br/>
她臉色陰沉,一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迅速坐起來,正打算趁著那缺德孫子還沒發(fā)現,身手凌厲地從窗口跳出去逃走。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缺德孫子竟然像專程來捉奸的,一束刺目的手電光直接就照在了她和猛男小點心身上。
“葉武?!蹦侨擞朴埔宦晣@息,輕落于地,“你衣冠不整的模樣,我真是瞧夠了?!?br/>
葉武:“………………”
那人晃著耀眼的手電光,強光自下而上反照上去,便將那缺德孫子的臉照的格外棱角分明,陰影冷峻,看起來簡直像是恐怖片里索命的厲鬼。
當然葉武平心而論,這個厲鬼還是很帥的。
可是——
“段少言!你不請自來的模樣,老娘也是瞧夠了?。。。 比~武簡直氣瘋了,拽著衣襟坐直身子,邊扣衣扣,邊低聲怒吼。
“狗東西!”
沒錯。
這缺德孫子狗東西,正是葉武大色狼的人生boss,段公子段少爺是也。
段少言“啪”的一聲,細長手指開了倉庫頂燈的開關,屋子里瞬間燈火通明。
他慢條斯理地垂了眼睫,將手機的手電模式給關閉,然后邁著一雙長腿,走到葉武面前,居高臨下,目光清冷孤高。
那神情,嘖嘖嘖,簡直了!
他盯著她,那就真像警察先生肅殺地盯著死流氓,教導主任森然地盯著臭學生,資本家冷血地盯著包身工,殺手盯著待宰的豬。
段少言真就和個條子似的,薄薄的嘴唇一開一合,雖然仍稱她“師父”,但講出來的話絲毫沒得客氣:
“是我的錯,師父責備的是。但是,師父你出門之前,曾經答應過父親,絕不染指白晝、白夜二人。那你現在又在做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染指白晝白夜了?”葉武盛怒,“你是不是瞎?”
“……”
段少言不說話,視線只沉默地轉到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也是衣衫凌亂,發(fā)型不整。
葉武隨著段少言的視線,憤然扭過頭去,正準備讓她的壯士替她一洗冤屈,但一看清壯士的臉,她胸口猛一噎,猶如被巨錘砸了一記,登時七葷八素,眼冒金星,臉色紅一陣青一陣,最后干脆變得比鍋底還黑。
“白夜?怎么會是你?!?。 ?br/>
葉武真的要氣暈過去,剛剛對段少言的憤怒,此刻大部分全都挪移到了白夜身上。
她咬牙切齒地:“你怎么——你竟敢——你——!”
白夜其實一直跟著葉武,她和那個客人的**,他也早看在了眼里,那客人來赴約的路上,就被他攔住,說明了葉武的身份,將那受到驚嚇的客人送走了,自己則過來找葉武。
此時他倒也知自己理虧,不說話,就看著她發(fā)脾氣,等她罵完了,才說:“為什么那樣的人都可以,我卻不行?”
葉武簡直都要懷疑白夜的情商了,她簡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白先生,你我在廈門,那是兩個寂寞單身青年,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沒什么毛病。但是現在,你情,我不愿,你知不知道這算是性騷擾?”
旁邊冷眼看戲的段少言微微挑起眉。
他大概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從葉武嘴里聽到她說別人性騷擾。
白夜這個人,情商偏執(zhí)也就算了,重點抓的也很有問題,皺著眉頭:“為什么當時你愿意,現在卻又不愿意了?”
“……白先生,你一不是我男朋友,二不是我老公,我干什么要愿意?難道我有一天心血來潮吃了個榴蓮,之后的日子我不想吃榴蓮了,你還要治我的罪不成?”
“感情之事,與飲食怎么可以相提并論?!?br/>
“……咱倆有感情?”
“難道沒有嗎?”
“……”葉武嘆了口氣,終于放棄以理服人,轉頭看向段少言,“給你一個作業(yè),做不做?”
段少言原本是靠在墻壁上,雙手抱臂,饒有興趣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吵架,此時聽到葉武這樣說,也不用她把具體內容講出來,便心領神會,站直了一雙長腿,冷峻倨傲地點了下頭。
“好?!?br/>
葉武所謂的“作業(yè)”,其實就是替她趕人,段少言跟著她十六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嗯就代表知道了,會做。
段少言淡淡對白夜說:“白先生,請你出去?!?br/>
“段先生,這是我家?!?br/>
“……”段少言略微思忖,覺得白夜講的確實不錯,但他平時在家里說話的語氣習慣了,此時倒也沒有改過來,只冷冷一笑,“白先生所言甚是,那就得罪了?!?br/>
說著手臂凌厲迅疾地伸了過來。
白夜還以為這段少爺一眼不合就要打架,伸手要去擋。但段少言只是三分鄙薄七分高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略過白夜,一把揪住了葉武的衣領。
葉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段少言揪著領子,輕輕松松地拎了起來。
此時才知道他那聲“那就得罪了”,是跟自己說的。
“段少言?”葉武大驚失色,“你干什么??”
“既然是白先生的地方,自然是客人走。”段少言說的云淡風起,“我走了,師父難道還要留在這里?”
“……我的意思是讓你轟他走!”
段少言充耳不聞,手上一用力,青筋突起,更顯得卷起的袖管下,那手臂結實又漂亮。
“白公子,告辭?!?br/>
說著拖起葉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烏煙瘴氣的倉庫。
一路拖著葉武回到花園里,段少言才松開手。
葉武氣得漲紅了臉,掙扎著站直了起來,瞪著他:“段少言,你放肆!”
俊美的青年不說話,只高深莫測地看著她,一雙眼睛深邃無比,幽夜無極。
“你看什么???”
被他盯的發(fā)憷,天生有著捕獵者嗅覺的葉武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段少言忽然又提溜著她的衣領,把她攥起來,像拎個布娃娃似的,將她放在花園亭臺的欄桿上,讓她坐在扶欄上面,然后端正地看著她。
“……”這一晚上非但點心沒吃到,還一驚一乍這么多,葉武都快神經虛弱了,“你到底想干嗎?剛剛你不都瞧見了?我又不是故意想要勾搭他,我再人渣也不至于和你姐姐搶人吧?”
“嗯?!?br/>
“那你還不放我下來?”
段少言不說話,但他做了一件讓葉武嚇得差點仰后摔跌,栽到身后玫瑰從里的事情——
他不知為何,竟忽然抬起手,一言不發(fā)地,那細長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葉武剛剛系好的襯衫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