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回到地球后,宋世見烏爾麗卡引起的新聞,正越演越烈。
不但烏爾麗卡的生平被媒體翻了出來,包括她的工作經(jīng)歷,一個在俄羅斯新聞部工作的母親,甚至連她幾次戀愛的對象,都通通在媒體的鏡頭下,無所遁形。
而且,媒體還紛紛猜測烏爾麗卡和宋世的關系,那次u盤事件,更是被翻出來重點報道。
其中,一家俄羅斯小報的報道,最接近事實真相。
那家小報采訪了烏爾麗卡曾經(jīng)的一個舍友,得知了烏爾麗卡喜歡裸睡的信息,又知道了烏爾麗卡的一些個性,然后那家媒體分析,宋世遞送u盤的時候,見到裸睡的烏爾麗卡,而烏爾麗卡這次見到宋世后,立即用這個威脅宋世,宋世則抱著誰都可以的念頭,竟答應了下來,這才導致了整件事的發(fā)生。
但是,這只是一個市場不大的猜測。
大多數(shù)人還是相信,宋世原本就和烏爾麗卡認識,甚至上次遞送u盤,之所以這樣操作,都是為了替烏爾麗卡掩人耳目。
至于宋世為什么會和烏爾麗卡認識,猜測的原因更是五花八門,充分發(fā)揮了各個記者的想象力,讓宋世看得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的報紙后,宋世搖了搖頭。
然后,宋世又尋找起美國天文學家艾恩斯的個人信息,看了幾篇報道后,宋世點了點頭,如果不再出意外的話,算是確認了美國的人選。
至于那個祁一錦,宋世卻沒在報紙上看到任何他的消息,想想也是,現(xiàn)在他早就沒了新聞價值,那些媒體吃飽了撐著,才會去報道他。
接下來,宋世從康特這知道了一些消息,聯(lián)合國透過康特向他表示,希望他能盡快確定人選,好讓他們展開工作。
宋世猶豫了一下,又去了獵頭公司一趟,用那邊的電腦,在網(wǎng)上查到了祁一錦所在的大學地址后,又記下了他所在天文小組的聯(lián)系方法,喬裝打扮了一番,從天上飛了過去。
到了地點后,宋世用公用電話聯(lián)系了祁一錦,把他約了出來。
當祁一錦問宋世是誰,找他有什么事的時候,宋世只說有一份待遇豐厚、有關天文學的工作,問他想不想干。
而祁一錦雖然上次拔得了頭籌,在導師面前有了幾分面子,但明顯受到了小組其它成員的排擠和刁難,雖然知道只要熬下來,肯定能出頭,但還是憋屈之極,此時接到了宋世神秘的電話后,想來想去,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值得讓人行騙的地方,于是請了一個假,來到了宋世約見的茶館包廂。
祁一錦進了包廂一看,愣住了,有些不敢進來,因為眼前的宋世,不但身上一襲風衣裹得嚴嚴實實,頭上也全副武裝,墨鏡口罩俱全,一副地下黨接頭的架勢。
見祁一錦期期艾艾不敢進來,宋世有些好笑,等服務小姐又給那壺不知真假的碧螺春添上水后,宋世用二十元小費,揮退了服務小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也沒管祁一錦,自顧自喝了起來。
可惜宋世沒學過品茶,什么味也沒嘗出來。
祁一錦見宋世找他過來也不說話,雖然見拿下口罩的宋世有些眼熟,但認了半天也沒認出來,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找我來,是不是真有一份和天文學有關的工作要介紹給我?”
宋世點了點頭,見包廂門外沒人經(jīng)過時,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拿下了墨鏡,見祁一錦睜大了眼睛認出他后,又趕緊把墨鏡戴了上去。
這時的祁一錦,早就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手指著宋世,“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時間都過去了半分鐘,眼睛愣是沒眨一下,一點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兩分鐘后,祁一錦稍微平靜了一些,終于說出了出來:“你是神……”
宋世連忙制止了他,然后又示意他坐下。
這次,祁一錦沒再拒絕,立即依言坐下,甚至坐下的時候,還蹌踉了一下,差點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宋世笑了笑,說道:“我查了一下你的資料,據(jù)說你很聰明,那你這次能不能猜到我找你的目的?”
聽了宋世的話后,祁一錦的腦子立即以前所未見的速度,高速轉(zhuǎn)動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現(xiàn)在的宋世意味著什么,只要自己能攀上宋世,不談這一輩子,就是下一輩子,也吃喝不愁了。
果然不愧是在大三時就被導師親睞的人,祁一錦的腦子確實好使,唯一思索,分析了現(xiàn)在的形式,和宋世的行為后,立即猜出了原因,激動地說道:“宋……”剛說了一句,就想起了什么,連忙向包廂門口看了看,然后壓低了聲音小心地問道“宋先生,你是不是為中國天文學家的人選來的?”
宋世點了點頭,說道:“上次我在報紙上看到,你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公布在網(wǎng)上照的人,我就對你留下了印象,這次你應該知道我和聯(lián)合國的合作,但中國推薦的人選,我實在不放心,也許先入為主的印象太深,總感覺那些推薦的人選不是思維已體制化,就是已被政府做通了思想工作!”
說到這里,宋世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想打一張出人意料的牌!然后就想到了你?!鳖D了一下,宋世又問道“你原意代表中國的科學家,成為第一個前往類地行星的科學家嗎?”
祁一錦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被天文界喻為三千年都不一定能遇到的機會,竟然會落在他頭上,激動地臉都紅了,話都有些不利索,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宋世,顫抖著說道:“我……我愿意!我肯定愿意!”說到最后,雙眼竟激動出了淚水。
宋世見狀,忍不住翻了翻眼睛,郁悶地思道:“如果把祁一錦換成女人,而我剛才的話換成表白的話……”
想到這里,宋世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把這個念頭拋到一邊,不敢再想下去。
祁一錦當然有理由激動。
要知道,在宋世讓三國推薦人選的時候,他的導師,就被以學校的名義推薦了上去,然而,選出的十個人中,根本就沒他導師的名字。
為此,昨天看了名單后,他的導師就一直陰沉著臉,還因一些小事發(fā)了好幾次脾氣,讓他們這些手下,一整天大氣都沒敢喘。
然后祁一錦的腦中,就不由自主思索著,如果導師和那些師兄們,知道他被宋世內(nèi)定為前往類地行星的人后,又會是怎么一副表情。
這時,宋世的臉上突然嚴肅起來,板著臉問道:“你先別急著高興,我還要問你一些問題,如果讓我滿意的話,這個名額才是你的。
祁一錦立即緊張了起來,連忙正襟危坐,還使勁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問道:“什么問題?”
“你是黨員嗎?”
祁一錦連忙搖了搖頭。
“你加入過什么組織嗎?”“你有家人在政府工作嗎?”“如果政府找你談話,給你做思想工作,讓你暗中報道我的一切,你會不會拒絕?”“如果突然有人聯(lián)系你,說你的家人在他們手上,讓你辦一件不利我的事,你會怎么處理?”“如果……”
接下來,各種刁難問題,被宋世接二連三拋了出來,問得祁一錦汗流浹背,差點奔潰。
甚至,宋世還問到了“你小時候加入過少先隊員嗎?”就在祁一錦哭喪著臉,以為自己沒了希望的時候。宋世突然皺起了眉,郁悶地說道:“算了!這個問題不用答了,好像我小時候也是少先隊員來著?!?br/>
祁一錦淚流滿面地看著宋世,心里思道:“大哥,你這是政治審查嗎?即使政治審查,好像也沒你這么問的吧?”
就在祁一錦被問得暈暈乎乎,精神快要奔潰的時候,宋世終于說了一句讓他感到猶如天籟之音的話,宋世說道:“好吧!我也想不出什么問題要問的了,你暫時合格了,如果你真能做到你剛才回答的那樣,不要說讓我同意你前往類地行星了,就是收你做我顧問,也合乎標準了。”
然后宋世又笑著說道:“只不過我現(xiàn)在肯定不需要一個天文學顧問,即使需要,以你的學歷和工作經(jīng)驗,也不符合。”
開了一句玩笑后,宋世又警告了祁一錦起來,讓他這幾天不要露出異樣,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可以偷偷準備一些私人物品,等快要出發(fā)的當天,宋世才會讓他過來,然后公之于眾。
宋世還讓祁一錦安頓好家人,即使他被公之于眾后,也不要讓家人和政府走的太近。
最后,宋世還讓祁一錦如果有什么專業(yè)儀器需要帶過去的,可以聯(lián)系他,然后他會讓中國代為準備。
至于聯(lián)系方法,宋世想了想,讓他用郵件的方式聯(lián)系他,至于郵箱地址,宋世給了他一個自己多年前注冊過后,就再也沒使用過的郵箱。
然后,宋世又要了祁一錦的手機號碼后,就起身離去了。
看著宋世離去的身影,祁一錦不禁淚流滿面,思道:“大哥,你這是對中國政府抱有多大的戒心?。烤蛻{你的超能力,即使讓他們動你,他們也不敢下手??!如果你真有個閃失的話,全世界撕了他們的心都有?!?br/>
當祁一錦準備離去,服務小姐叫住他結(jié)賬的時候,祁一錦呆如木雞,看著幾百元的賬單,兜里只有幾十元的祁一錦拿出了銀行卡,當場哭出來的心都有,又一次淚流滿面地思道:“還是億萬富翁呢!連個茶錢都讓我付,有你這樣摳門的億萬富翁嗎?”然后,祁一錦又有些奇怪,宋世不是先他出去了嗎?怎么茶樓沒叫住他付賬?
從茶樓的廁所瞬移回上海的宋世,突然想了起來,叫道:“糟了,茶錢忘付了!”但沒在那邊留下坐標物的宋世,也不打算再花一個小時飛過去。
“即使現(xiàn)在飛過去,那個祁一錦肯定也付過茶錢了,算了,就當是給他的一個巴結(jié)我的機會了?!彼问篮懿回撠熑蔚剡@樣想道。
就此,三個天文學家的人選,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