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個時候,林宵灼轉(zhuǎn)頭看到了這一幕,停下了腳步,眼神里面若有所思,在一旁的冷承旭也停下了腳步,順著他的目光打量過去。也是無意的開口說道:“我說,你們家的小美女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另外一個小伙子笑的這么甜的,你都不擔心的嗎?”在一旁很明顯的說著風涼話。
原本是想看林宵灼的好戲的,沒想到對方直接甩了他一個冷臉色,飄過一句“不擔心”就直接大步的向前走了。
冷承旭站在原地,無奈的笑了笑。
還真是一個別扭的家伙。
林宵灼只能說喜憂參半,他對陸韻語還是有自信的,相信她。只是那個跟隨她的少年,給他的感覺沉默之外,更多的是危險。
甚至是熟悉,有著楚銜天的氣息。
陸韻語從老者的手里面接過木牌子,心里面多少的有幾分的忐忑。緊緊的攥在手里面,手心都被木牌握出了鮮紅的印子。長老在遞給她牌子的同時,原先只是無意間的隨意一瞥,看就是一眼讓他整個人眼前突然的一亮。詭異的露出笑容,一只手撫著自己的長須。對著陸韻語說道:“孩子,期待著你的表現(xiàn)啊?!?br/>
陸韻語微微一怔,腳步一滯。突然聽到長老的這樣的鼓舞,多少有些手足無措。極其倉促的點了點頭,然后加快了腳步。
臉上帶著疑問,等走到楚霸天的時候。咬著牙,忍不住說道:“樓蘭國……的長老是不是都特別喜歡夸獎人?”
想到之前她剛進來的時候,大長老也曾夸獎過她。
楚霸天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陸韻語低著頭,撇了撇嘴巴,也不再去多想什么,直接都丟在了腦后面,安心的在后面排著隊。臉上的表情也不著急,反而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偶爾側(cè)過頭對著一旁的楚霸天側(cè)頭說些什么。
十分輕松。
陸韻語:“阿楚,你說那么高手在這里,我會不會比不過?。俊睆埻艘蝗?,看見許多人臉上都是一副頗有氣勢的意味,手里面都持著長劍之類的貴重武器。
她挑了挑眉毛,似乎就自己是雙手空空的模樣。等會兒上臺豈不是要赤手空拳了嗎?
楚霸天看著她,眼睛里面也僅留著她一個人。面對著她的疑問,自然也是毫無保留的說道:“不會?!?br/>
“你對我那么有信心嗎?我可是什么武器都沒有的。”她笑著調(diào)侃道。
用力的點了點頭,依舊是正色道:“在我眼里,你比他們都厲害的?!?br/>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陸韻語聽的倍加感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有你在真好,有你在的話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到時候你就看著我在臺上把那些都打趴下來的。”說完,仰頭,嘴角溢出放肆的笑容。
笑的十分的張揚。一般人聽了這樣的話都會下意識覺得陸韻語過于自大,也只有楚霸天會跟著她同樣露出淺淺的笑意。
“咚――”是鐘鼓被敲響的聲音。
高高的樓臺上發(fā)出猛烈的轟鳴聲,籠罩在了整個殿堂之內(nèi)。
陸韻語仰著頭,跟著其他人一樣。目光慢慢地都聚攏在了殿堂的最中央,決斗的最終地點。
穿著黑衣的長老不緩不慢的走到了最高點,聲音響亮:“現(xiàn)在比賽開始,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請點到的人主動上前,首先請……”
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陸韻語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的發(fā)出了冷笑聲音。這還是真的是永恒不變的規(guī)矩啊。另一邊,在人群中她撞見了林宵灼,一身墨色長袍站在舞臺的對面。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內(nèi)看見了她,對著她彎起了眼睛。
陸韻語微微頷首。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子。第九個。算的上比較靠前的位置了。可是多少的讓她覺得后怕的是她還不太了解林宵灼的數(shù)字,如果老天真的想要作弄他們兩個人的話,把他們兩個安排在了一起,那就真的讓人哭笑不得了……
這邊她在忐忑不安著。另一邊,身后傳來人群中的驚呼聲。聽得不是很真切,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
陸韻語皺著眉頭,抬頭就看見此時的舞臺中央已經(jīng)站好了對持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
只不過……
這一男一女的造型多少都讓人感覺到了奇怪。
一個人的自臉上都臂膀都是花里胡哨的紋身,皮膚偏著幾分黝黑卻被大紅大紫形狀詭異的紋身給全部占據(jù)了。更是好不吝嗇的將自己的半邊衣服掀開,袒胸露Ru。
看上去極其的不倫不類,離經(jīng)叛道。
而相比起他,站在他對面的才是真的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很嬌小的一個模樣,站在背后看完全就是一個瘦弱姑娘的模樣??勺罟殴值木褪菍Ψ降纳眢w似乎還停留在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里,可是面上就已經(jīng)透露出了四十五歲的模樣,還極其夸張的抹上了各種的顏料和水粉。
原本是想要粉飾自己的,卻陰沉沉的把自己涂抹的十分的妖艷詭異。鮮紅的嘴唇。梳著牛角辮。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由著金絲勾勒的花瓣,一片又一片的綻放在裙擺上。
陸韻語怔怔的看著臺上的兩個人。
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這時候身后的人也是議論紛紛。
“嘖嘖嘖,沒想到居然在樓蘭國里看見畫狐和毒娘子??!”身后的人發(fā)出了感嘆。
這邊前腳剛有人發(fā)出感嘆,后面的就跟著說奧:“是啊,沒想到這兩大高手都來樓蘭國了,還不知道能夠碰到什么樣的人了,還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br/>
陸韻語沉默的聽著,在心里面默默記著那兩個人的名字。
多少的感覺到幾分的熟悉。
畫狐這個名字她還是第一次聽,但是毒娘子卻讓她不覺得陌生了。盛傳江湖有一個極其會用毒的女子,總是在不經(jīng)意之間在空氣下毒,總是能夠殺人與無形。沒有人愿意主動的去跟她親近,傳聞中只要稍微的離她近一些就會中毒而亡。
在她的身上每天都攜帶著幾千幾萬種毒辣的毒。
就是這樣的毒辣的女子,卻又因為年輕的時候用毒不當反加在了自己的身上,據(jù)說是毀了容顏。
如今陸韻語抬頭一看,看著對方的皮膚透著幾分的藍色。再加上那十三四歲的少女模樣,她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悲哀。
“阿楚,你覺得誰會勝?我們來猜猜好不好?”她笑的十分的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楚霸天一心都落在陸韻語的身上,完全沒有關(guān)注任何比賽的事情。聽了她的話才反應(yīng)極其緩慢的抬頭掃了一眼臺上的兩個人。停留了幾秒后,聲音溫和的說道:“女的。”
很簡短的回答。
陸韻語的眼睛里面雪亮,說道:“你還真的是狡猾啊,我也覺得那個毒娘子的勝算比較大一些的,我之前就聽說她下手極快極其的毒辣,站在她對面的那個花里胡哨的明顯的就是一個粗壯漢子,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的?!彼谒?,細細的分析道。
聲音說的極其小,大概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
楚霸天沒有接著她的話,而是很平靜的說道。
“她已經(jīng)動手了?!?br/>
陸韻語一愣。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已經(jīng)……下手了?
怎么可能這么快呢?
她準備開口反駁著楚霸天幾句的。話還沒有從嘴巴里面吐出來,就聽見舞臺那邊發(fā)出“轟”地倒地聲。長老聲音洪亮的宣布道:“毒娘子勝,畫狐??!”余音繚繞。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完全的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甚至有些人光顧著講話,直接的錯過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幕。
陸韻語就是屬于那種狀況外的那一個。
原本畫狐還站著十分筆直的,如今整個人倒在了一攤血水里面,身上臉上長著各種顏色不同的氣泡。紋身上面則是直接出現(xiàn)了裂開了血肉。整個人殿堂很快的就被血腥味給包裹著的。
比賽連正式開始的口號都沒有喊出來。兩個人站在臺上的時間也絕對不超過一炷香的。畫狐卻已經(jīng)斷氣了。
而從始至今毒娘子都背著手站在殿堂的一角,冷笑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冷漠的衣服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陸韻語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殿堂上模樣,卻已經(jīng)感覺自己的胃里面瞬間的翻涌了一下,感覺十分的不適。惡心的連臉上的表情都開始扭曲了。
她的反應(yīng)還算是比較冷淡的。
很多人看了后直接彎腰開始干嘔了起來。
真的是……太恐怖了。
陸韻語見過各種生死,都沒有這個來的惡心。毒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她惡心著,這邊突然一手溫潤的手突然遮住了她的雙眸,擋住了她的視線。
是楚霸天,直接的伸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里面。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溫和,安慰她說道:“別看,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