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分局監(jiān)控大廳一片慌亂的時候。
日國東京都府中市的武藏國之總社,六社合祀,同時也是“東京五社”之一的大國魂神社,此時一片的死寂。
突然,一聲充滿無比憤怒的凄厲嚎叫從后面的供奉大殿里傳出,直接出現在了神社諸人的腦海中。
“不好!?大國主大人怎么會如此的憤怒?”
正跪坐在一間靜室中默默冥想修煉,穿著一身傳統(tǒng)的白色陰陽師服,戴著高高的黑色烏帽,頭發(fā)胡須具白,容貌蒼老的老者睜開有些驚疑的眼睛,雙瞳著射出閃電般的精光,照的通室皆白。
“啪嗒?!?br/>
緊接著,木門被推開,一個伸出黑色神官服飾的中年男子匆忙的闖了進來,神色慌張道,
“父親,我們供奉在神堂的武尊神像突然徹底的崩潰,在場侍奉的巫女也全部無緣無故的被殺死了!”
“慌張什么。”
聽到自己的兒子一說,似乎早有預料的陰陽師老者緩緩的跪坐而起,對著自己渾身倉皇的他,訓斥道。
此時,這位大國魂神社的大神官似乎領悟到了什么,行走坐臥之間開始帶著一股合乎天地的韻味,雙眼之中更是如同大海般源深。
若有華國修士正站在這里,必然要大聲驚呼,這赫然是一位已經徹底踏入先天之境的大真人。
“是,父親大人,我錯了。”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被自己的老子一訓,迅速恭敬的低頭認錯。
盡管是老者唯一的兒子,這才敢直接闖進來的中年男人卻知道,眼前這位老者不僅是整個北條家族的真正領袖,更是一位名震日國的大陰陽師。
擁有溝通鬼神、呼喚死者、操縱靈魂的偉大力量,便是內閣議員、財閥首領見到自己這位父親,都會滿臉的畢恭畢敬。
“隨我來?!?br/>
甩了甩寬大的衣袖,踩著木屐,一步步向神社中心供奉著神像的神堂處走去,中年男子躬著身子跟在他身后。
大國魂神社供奉的,就是傳說中葦原中國的統(tǒng)治者,是被稱為“國中第一之靈神”的大國主大神。
昔日,高天原派下使者,要求“大國主”將葦原中國讓給“天孫”統(tǒng)治。“大國主”接受了使者的要求,作為交換,他得到了一座高大、壯麗的宮殿。
不過,大國主神的主廟是位于島根縣出云市。占地27000平方米,是日國最古老的神社之一,也是日國被冠有“大社”之名的出云神社。
可看似占地面積不大,名聲也不太顯赫,卻依舊穩(wěn)坐武藏國總社寶座,則是因為大國魂神社不僅供養(yǎng)的也是大國主神,還在很久以前就接到了宮中的密令,偷偷供養(yǎng)大國主神的岳父、須佐之男的武尊化身。
而現在,這座自從武藏立國,就開始在后殿秘密供養(yǎng)的武尊化身,突然間卻毫無預兆的倒塌了。
這一代的大神官兼北條一族的族長,一直擔心代表財閥勢力,與宮中關系不是處得很好的出云大社,突然間提出抗議,最終卻讓自己會成為所謂的替罪羔羊,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的北條康弘,聽到自己的兒子這么一說,不知為何竟然在放下了這個積存已久的心病,修為大進。
而后,在一路上仆人跪拜的情景下,心中各懷心腹事的父子二人,一走進了神殿空間里面的神堂,就見到極其血腥的一幕。
整個莊嚴肅穆的神堂內,擺放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這個神像的風格與別的佛陀、菩薩、仙佛不同,而是一個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惡鬼,
這個惡鬼披著青色頭發(fā),額頭長出了一根漆黑的獨角,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蛇型鱗片,如同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般。
這就是須佐之男在斬殺了為惡的八歧大蛇之后,演化出來的武尊化身;已經徹底的崩裂開來,散了一地。
原本應該無比莊重,平時都有著眾多巫女、神官在這里敬祝香火的神堂中,更是如同化作了血海一般,地面上全是七零八落的尸體,整個大堂內被打的一片狼藉,如同殺人狂過境。
而后,微微皺眉的北條康弘,下一眼就看到了一位靜靜的坐在武尊化身神像前面的供桌上,讀著手中古卷,卻看不清面目的古雅少年。
于是,原本還有些慶幸的北條康弘,立刻滿臉驚惶的五體投地。
真正的五體投地!
至于他那一位在外邊狐假虎威,和那些貴族少婦在暗地里勾三搭四的兒子,早就不堪重負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呵呵,如果他們知道以十拳劍劍靈為魄,以那位僧尼大將軍為魂,以創(chuàng)造了世界防御記錄的戰(zhàn)艦英靈為骨,以六翼天使身軀血肉,以通天圣紋為皮,身為那里一大隱藏底牌的徹底崩潰,只換了你一個區(qū)區(qū)的金丹,你說他們會怎么想?”
看著下面趴在那里一動不動,卻汗如雨下的北條家族第二十五代族長北條康弘,那位看不清面目的少年,終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書卷。
“請主神看在我們北條家族世代效忠的份上,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聽到眼前的這位說話,知道自己北條家族還命不該絕的北條康弘,一邊開始不停的磕頭如鼓,一邊撕心裂肺的喊道。
“留一條活路,你以為五年前那位在呂宋那里的戰(zhàn)艦殘骸上、發(fā)現痕跡的美國大富豪,最紅為什么會偃旗息鼓的?”
在每年的十月份,讓全國的八百萬神靈都聚集到他的主廟進行神議的年輕人,發(fā)出了一聲輕哼。
于是,剛剛才邁入那道門開的北條康弘,頓時七竅流血不止!
“記住,再一再二不再三!”
而后,再次現身的年輕人,看了瞬間半殘的北條康弘一眼,飄然而去。
“謝主神開恩!”
而后,被譽為二百年來的北條家族第一天才北條康弘,突然閉關修行,參悟金丹奧妙;大國魂神社的大權,全部交給有出云大社派來的神官手中。
于是,再也不愿自己頭上多一個主子的****……
又下一城!
日國京都富士山腳下的一座偏僻園林。
這座園林是仿照江戶時代的建筑而修建,到處是竹林、木屋、燈籠、小橋流水,充滿著禪意的味道。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一位白衣女子急匆匆而來,踏破了日國當代劍圣隱修之地的寂靜。
她一襲白衣武道服,馬尾扎在背后,手中提著一柄黑鞘武士刀,容貌清冷,偏偏又英氣勃勃。仿佛從漫畫中走出的劍道美少女般。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日國劍道最有天賦的后起之秀:源木伢子
在路過仆人的躬身施禮下,代表宮中意旨的源木伢子來到最后面的一座,里面空蕩蕩一片,家居非常簡單,只有幾個竹椅竹桌,在墻壁上掛著一個大寫的漢字‘禪’的竹屋之中。
在禪字之下,盤膝坐著一位枯瘦老者。
這位老者實在太老了!
他的頭發(fā)全部花白,根根稀疏,甚至都沒有多少根了,手上的皮膚滿是老人斑,肌肉萎縮,只剩下皮包骨頭。
看著這樣一位曾經名震日國的劍圣,卻蒼老成這樣,剛剛進門的源木伢子不禁心中起了一絲悲涼。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啊。
看到源木伢子畢恭畢敬的上前深深一鞠躬,那位老者這時才艱難的睜開渾濁的老眼,用沙啞蒼老的嗓音道:
“伢子,你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了,呂宋那邊的事情全部終止吧?!?br/>
“什么?”
原本還波瀾不顯的源木伢子,頓時滿臉的驚愕之色。
可惜還沒有等他發(fā)問,這位老人就顫巍巍的伸出手,伢子只好趕緊快步過去,輕輕的將他扶起來,攙扶到屋外的竹椅上,看著天空的彎月。
竹屋前有一道人工小河環(huán)繞,將整座竹屋都圈了進去,在竹屋對面,則是一個有數十米高的瀑布。
瀑布從山上垂落,數十噸重的水流砸在碧綠的深潭中,發(fā)出轟鳴的巨響。
小橋流水、鳥樹蟲叫、瀑布轟鳴,簡直像天堂一般。
“劍圣大人……”
沉吟了片刻,有些不死心的源木伢子再次開口。
她的年齡太小了,才二十多歲,屬于最新的一代成長起來的。而眼前的這位已經百歲猶豫,曾經參加過昭和時代的軍隊與黑龍社。
上世紀三十年代時,還曾追隨日國上一代的劍圣去華國挑戰(zhàn)過。
據說當時那位出身身為宮本家族女婿的柳生劍圣,曾經與華夏的地仙強者發(fā)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不過,那都是二戰(zhàn)前的事情了。
看著眼前眼角閃過了一絲不甘的源木伢子,似乎想到了自己昔日年輕時心態(tài)的老者眼睛微瞇,偶爾有精光流出。
“咳咳,伢子,在明眼人中,感覺到不妙的武尊化身,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只剩下一尊空皮囊了?!边@位和某一位祖輩同名的佐佐小次郎,突然有氣無力的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
源木伢子頓時滿臉的驚訝。
而后,她的后背滲出了冷汗:“那那,宮里這些年的付出,豈不是……”
“不然的話,你以為宮里還會想以前一樣得到如此的支持;所以,這件事情最好就這么算了吧。”
佐佐木小次郎那渾濁的眼中,閃耀著智慧的光芒:“你覺得這么多年的時間里,能一直瞞著和歌山、伊勢神宮、出云大社的那些存在不說,而且事情會如此的順利,需要的東西總會是及時出現?”
說道這里的佐佐木小次郎猛的直起身來,眼中精芒爆射出來,足有數尺長,身上氣勢暴漲,如淵如海般。
這個時候,已經摸到了先天那個門徑,卻依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源木伢子,這才才感覺到,老者還是當年那一位縱橫無敵的劍圣。
“不瞞你說,即使現在的我,都有些垂涎那一具武尊軀體了?!?br/>
“劍圣大人,你的意思是……”
終于明白宮中這些年的付出,就是在替那些存在培養(yǎng)唐僧肉的源木伢子,俏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憂色。
“哈哈哈?!?br/>
佐佐木小次郎聞言猛的大笑起來:“伢子,也不能白來一趟,就讓我這位被說成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人,稍微給你露一手吧。”
說道這里的佐佐木小次郎一躍而起,凌空踏著溪水沖到了瀑布之下,猛的拔起插在瀑布巖石邊的一把武士刀。
“哐當?!?br/>
長刀拔起的佐佐木小次郎隨手一揮,一道長達數丈,氣勢恢宏的匹練刀芒就逆勢斬了上來。
在刀光之下,數十米高瀑布竟然就這么被一分為二,如同被大壩攔住了一般,露出了后面的懸崖峭壁。
一刀斬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