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燁滿頭都是汗,心里急的如滾著油。
上一世里,云瑤經(jīng)歷的災(zāi)難,他哪怕沒參與的,事后也都有查。
如今這件事情發(fā)生幾十年后,他才死后重生回來,距離最新的記憶太久遠,他對這一段事情已經(jīng)記的不那么清楚了,到底是哪間宅子……
云瑤到底是被關(guān)在哪間宅子里了?
他皺著眉頭,一邊追逐一邊尋找著。
他便是昨天夜里跑到云瑤院子里偷香的黑衣人。
重生回來的他,腦海里記著很多上一世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關(guān)于云瑤的劫難,今日一事,他本是知道的。
他記得這一天云瑤將經(jīng)一劫,所以約了周川幾人過來,就是想著幫云瑤躲過此劫,卻不想一時大意,竟然還是讓賊人得手……
他一邊暗恨自己失誤,一邊焦急的轉(zhuǎn)過一條巷子。
抬起頭看了看這條小巷,趙元燁突然雙目一瞪,他快跑幾步,便在一座廢棄的宅子門前停住。
三級臺階上是兩扇已經(jīng)斑駁的朱漆大門,門上掛著已經(jīng)生銹的大鎖。
他走上前,在鎖上摸了摸,大鎖上沒有灰塵,顯然是近期被人反復(fù)開關(guān)過。
他后退幾步,四下見無人,一個助跑,在墻上一拍,腳下一蹬,人便輕松躍上墻頭,墻另一邊沒有人,他快速落下。
這院子顯然是荒廢的久了,里面雜草叢生,臟亂異常。
石板路上看不出什么腳印,他記得上一世云瑤是被人從后院兒的雜物間里找到的。
他繞過正屋,朝著后院兒跑去,這宅子并不大,不一會兒他便到了后院兒。
后院兒一字排開六間屋子,五間鎖著,只有一間半開著門。
他低頭在路上看了看,地上鋪著的石板已經(jīng)有些殘破,上面一層青苔,幾處腳印并不清晰。
他來不及細看,繞開那些腳印,直接到了那半開的門前,一拉開門,便看見了倒在草堆間的那抹粉紅色身影。
云瑤今天穿了一身淺粉色的羅裙,她一直很喜歡淺粉色,水嫩可愛。
趙元燁有幾分恍惚,便一個箭步到了云瑤身前,眼前少女虛弱倒在草堆里的模樣狠狠刺痛了他的心,見她嘴角流到頸子上的藥汁,他眉頭緊鎖,心疼的狠狠攥了攥拳頭。
讓自己的緊繃和憤怒稍稍舒緩了些,他才蹲下身子去扶云瑤,只怕自己太過緊張而弄疼了她。
“顧云瑤?云瑤……”他輕輕搖晃了下她,云瑤卻毫無反應(yīng),反而是有些無意識的囈語一聲,昏迷中秀眉緊鎖,似乎是哪里很不舒服。
她因在室內(nèi)昏睡三年少曬太陽而更行白皙的仿佛透明的皮膚,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暈。額角鼻尖盡是汗珠,粉嫩的嘴唇此刻紅潤欲滴,皮膚上迅速罩了一層細汗,柔軟的發(fā)絲在額角鬢邊被汗打的潮濕。
他心里翻滾著,憤怒和酸澀如海嘯般難以壓制。
一手托起云瑤的頭頸,另一手握成拳,緊緊的,因氣憤而有些松不開,他努力讓自己深呼吸,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正平復(fù)著怒氣,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元燁皺了皺眉,扭頭看了眼云瑤,來不及多想,打橫抱起云瑤,朝著一扇破屏風后躲去。
他才躲好,便見一個穿著灰色常服的男人捻手捻腳的走了進來,他站在門口便是一怔,“咦?人呢?明明被我放在這里的……難道那老婆子給換了地方?”
那人正是掠了云瑤過來的男人,他去而復(fù)返正是因為舍不得云瑤這個美嬌娘,想著偷偷回來輕薄一番,也無人知道,便越了墻,偷偷跑了回來。
趙元燁聽了那男人嘀咕,心里一沉,便輕輕放下云瑤,在那男人要逃走時,突然沖出去,左手一把抓住那男人一臂,向后一擰,便使之背轉(zhuǎn)了身子,下一刻,趙元燁已經(jīng)擰著那人手臂,將其按在了地上。
那男人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人便趴在了地上。
他剛要掙扎,便覺有一只極其有利的手如鷹爪般狠狠掐住了他的后頸,將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面頰緊緊貼著粗糙的地面,他脖頸竟然一點也動不了了——他心里一寒,便知道此刻制住自己,一膝壓在自己后腰,一手捏著自己左臂,一手按著自己脖子的人力氣極其大,且是個非常厲害的練家子。
“誰派你來的?”一個冰冷之極的聲音傳來,聲音里有著無法掩飾的滔天怒火。
那男人聽著這聲音和語調(diào),心里一寒,沒來由的就是一陣戰(zhàn)栗,心里慌的厲害,他忙求饒道:“小的冤枉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求大俠饒命,求大俠饒命?!?br/>
趙元燁猛地一收右手,就聽那男人脖頸嘎嘣一聲,隨即便是一聲悶哼,和一陣低沉粗喘,顯然被捏了脖子的男人是疼的厲害了。
“誰派你來的?”趙元燁再一次發(fā)問,一字一字咬的清晰,顯示著他將要告罄的耐心和不斷攀升的怒火。
男人一陣哆嗦,才艱難的啞著聲音開口道:“我……小的只知道……是……是顧府的一個婆子,我……小的也不認識那婆子是誰……之前沒……沒見過……”
“在哪里可以找到那個婆子?”趙元燁再次發(fā)問。
“不……不知道……是那婆子主動找的小的們……”男人又驚又急,慌忙開口。
“可還有別的人參與?”趙元燁再次追問。
“有……有……我們都是城南混口飯吃的,跟著我的幾個兄弟們,一起干的……”
“他們可見著那指示你們的婆子長相了?”趙元燁陰沉的問道。
那已經(jīng)迫近鬼門關(guān)的男人卻還不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竟然老實的道:“見著了……見……見著了……”
趙元燁眼神一沉,既然還有其他人見著了那婆子,還留著眼前人何用!
想到此,他再忍耐不住怒火,右手猛地用力一捏,膝蓋向下一壓,左手用力一折。
“嘎嘣!”“噶唄!”“噶!”
三聲令人骨寒的響聲,伴隨著一陣低沉凄慘的呻吟。
趙元燁再站起來時,那男人卻已經(jīng)如一灘肉泥般軟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可是他卻還沒死,仍然聲音不大的急促的喘息和低嚎著。
趙元燁冷哼一聲,才覺得心里氣火微消。眼前男人并不會太快死去,卻再也說不成話,動彈不得了。
這般生不如死的痛苦上幾個時辰,才會真的死去。
他冷冷攥了下拳,忙扭身走向屏風后,彎下腰輕輕將云瑤再次打橫抱了起來。
相比方才對待那賊人,此刻的趙元燁溫柔小心的仿佛變了個人般。
他動作極其輕柔,深怕弄疼眼前的少女。
轉(zhuǎn)身繞過趴在地上的賊人,他快步出了這間廢棄庫房,到了后院兒墻邊,仔細聽了一番,便越墻而出。
……………………大家喜歡這個少年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