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后，薩拉匆忙從門外大步走進來，拎著一個沉重的急救箱，緊張道：“黎楚！發(fā)生了什么？”

    她顧不上換鞋，走進客廳后，看見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fā)上。

    薩拉看了一眼……

    天塌地陷。

    咣當一聲，急救箱落地。

    黎楚忙出聲道：“站穩(wěn)，薩拉！”

    坐在他對面的沈小修握著一杯熱水，慢慢喝了一口，低頭想事情。

    薩拉膝蓋一軟，險些跪倒，扶在旁邊的柜子上，顫抖著聲音問道：“……陛下？”

    沈修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眸色仿佛金色陽光下起伏的蒼青愛琴海，磅礴、瑰麗、引人沉淪。

    這是一雙絕無僅有的眼眸，薩拉有幸曾見過白化病前的沈修，現(xiàn)在那種震撼又一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她在其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神情，那是屬于白王沈修的理智和威嚴，這使得薩拉仿佛被自己至高無上的王所鼓勵，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沈修并不說話，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薩拉坐下。

    薩拉呼吸急促，坐在對視的兩人中間，片刻后問道：“陛下，……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以……替您檢查一下嗎？”

    沈修保持著沉默，微垂下眼眸，喝了一口熱水。

    薩拉求助地看向黎楚，黎楚說道：“他……不信任你，不信任我們。他回到了大概十年前的狀態(tài)，那時候還不認識我們。”

    薩拉腦中一片空白，又去看向沈修，渴望從王的身上得到指示，過去幾年來她習(xí)慣于接受命令，來自沈修的命令使她感覺自己堅不可摧……可是現(xiàn)在，她的信念正在動搖。

    沈修終于慢慢喝完了那杯熱水，聲音低低地說道：“不，我認得你，羅蘭，你是我的共生者。但是你看上去，年長了十歲，我剛才……幾乎沒有認出。”

    “我……好吧，確實是這樣。但這其中比較復(fù)雜?！崩璩o奈道，“我現(xiàn)在的名字是黎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更習(xí)慣這個名字。”

    沈修點了點頭，看向薩拉。

    薩拉很有些緊張，說道：“陛下，我是三年前，您從佛羅倫薩撿回來的……”

    黎楚：“……”你這么說自己真的沒問題么。

    而沈修沉穩(wěn)地點點頭，他挑眉看向薩拉時候帶著恰到好處的神色，引導(dǎo)薩拉繼續(xù)說下去。

    黎楚卻覺得他的表情頗有意思，雖然表現(xiàn)得極穩(wěn)重，但是沈修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稚氣，加上他明顯未成年的外表，感覺像一個在裝成熟的中二少年。

    然而薩拉顯然沒有這種感覺，她很有一些正在被頂頭上司問詢的感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以及沈修把她從佛羅倫薩一窩吸血鬼中間救出來的往事。

    沈修聽了后大約思考了片刻，仍沒有表示信任，他說：“你們的說辭我大概都了解了，沒有別的什么事，我就告辭了。”

    薩拉吃驚道：“……陛下！您要去哪里？！”

    沈修站起來，他身上的衣物顯然是十年前他自己的，當他看向客廳內(nèi)掛著的風衣外套后沉默了片刻——很顯然那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太長了，隨后他放棄了尋找外套的打算，一邊說道：“我不認識這個地方，當然選擇離開。至于你們的說法，我會在調(diào)查清楚情況以后，再進行判斷。我的手機在哪里？”

    黎楚捂著嘴若有所思地看著年輕版的沈修，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沈修拿起來看了一眼，見屏幕上要求解鎖密碼，便一言不發(fā)地又把手機丟下了。

    當他毫不留戀地走向門外時，黎楚忽然問道：“你昏迷之前在做什么？”

    沈修回頭以審視的目光看著黎楚，片刻后回想起他就是自己的共生者——的成熟版本，便答道：“我并沒有昏迷，與朋友說話時一眨眼，就躺在了這里的沙發(fā)上?！?br/>
    薩拉無助地看向黎楚，問道：“陛下他……我們就讓陛下這樣離開嗎？”

    黎楚分析道：“這個問題是無解的，薩拉。他現(xiàn)在是十年前的他，從他的日常環(huán)境中忽然間就跳到了現(xiàn)在的陌生狀況，必定會有很多疑慮和警惕，無論我們怎么取信于他，他當然會先選擇自己去了解一下情況——換成是我，我也會這么做?！?br/>
    沈修走出門后，見兩個人并肩站在外面。

    一個人他認識，是塔利昂；另一個則不認識，自稱馬可。

    兩名契約者雖然沒有情緒，無法感到震驚，但不約而同地知道事情有多么棘手。

    不久前馬可通知到塔利昂，說z棟有異常情況，而薩拉行色匆匆趕去后再沒有聲音，兩人不得不一同尋過來。

    然后塔利昂就再一次地，見到了十六歲的沈修。

    塔利昂：“……”

    沈修看了他片刻后，認出了他來，打招呼道：“塔利昂，很久不見?！?br/>
    “陛下，您下午還在聽我的報告?！彼旱溃叭菸颐胺?，您現(xiàn)在的狀況，是自己的打算，還是遭到了暗算？”

    “你的問題很多余?！鄙蛐迌墒植宥?，冷冷說道。

    馬可從沒見過沈修做這種動作，不由又多看了幾眼。好吧，他也從沒見過十六歲的沈修。

    塔利昂仍舊板著臉，說道：“恕我直言，陛下，現(xiàn)在成年后的您當然不會玩關(guān)于時間和年齡的把戲，但十年前的您卻說不準?！?br/>
    沈修嘲道：“但對我而言，我是現(xiàn)在的我，你卻是十年后的塔利昂?！?br/>
    他再次邁開步子，無視了欲言又止的馬可后，與塔利昂擦肩而過，徑直向外走。

    塔利昂始終微微低頭，面對著沈修，在見他去意已決后，忽然說道：“陛下，您現(xiàn)在又處在變聲期了。先王曾經(jīng)囑咐過您，不要壓著嗓子低聲說話，請盡量自然發(fā)聲，以愛惜您的聲帶——我們是不會笑您的。”

    “……”沈修步伐一頓，默然走了。

    z座的大門口，驀然爆發(fā)出黎楚的笑聲。

    黎楚狂笑道：“我說他為什么聲音這么低這么小！開口就要了兩杯溫開水！說話都慢吞吞的！居然是因為變聲期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薩拉：“……噗?！?br/>
    馬可&塔利昂：“……”

    后二人因為一直保有伴生特性，沒有感情，完全get不到笑點，所以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內(nèi)黎楚笑了足足三分鐘。

    黎楚一手支著門框，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問道：“你們來的倒是很快。如何，打算現(xiàn)在通知其他成員，還是先瞞著，不告訴他們沈小修‘離家出走’了？”

    “不，”塔利昂說道，“第一件事，我來抓捕你?！?br/>
    他直直看著黎楚，一邊的薩拉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黎楚卻嗯了一聲，極其自然地走出來，伸出手腕——就好像嫌犯投降后伸手給警察銬，說道：“我果然是第一嫌疑人么，說說你的第二嫌疑人？”

    “當然是你的秘密聯(lián)系人。”塔利昂冷冷道。他竟然真的取出了一副手銬，銬住了黎楚的左手，另一邊卻懸空由他自己把握著。

    黎楚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這種誤解——自進入這個北庭花園以后，我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任何人，這一點你可以查到我的通訊記錄?！?br/>
    塔利昂看了馬可一眼，馬可說道：“你不必狡辯了，我是陛下親自任命的情報組長，這里的任何動靜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兩天前你曾經(jīng)在h座中和一名契約者秘密進行交談，對方從未出現(xiàn)在你的相關(guān)資料當中——”

    毫無疑問，塔利昂和馬可口中的“秘密聯(lián)系人”就是指亞當·朗曼。

    黎楚和亞當曾經(jīng)在h座中交換過情報，但這情報基本是關(guān)于伊卡洛斯基地的情況。黎楚心念電轉(zhuǎn)，知道實情是不能說出來的，這關(guān)系到他的真實身份和重生之謎。

    與此同時，薩拉也在焦慮之中——她知道黎楚是沈修的共生者，但也知道這不能說出來，在得到沈修的命令之前這一點必須保密……可是，沈修現(xiàn)在的情況，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了吧！

    ——還有，馬可說黎楚擅自聯(lián)系了外人是真的嗎！黎楚身為共生者難道真的會里應(yīng)外合暗算沈修……不，等等，他也許還真的有這個動機……

    薩拉不擅長思考復(fù)雜的問題，想了一會兒就覺得腦子都快炸了，半晌后看見黎楚和塔利昂始終對峙僵持著，抓狂道：“夠了，塔利昂。他的事情，讓陛下來決定不可以嗎？”

    馬可道：“不可能。十年前的陛下根本不認識黎楚，讓他如何決定？”

    薩拉：“不，其實——”

    塔利昂淡淡道：“薩拉，你太過依賴陛下的命令了。想想陛下現(xiàn)在的狀況，再考慮我們現(xiàn)在處在什么境地里——‘黎楚’事件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陛下剛準備和赤王文森特協(xié)商解決，現(xiàn)在就出了事！事情已經(jīng)由不得我們慢慢考慮了，薩拉，不要認為陛下若無其事你就覺得無關(guān)緊要。以陛下的能力——哪怕是十六歲的他，也不會太過危險；但他回來時，我們有沒有被暗處的敵人里應(yīng)外合全部殺死，就要看我們自己了。”

    “……”

    薩拉難以置信，回頭去看黎楚。

    黎楚依然神色從容，懶洋洋在看風景，完全是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他暗算了沈修，自己的契約者？

    一分鐘后，薩拉匆忙從門外大步走進來，拎著一個沉重的急救箱，緊張道：“黎楚！發(fā)生了什么？”

    她顧不上換鞋，走進客廳后，看見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fā)上。

    薩拉看了一眼……

    天塌地陷。

    咣當一聲，急救箱落地。

    黎楚忙出聲道：“站穩(wěn)，薩拉！”

    坐在他對面的沈小修握著一杯熱水，慢慢喝了一口，低頭想事情。

    薩拉膝蓋一軟，險些跪倒，扶在旁邊的柜子上，顫抖著聲音問道：“……陛下？”

    沈修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眸色仿佛金色陽光下起伏的蒼青愛琴海，磅礴、瑰麗、引人沉淪。

    這是一雙絕無僅有的眼眸，薩拉有幸曾見過白化病前的沈修，現(xiàn)在那種震撼又一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她在其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神情，那是屬于白王沈修的理智和威嚴，這使得薩拉仿佛被自己至高無上的王所鼓勵，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沈修并不說話，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薩拉坐下。

    薩拉呼吸急促，坐在對視的兩人中間，片刻后問道：“陛下，……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以……替您檢查一下嗎？”

    沈修保持著沉默，微垂下眼眸，喝了一口熱水。

    薩拉求助地看向黎楚，黎楚說道：“他……不信任你，不信任我們。他回到了大概十年前的狀態(tài)，那時候還不認識我們。”

    薩拉腦中一片空白，又去看向沈修，渴望從王的身上得到指示，過去幾年來她習(xí)慣于接受命令，來自沈修的命令使她感覺自己堅不可摧……可是現(xiàn)在，她的信念正在動搖。

    沈修終于慢慢喝完了那杯熱水，聲音低低地說道：“不，我認得你，羅蘭，你是我的共生者。但是你看上去，年長了十歲，我剛才……幾乎沒有認出。”

    “我……好吧，確實是這樣。但這其中比較復(fù)雜。”黎楚無奈道，“我現(xiàn)在的名字是黎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更習(xí)慣這個名字?！?br/>
    沈修點了點頭，看向薩拉。

    薩拉很有些緊張，說道：“陛下，我是三年前，您從佛羅倫薩撿回來的……”

    黎楚：“……”你這么說自己真的沒問題么。

    而沈修沉穩(wěn)地點點頭，他挑眉看向薩拉時候帶著恰到好處的神色，引導(dǎo)薩拉繼續(xù)說下去。

    黎楚卻覺得他的表情頗有意思，雖然表現(xiàn)得極穩(wěn)重，但是沈修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稚氣，加上他明顯未成年的外表，感覺像一個在裝成熟的中二少年。

    然而薩拉顯然沒有這種感覺，她很有一些正在被頂頭上司問詢的感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以及沈修把她從佛羅倫薩一窩吸血鬼中間救出來的往事。

    沈修聽了后大約思考了片刻，仍沒有表示信任，他說：“你們的說辭我大概都了解了，沒有別的什么事，我就告辭了。”

    薩拉吃驚道：“……陛下！您要去哪里？！”

    沈修站起來，他身上的衣物顯然是十年前他自己的，當他看向客廳內(nèi)掛著的風衣外套后沉默了片刻——很顯然那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太長了，隨后他放棄了尋找外套的打算，一邊說道：“我不認識這個地方，當然選擇離開。至于你們的說法，我會在調(diào)查清楚情況以后，再進行判斷。我的手機在哪里？”

    黎楚捂著嘴若有所思地看著年輕版的沈修，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沈修拿起來看了一眼，見屏幕上要求解鎖密碼，便一言不發(fā)地又把手機丟下了。

    當他毫不留戀地走向門外時，黎楚忽然問道：“你昏迷之前在做什么？”

    沈修回頭以審視的目光看著黎楚，片刻后回想起他就是自己的共生者——的成熟版本，便答道：“我并沒有昏迷，與朋友說話時一眨眼，就躺在了這里的沙發(fā)上。”

    薩拉無助地看向黎楚，問道：“陛下他……我們就讓陛下這樣離開嗎？”

    黎楚分析道：“這個問題是無解的，薩拉。他現(xiàn)在是十年前的他，從他的日常環(huán)境中忽然間就跳到了現(xiàn)在的陌生狀況，必定會有很多疑慮和警惕，無論我們怎么取信于他，他當然會先選擇自己去了解一下情況——換成是我，我也會這么做。”

    沈修走出門后，見兩個人并肩站在外面。

    一個人他認識，是塔利昂；另一個則不認識，自稱馬可。

    兩名契約者雖然沒有情緒，無法感到震驚，但不約而同地知道事情有多么棘手。

    不久前馬可通知到塔利昂，說z棟有異常情況，而薩拉行色匆匆趕去后再沒有聲音，兩人不得不一同尋過來。

    然后塔利昂就再一次地，見到了十六歲的沈修。

    塔利昂：“……”

    沈修看了他片刻后，認出了他來，打招呼道：“塔利昂，很久不見?！?br/>
    “陛下，您下午還在聽我的報告。”塔利昂道，“容我冒犯，您現(xiàn)在的狀況，是自己的打算，還是遭到了暗算？”

    “你的問題很多余。”沈修兩手插兜，冷冷說道。

    馬可從沒見過沈修做這種動作，不由又多看了幾眼。好吧，他也從沒見過十六歲的沈修。

    塔利昂仍舊板著臉，說道：“恕我直言，陛下，現(xiàn)在成年后的您當然不會玩關(guān)于時間和年齡的把戲，但十年前的您卻說不準?！?br/>
    沈修嘲道：“但對我而言，我是現(xiàn)在的我，你卻是十年后的塔利昂。”

    他再次邁開步子，無視了欲言又止的馬可后，與塔利昂擦肩而過，徑直向外走。

    塔利昂始終微微低頭，面對著沈修，在見他去意已決后，忽然說道：“陛下，您現(xiàn)在又處在變聲期了。先王曾經(jīng)囑咐過您，不要壓著嗓子低聲說話，請盡量自然發(fā)聲，以愛惜您的聲帶——我們是不會笑您的?！?br/>
    “……”沈修步伐一頓，默然走了。

    z座的大門口，驀然爆發(fā)出黎楚的笑聲。

    黎楚狂笑道：“我說他為什么聲音這么低這么小！開口就要了兩杯溫開水！說話都慢吞吞的！居然是因為變聲期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薩拉：“……噗?！?br/>
    馬可&塔利昂：“……”

    后二人因為一直保有伴生特性，沒有感情，完全get不到笑點，所以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內(nèi)黎楚笑了足足三分鐘。

    黎楚一手支著門框，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問道：“你們來的倒是很快。如何，打算現(xiàn)在通知其他成員，還是先瞞著，不告訴他們沈小修‘離家出走’了？”

    “不，”塔利昂說道，“第一件事，我來抓捕你。”

    他直直看著黎楚，一邊的薩拉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黎楚卻嗯了一聲，極其自然地走出來，伸出手腕——就好像嫌犯投降后伸手給警察銬，說道：“我果然是第一嫌疑人么，說說你的第二嫌疑人？”

    “當然是你的秘密聯(lián)系人?！彼豪淅涞馈Ｋ谷徽娴娜〕隽艘桓笔咒D，銬住了黎楚的左手，另一邊卻懸空由他自己把握著。

    黎楚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這種誤解——自進入這個北庭花園以后，我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任何人，這一點你可以查到我的通訊記錄?！?br/>
    塔利昂看了馬可一眼，馬可說道：“你不必狡辯了，我是陛下親自任命的情報組長，這里的任何動靜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兩天前你曾經(jīng)在h座中和一名契約者秘密進行交談，對方從未出現(xiàn)在你的相關(guān)資料當中——”

    毫無疑問，塔利昂和馬可口中的“秘密聯(lián)系人”就是指亞當·朗曼。

    黎楚和亞當曾經(jīng)在h座中交換過情報，但這情報基本是關(guān)于伊卡洛斯基地的情況。黎楚心念電轉(zhuǎn)，知道實情是不能說出來的，這關(guān)系到他的真實身份和重生之謎。

    與此同時，薩拉也在焦慮之中——她知道黎楚是沈修的共生者，但也知道這不能說出來，在得到沈修的命令之前這一點必須保密……可是，沈修現(xiàn)在的情況，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了吧！

    ——還有，馬可說黎楚擅自聯(lián)系了外人是真的嗎！黎楚身為共生者難道真的會里應(yīng)外合暗算沈修……不，等等，他也許還真的有這個動機……

    薩拉不擅長思考復(fù)雜的問題，想了一會兒就覺得腦子都快炸了，半晌后看見黎楚和塔利昂始終對峙僵持著，抓狂道：“夠了，塔利昂。他的事情，讓陛下來決定不可以嗎？”

    馬可道：“不可能。十年前的陛下根本不認識黎楚，讓他如何決定？”

    薩拉：“不，其實——”

    塔利昂淡淡道：“薩拉，你太過依賴陛下的命令了。想想陛下現(xiàn)在的狀況，再考慮我們現(xiàn)在處在什么境地里——‘黎楚’事件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陛下剛準備和赤王文森特協(xié)商解決，現(xiàn)在就出了事！事情已經(jīng)由不得我們慢慢考慮了，薩拉，不要認為陛下若無其事你就覺得無關(guān)緊要。以陛下的能力——哪怕是十六歲的他，也不會太過危險；但他回來時，我們有沒有被暗處的敵人里應(yīng)外合全部殺死，就要看我們自己了。”

    “……”

    薩拉難以置信，回頭去看黎楚。

    黎楚依然神色從容，懶洋洋在看風景，完全是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他暗算了沈修，自己的契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