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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肏我肏死我 從南山下來后許

    從南山下來后,許時光由丁一牽著走到商場的鉆戒專柜前。

    “有沒有喜歡的?”丁一問。

    “這是干什么?”許時光明知故問。

    “套牢你用的。”丁一攬住她的腰,柔聲問:“你喜歡哪一款?”

    “最貴最大的,最好像我媽最愛的麻將牌那么大?!?br/>
    “沒事,只要你戴著不嫌重。”

    許時光噗嗤一聲笑出來。

    最后是選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配著她細(xì)長的手指正適合。

    “現(xiàn)在購0買還可以免費(fèi)刻字的。”專柜小姐熱情介紹:“從此就是專屬于兩位的戒指?!?br/>
    許時光要求他們刻上自己與丁一的名字,約定明天上午來取。

    “拿了我的戒指,從此可就是我的人了?!倍∫粶惤叺?那氣息熱融融的,刺0激得許時光半邊臉頰都飛了紅霞。

    “明天都要去拿證了今天才求婚外加買戒指?你反應(yīng)也太慢了吧?!痹S時光想起這茬還是有些不滿。

    “以后孩子問起來,我就可以說,你爸爸頭天求婚買戒指,你0媽媽隔天就拉著我去扯證了?!倍∫恍Φ弥镜靡鉂M。

    “明明是你暗戀我好多年的!”許時光眼睛都瞪圓了。

    丁一摸著她的腦袋,輕聲道:“放心,不會有人證明的?!?br/>
    許時光瞬間有種上了賊船而且還一輩子都下不來的感覺。

    晚上回家后,許時光洗完澡便來到客臥休息。睹此情狀,丁一的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

    許時光趕緊解釋:“明天要扯證,今天還是要禁欲下比較好吧。”

    “禁欲?”丁一一步步走近她,手一伸,許時光頓時就光溜溜了:“那個詞語不會出現(xiàn)在我丁一的字典里?!?br/>
    一番折磨后,許時光累得夠嗆,枕著丁一的手臂睡去。

    她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陷入泥潭里,周圍全是毒蟲蚊蟻,臭氣熏天。她努力地想要爬出泥潭,卻次次都跌回。最后丁一出現(xiàn),將她扶起,為她洗凈身子,撫去她的狼狽。煥然一新的許時光想要牽著丁一的手繼續(xù)前進(jìn),然后丁一卻站在原地,靜而哀地看著她:“時光,我只能陪你走到這里了?!?br/>
    她不信,還是伸手去拉,可是丁一卻在不斷往后退,他的身后忽地出現(xiàn)懸崖,他竟跌落下去!

    許時光從噩夢中驚醒,一雙大手立即撫上她的額頭,為她拭去滿額汗珠。

    “怎么了?”丁一關(guān)懷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暖人。

    許時光緊縮在丁一懷中,半晌才道:“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夢是反的,一向只有你不要我的份。”丁一笑。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許時光將臉頰貼在丁一胸膛上。

    她愛死了他的胸大肌。

    “難道是婚前恐懼癥?”丁一皺眉:“我去給你倒杯水?!?br/>
    “不,我不要你走。”許時光死死抓0住他,不知怎的,身子都抖了起來。

    丁一只得輕聲哄她拍撫她:“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許時光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做應(yīng)允。

    “從前有個小男孩,他從小住在爺爺家,家里有好幾個表姐表妹,都是嬌滴滴的小淑女,所以在他印象里所有的女孩子都應(yīng)該是這個樣。上小學(xué)時,父母把他接回身邊,就在當(dāng)天他遇見了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她敢捉毛毛蟲,敢爬樹,甚至敢扒下男生的褲子。小男孩就開始注意她了,其實(shí)最開始就跟看大熊貓似地,結(jié)果后來不知怎么的,王0八看綠豆,看對眼了,就喜歡上了。這一喜歡吧,就喜歡了好多年。但青春期時,這個女孩喜歡上了另一個人。男孩很難過,可是他卻沒有勇氣向她表白,他只敢在觀音廟里許愿,告訴滿天神佛,如果這個女孩能愛上他,他愿意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換?!?br/>
    故事講到這,丁一停下了。

    許時光當(dāng)然知道故事主角就是他們倆,見丁一許久都沒有繼續(xù),便催促道:“還有呢?”

    “中間又發(fā)生了好多事,女孩終于愛上了那個男孩,在結(jié)婚的頭一晚,男孩卻睡不著,一直看著女孩,總擔(dān)心這是一場夢??墒强粗粗鋈挥X得無比滿足,他許下的愿都已經(jīng)實(shí)現(xiàn)了,還要多求什么呢?”

    就算是沒有抬頭,許時光也感受得到丁一那比月光更柔軟的目光:“時光,到今天,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直到今天的滿足嗎?半夢半醒的許時光遲緩地想,可是她是很貪心的啊,要的不僅是今天,更要永遠(yuǎn)。

    在雜亂思緒里,許時光的眼睛逐漸閉上,臨睡前唯一的記憶便是丁一在她額頭上的那個吻。

    隔天便是二十號,是去民政局辦結(jié)婚證的日子。但一早起來丁一便接到單位通知說他負(fù)責(zé)的一處橋梁施工現(xiàn)場出現(xiàn)臨時狀況,需要他前往勘查,估計(jì)要耽誤一上午,兩人便決定將拿證時間安排在下午。

    上午十一點(diǎn)左右,許時光來到商場,取回戒指。

    戒指內(nèi)側(cè)刻著“DY&XSG”,她用食指撫摸著,嘴角不自覺綻開笑容。

    正拿著端詳,忽然一個人快步走過將她一碰,撞擊之下鉆戒脫了手,在陽光下劃出刺目的光圈,掉落在商場階梯之下。

    許時光趕緊跑去撿,可下樓梯時太著急,右腳一扭,熱麻的疼鉆心似襲來。

    手機(jī)在這時響起,像是催命般。

    許時光沒空去理會,只能忍住劇痛,一瘸一拐地走下階梯,像抓0住救命稻草般抓0住了鉆戒。

    手機(jī)仍舊在響著,那聲音從未如此刺耳。

    許時光顧不得理會,拿起鉆戒,細(xì)細(xì)擦拭著上面的塵土,不知怎的,心慌得很。

    戒指并沒有分毫損傷,她卻像是丟了什么,心里空蕩蕩一大塊。

    手機(jī)已經(jīng)響了幾分鐘,那聲音煩躁得讓她生厭,許時光拿出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便沒好氣地接起:“喂?!?br/>
    那邊說了幾句話,就那么幾句,便將許時光釘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這天,商場前人流如織,都奇怪地看著一個女人抱著頭,哭得肩膀顫抖。

    當(dāng)許時光趕到醫(yī)院時,丁一已經(jīng)做完了手術(shù),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中仍舊沒有醒來。

    工程負(fù)責(zé)人在不斷地安慰著丁媽——

    “當(dāng)時真的沒有料到,是前幾天下了雨,那處建筑忽然就這么垮下來,小丁躲閃不及,就出了事……這是安全事故,是我們的責(zé)任,一定不會推卸……小丁同志的全部醫(yī)療費(fèi)用都由我們承擔(dān)……我們完全理解你們家屬的心情,你們的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

    主治醫(yī)生眉宇緊皺,對丁爸闡述著丁一的病情——

    “我們已經(jīng)盡了全力,但是病人因?yàn)轭^部受傷嚴(yán)重,導(dǎo)致顱內(nèi)大量出0血,已確認(rèn)為腦死亡,現(xiàn)在只能依靠呼吸機(jī)維持生命?!?br/>
    許時光坐在走廊上,手里死死握著那枚鉆戒,堅(jiān)硬的鉆石將她手心劃出0血痕。

    尖銳的疼從掌心中傳來。

    她不懂,為什么噩夢里居然會有這么真實(shí)的疼?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丁一從不會騙她。

    他說下午就要和她去民政局拿證,要她等著自己的電話。

    可為什么他現(xiàn)在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全身上下插滿了管子;為什么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仿佛永遠(yuǎn)也不會醒來。

    怎么可能呢?他不是昨晚還擁抱著自己?他不是早上臨走前還親吻了她?幾個小時前還那么鮮活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許時光對自己說,病床上的那個人應(yīng)該不是丁一。

    丁一蓄著短短的利落的平頭,而病床上那個人頭發(fā)卻剃光了,

    還包扎著繃帶。

    丁一的眸子幽黑,總是溫柔地看著她,而病床上那個人卻始終緊閉雙目。

    丁一的大手總是格外有力,而病床上那個人卻連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不是丁一,許時光想,這不過是一場誤會,真正的丁一還在民政局前等待著她。

    她深吸口氣,想要走出醫(yī)院去民政局,可是剛站起來,扭傷的腳傳來刺骨的疼,令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發(fā)了高熱,昏迷了兩天,就像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hù)機(jī)能,讓她逃避這段比滾油煎熬更難受的日子。

    昏迷時,過去的片段零零碎碎在腦海中回放——

    她在家從來是不顧及形象,兩人交往后更是變本加厲。整天在家穿著吊帶短褲頭發(fā)胡亂扎著,躺沙發(fā)上啃薯片。某天丁一回家,看她半晌,忽然說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配副眼鏡。許時光好奇問你視力不是杠杠的嘛?丁一道,主要是眼神不好,要不怎么就看上你這樣的還念念不忘了呢?

    還有一次兩人去山上玩,要坐纜車,她興奮得緊,不停回身左右觀望。他一把將她摟住,威脅道要是再這么動就把她給丟下去。許時光輕哼一聲說你才舍不得。他繃著的臉忍不住綻開,說許時光,你就傲吧,哪天我真離開你了,我看不哭死你。

    想到這句話,許時光心里就像有尖利指甲在掐抓似地,疼得要出0血,霎時從病中驚醒。

    睜眼就看見了一夕之間便蒼老許多的許爸許媽。

    許時光張口第一句話是:“媽,戶口本在我包里,快給我,等丁一醒了我們就要去扯證的?!?br/>
    聞言,許媽0的眼睛立馬紅得跟兔子似的:“時光,你這孩子一向心大,不管什么事都得熬過去?!?br/>
    許時光不理解到底能出什么事?

    丁一不就是被她給纏累了,纏乏了,所以想躺著歇歇,隔兩天就醒了嗎?為什么他們都是一副凄喪摸樣?

    許時光每天都去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跟丁一說話。

    “知道嗎?你剃光頭一點(diǎn)都不好看,頭上還縫了針,以后就不帥了,不過我真不嫌棄你,你看我這樣好的媳婦哪里找呢?”

    “今天我讓你爸媽把戶口本給我,你0媽媽就抱著我哭,一直說好孩子你別這樣。我猜肯定是都覺得我嫁給你不值得,可我不管他們,就是要嫁給你?!?br/>
    “游彥臣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有什么他能幫忙的盡管說。你看他還在想著我呢,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跟他走了,我可真走了。”

    她說得口干舌燥,丁一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