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此時卻已走到密林上方,繞回來斜插紅方右翼。
這時她才裝模作樣地看看直播,盯著距離提示的數(shù)字,靠近到差不多五公里的時候保持住,耐心地等天黑。
觀眾們看著雙方相距直線距離五公里的提示長時間不變,一個個反應(yīng)過來都是一聲臥槽。
紅方此時也放慢了速度,尋找今晚宿營的地方。
追了一天, 線索始終斷斷續(xù)續(xù),他們也很佩服。
“藍(lán)方不是一般人,天快黑了,當(dāng)心她趁天黑打偷襲?!?br/>
“她只有一個人,要不我們也布幾個陷阱,她要是真來了, 保管有來無回?!?br/>
“行?!?br/>
一隊人來了精神, 趕在天色擦黑前,找了一塊適合宿營的坡地, 最近的水源地離他們不到五十米。
他們以這幾十米的距離為半徑,劃了一個安全營地的范圍,由邊界往外推,就地取材布了三層陷阱,圈內(nèi)沒有生篝火沒有豎帳篷,只點亮了幾盞光線黯淡的野營燈,鋪開睡袋,一人喝一支營養(yǎng)劑當(dāng)晚餐。
岑文盯著自己手環(huán)上的直播畫面,看著相距五公里的提示長久不變,知道對方停下來扎營了, 于是她一小時接近一公里, 將近半夜,總算相距二百米了。
再走下去,就可能踩中紅方外圍陷阱。
網(wǎng)上,守到現(xiàn)在的觀眾們都下意識地憋住一口氣, 這大黑天的, 就算藍(lán)方看著紅方布陷阱, 此時此刻,也難保自己一定不會踩上去。
藍(lán)方也是木系異能又怎樣,等級差了。
岑文堪堪站在這二百米的位置,把睡袋扔屁股底下坐著,吃吃喝喝養(yǎng)精蓄銳。
在直播機的夜視鏡頭下,觀眾們看到藍(lán)方在吃飽后,卡著這個二百米線來回走了好幾趟,然后才選中了一處位置,接著拿出一個布袋,一把一把地拋灑種子。
觀眾們急得抓心撓肺,興奮地等后續(xù)。
這接下來是要拼異能了。
岑文可沒想過這一趟能將人全部留下,游擊戰(zhàn),主打一個騷擾。
她來回走動,就為了找一處上風(fēng)處,灑的種子要借風(fēng)力來釋放威力。
森林里并不靜謐,夜行動物和異植,隨時都在進(jìn)行覓食和捕獵活動,只是相對白天來說要安靜一些。
她拋種子的這一點小聲音根本沒人聽見。
紅方一隊人都是異能者,各有各的絕活, 但二百米的直線探查距離著實有點遠(yuǎn),沒有人能夠不間斷地持續(xù)輸出, 所以岑文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驚動他們。
拋完種子后,岑文轉(zhuǎn)身離開,花了半小時找到了一群夜行性食草動物。
她拿出個裝草籽的袋子,往這些動物身邊扔了兩把,催發(fā)了一小片草地。
這群動物沒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小片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新鮮嫩草,圍上來幾口啃個精光。
岑文繼續(xù)一把一把地灑草籽,一邊灑一邊催發(fā),一邊往紅方的方向撤。
動物們不論大小,吃得頭也不抬,只跟著嫩草走,走過路過,一口都不放過。
眼看著回到了先前的二百米處,岑文灑出更多的草籽,一口氣全部催發(fā)。
木系異能的波動驚醒了休息的紅方一行人,守夜的和睡覺的都站了起來。
“她來了?!”
剛興奮了沒兩秒,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變了臉色。
“快撤!外面有動物!”
“我去,她引來的?!”
“人家不傻,快跑!”
“往水源跑,過了小溪就安全了?!?br/>
紅方不敢硬扛成群結(jié)隊的夜行動物,只有白天取水的那條小溪是安全去路,他們扎營又簡單,身下只有一張睡袋,三兩下就卷成一團塞進(jìn)空間扣。
岑文知道自己一催發(fā)草地就會驚動紅方逃跑,于是在動物們追著嫩草去吃的時候,她緊接著催發(fā)了先前灑的種子。
那是一種矮灌木,屬于普通植物輕微變異的品種,不傷人,變異在果實上,成熟果實散發(fā)著濃郁酒香來吸引動物和鳥類散播種子,人聞到也會有醉酒般的暈眩。
她先前為什么非要找個上風(fēng)處,就是這原因了。
強行催熟后散發(fā)的味道香得上頭,岑文自己都忍不住地晃了兩下,趕緊換個方向,吸兩口新鮮空氣清醒一下。
夜風(fēng)將這片誘人香氣送出很遠(yuǎn),引來了附近很多夜行動物和鳥類。
正好與紅方撞個正著,一時脫不開身。
先前被嫩草吸引來的那群動物,也被灌木果實的香味吸引,仗著自身塊頭大,到處亂搶,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混亂。
岑文后面追上,繼續(xù)拋這種子,一批一批地催發(fā),吸引來的動物越來越多,場面混亂得更加不可描述。
“撤撤撤!”薄隊長在耳麥里狂喊,“不要戀戰(zhàn)!過小溪,過小溪!”
“這些動物會把食肉動物引來!不要停,跑起來,跑!”
蜂擁而來的動物們,輕易地沖散了十人小隊,薄隊長只能無奈地在耳麥里下令分散撤退,過小溪會合。
岑文要的就是這個亂。
趁亂才好打劫嘛。
她靈活地閃避著胡亂沖撞的動物們,身手矯健的樣子,讓熬夜看直播的觀眾們都拍手叫好,社交平臺上不停地有人在猜這個藍(lán)方是不是受過專門訓(xùn)練,有技術(shù)的人甚至已動手查底。
隆山軍校這種找民間異能者對練的習(xí)慣,從來不會主動曝光對方的身份,要不要曝光全看對方自己。
岑文把自己包得只露一雙眼睛,薄隊長他們都不覺得奇怪。
人嘛,形形色色,有喜歡露臉的,就有不喜歡露臉的,都是個人自由。
但網(wǎng)友嘛,也是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人都有,看到什么都喜歡查人底細(xì)把人隱私剝得精光滿足窺私欲的惡心家伙也有,還不少。
岑文深知網(wǎng)友德行,怎可能自我暴露,讓他們翻出自己和曾經(jīng)的阿文是同一個人的秘密。
車站廣場綠化帶變小森林的社會新聞,到如今仍然被人津津樂道呢,估計在年終總結(jié)的時候,能夠很榮幸地登上今年未解之謎的榜單。
她追上了殿后的隊員,催發(fā)了兩根藤條,如臂指使地順著地面纏上他的腳,猛地拉住,摔人一個五體投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