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殿,劉杰很有幾分傲然的站著,靜靜地與高高在上的天子對視。
真正的、有理想的修真者一身傲骨,劉杰更是歸真期的修真者,距離渡劫僅僅只有一步之遙。自然,不會怕這個天子,當(dāng)然也就更不會下跪了。
此外,此時劉杰心中依然有氣。剛才只是不與那個小小的侍郎計較,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沒有必要和一個小小侍衛(wèi)計較,還不夠掉價的。但和天子卻必須要計較一番。
這大周圣朝的天子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剛才大殿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也都看在眼中。此時先哈哈兩聲:“抱歉讓先生久等了,是寡人之過。
今天寡人請先生過來,是想向先生問策。如今大周圣朝的情況,想必先生已經(jīng)明白了。寡人欲請教先生,可有良策?”
這天子有意思,表面上并沒有直接詢問劉杰的思想等,而是問是否有救國良策。實際上,救國良策往往是從思想中升華出來的。
也就是說,大周圣朝的天子表面上是問策,核心意思依然是在詢問劉杰的思想,而且還是考題性質(zhì)的。
劉杰毫不遲疑,張口就來。其實這樣的“考驗”,劉杰已經(jīng)不止一次遇到了。
“陛下,我覺得,大周圣朝現(xiàn)在想要解決問題很簡單,我有三策?!?br/>
大周圣朝天子眼睛一瞇,微笑著、卻暗藏幾分陰郁的說道:“巧了,前面好幾個來獻(xiàn)策的,都說自己有三策,然后給寡人一個上中下三策,再讓寡人挑選。結(jié)果到現(xiàn)在為止,寡人一個策略都沒有挑出來,挑的寡人眼花繚亂呢?!?br/>
劉杰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我這三策,是直指大周圣朝本質(zhì)的三策,陛下可敢一聽?”
大周圣朝天子笑容擴大不少,好啊劉杰,你竟然敢反問寡人了。難道,你覺得有幾分本事就很了不起了?
不過畢竟是天子呢,卻是掩藏了那點小小的怒火;只是笑著問道:“看來先生是信心十足了。還請先生暢言?!?br/>
劉杰當(dāng)即說道:“第一策,金蟬脫殼。大周圣朝暫時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成為一方諸侯,歷劫重生。
第二策,斷尾求生。舍棄西部,遷都東方。
第三冊,諸王并起。陛下可以冊封東南西北等幾個、或者十多個王,與諸王共治?!?br/>
這三策一出,立即嘩然!
當(dāng)即太師就憤怒的發(fā)話了:“劉杰,你這是什么混賬策略!沒有一策是靠譜的!
第一策,要舍棄現(xiàn)在的一切,從頭開始?虧你想得出來!
第二策,竟然要舍棄半個國家,你這是要干什么?為什么不向別的方向撤退?你是不是被西方諸侯收買了?
第三策,就更加荒唐了,竟然要冊封多個王,你還嫌大周圣朝不夠亂,是不是!
這三策中的任何一策,都是在蒙羞陛下,讓陛下愧對先主!”
劉杰沒有對這個主動跳出來的太師說話,只是用眼睛看著大周圣朝的天子,等待天子的回應(yīng)。
而大周圣朝的天子呢,聽了劉杰的策略之后,竟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只是四周大殿上,卻是討論、批駁之聲震天??催@些人的態(tài)度,恨不得將劉杰釘在恥辱柱上,再風(fēng)干了懸掛萬年。
大約盞茶功夫,大周圣朝的再次看向劉杰,“先生這三策,寡人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先生可否詳細(xì)解釋下?”
劉杰卻看了看左右怒視自己的大臣們,微微搖頭:“陛下,只怕這里不是解釋的地方!”
劉杰話音剛落,太師就急著開口:“劉杰,事無不可對人言,莫非你有什么別的見不得人的手段不成?”
劉杰轉(zhuǎn)頭看著太師,微微皺眉,“這位就是大周圣朝的太師于正吧。于太師,你這反應(yīng),似乎有點激烈了啊?!?br/>
太師于正卻冷哼一聲,“反應(yīng)激烈不應(yīng)該嗎?你這樣的策略,一看就不是什么治國良策。如此邪道竟然還要私下里解釋,你這是在打什么注意呢?
如果你問心無愧,為什么不現(xiàn)在就說,讓我們大家一起參考一下,一起品評!”
劉杰微微皺眉,最終看向大周天子,現(xiàn)在就看這天子的意思了。
但周圍卻有不少應(yīng)和太師的,大家都吵鬧著讓劉杰現(xiàn)在就公開所有的想法——你這想法太邪道了,我們要監(jiān)督檢查。
大周圣朝的天子呢,此時也皺眉了。
這太師于正太活躍了,已經(jīng)有點不怎么正常了!其實無論是劉杰還是大周圣朝的天子都看出來了,這太師于越說是要監(jiān)督劉杰的思想,但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劉杰的策略中,很有可能影響力太師的利益,甚至可能是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
劉杰根據(jù)自己平常得到的靈性信息稍加推算,立即有了一個猜想:這太師,或許已經(jīng)暗中投靠了某一個諸侯,或者是他本身就有某種想法,甚至包括……篡權(quán)!
這些東西,已經(jīng)算是“行業(yè)潛規(guī)則”了,只是這個行業(yè)不一般,是做皇帝的行業(yè)、野心家的行業(yè)。
不過劉杰無所謂,剛才只是站在大周天子的角度考慮而已?,F(xiàn)在,就看大周天子怎么考慮的了。
大周天子微微皺眉,作為天子,有些事情明知道應(yīng)該那樣做,但出于整體考慮,卻不得不選擇‘這樣做’。比如眼下。
想到這里,大周天子微微嘆息,言語中似乎有幾分說不出的疲憊:“還請先生就在這里言明吧。”
既然大周天子做出了決定,劉杰無所謂,當(dāng)即開始解說:
“陛下,第一種策略,金蟬脫殼。我認(rèn)為是上策,是最能讓大周圣朝重新強盛的方法。
如今大周圣朝上下,早已經(jīng)弊病叢生,各級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利益相互糾纏。這樣的大周圣朝,猶如綁住了自己的手腳,很難有什么作為!
所謂的金蟬脫殼,就是將大周圣朝上下的精銳、完全忠于陛下的精銳抽走,同時帶走所有的資源等。
而陛下前去的方向,可以選擇東北方的廣陽郡。
廣陽郡,地處大周圣朝東北方向,不屬于任何諸侯,也是現(xiàn)在不多的依舊掌握在皇室手中的土地。
廣陽郡雖說是郡,卻足有萬里之廣,有立國之基。北方有高山為屏,南方是千里沃野,境內(nèi)有多條河流,水草豐美、土地肥沃。其內(nèi)資源豐富,甚至還包括一條依舊在開采的、沒有枯竭的靈石礦。
這樣的地方,完全可以作為再興之地。
而廣陽郡一直在皇室手中控制著,想來當(dāng)初先主也是也有此想法。
第二策……”
“行了!”大周圣朝天子忽然說話,打斷了劉杰的說法,語氣很是嚴(yán)厲的說道:“你這說法簡直是一派胡言。真要照你說的做,這大周圣朝就不會有明天。
如果采取了你的說法,寡人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怪不得別的國家、諸侯都要將你驅(qū)逐。
剩下也不用說了,寡人不想聽了。你走吧,立即離開皇宮。
來人,送先生離開!立刻!”
旁邊立即有虎狼似的侍衛(wèi)上來,兇狠的看著劉杰,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老劉,快走吧,別讓我們動手??!
劉杰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前方高處的大周天子,笑了,而后搖搖頭,沒有說話,但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憫。
隨后,劉杰轉(zhuǎn)身就走,走的毫不猶豫、十分干脆!
那大周天子看著劉杰離開,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天子那寬大服飾的袖口中,雙手卻握住了拳頭。
后悔,如同螞蟻一般噬咬著內(nèi)心!他沒有想到劉杰竟真的有本事——本事通天,竟然將眼下這個大周圣朝建立之初、先祖的意思給捅了出來!
不僅捅了出來,而且?guī)缀跻荒R粯?!看劉杰言語中表達(dá)的意思,剛才僅僅只是簡單訴說,后面可能還會有更精彩的。
大周天子十分肯定,這劉杰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智慧看到這一點的。先祖留下的錦囊只有歷代天子有資格觀看,且從不外傳!而且那個錦囊還是一個小小的仙寶,只有血脈和印璽聯(lián)合才能打開。
怪不得劉杰要私下里討論呢,是自己太魯莽、頂不住大臣的壓力。
剛才之所以要‘呵斥’劉杰,本質(zhì)上是一種權(quán)術(shù),一方面要打斷劉杰繼續(xù)說下去,另一方面也在掩蓋自己的震撼,希望能守住這個秘密。但……看著周圍不少大臣閃爍的眼光,大周天子苦笑,沒有一個笨蛋??!
卻說那侍衛(wèi)將劉杰‘送出’帝都后,那侍衛(wèi)長忽然傳音:“劉先生,陛下想……”
“不用說了,我知道!”劉杰立即打斷侍衛(wèi)長的傳音,但隨即卻徑直向前走去,再次傳音道:“看在陛下還不糊涂的份上,你告訴他,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至于我嘛,抱歉,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天子,一個武不能威壓臣下、文不能折服臣下、德不足以令人敬仰的天子,就算了吧……
后會有期!”
說著,劉杰帶著兩個弟子向皇城外走去。至此,劉杰已經(jīng)對東勝神州徹底失去信心。這片土地上,僅有的一個可能接受自己思想的,竟然是大周天子,也是東勝神州上最具影響力的人。
然而這樣的大周天子在劉杰看來,看似有幾分威嚴(yán),終歸有些不成氣候!也是,如果這大周天子有三分真本事,也不至于鬧到現(xiàn)在,鬧得大周圣朝面臨又一次的改朝換代!
來到外面,看到焦急等待、關(guān)心看過來的公輸鳴柯,劉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隨即,竟然有些頹廢的說道:“公輸兄,我……”
“劉兄,不用說什么?!惫旞Q柯手中忽然出現(xiàn)酒杯,“來,我們走一個。慶祝整個東勝神州竟然全都是瞎子!”
劉杰長嘆一聲,喝下清酒,和公輸鳴柯向城外走去。
旁邊,劉杰的大弟子韓昌小心的開口道:“師父,我們……要去別的神州嗎?”
劉杰忽然停下腳步,心中竟是有些迷茫。自己堅持的思想也算是創(chuàng)造了記錄——諾大的東勝神州竟然沒有一個國家敢去實施。
交流的時候很多君王都點頭,然而到了真正要貫徹落實的時候,必然遭到反對。這事還真特么奇了怪了。
你要說連君王都不贊同、所以無法貫徹落實,那也就罷了。君王都不贊同,當(dāng)然不能落實。可現(xiàn)在明明不少君王聽得直點頭,然而……就是無法落實下去!
劉杰很想劈開這些君王的腦殼看看,你們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似乎看到劉杰眼神中閃過的迷茫,公輸鳴柯咬咬牙,忽然說道:“劉兄,我公輸家族在瀘洲,就是東升神州東方的那個瀘洲上,控制了一個西宛國,有3500里方圓。雖然只是一個小國,卻恰好能讓劉兄小試身手,還請劉兄不要嫌棄?!?br/>
劉杰走動的腳步有些停下,身體有些僵硬?!肮斝?,你……我不能再麻煩公輸兄了。也許這種思想本身確實有某種問題,否則不會有如此遭遇。
也許,我該四處游歷,去豐富、完善一下這個思想?!?br/>
公輸鳴柯立即笑了,“劉兄,我們一起如何?我最羨慕劉兄的學(xué)識、見解。尤其是《天人通義》的思想,對我的修行很有幫助?!?br/>
“走吧,早就知道了。我們從南方一路走來,就順路向北方走吧。一邊走一邊論道?!眲⒔苈冻鏊实男θ?,一行人漸漸向遠(yuǎn)處而去。
…………
在東勝神州東北方向,有一個強盛的國家,它有整個東勝神州都羨慕的天然港口,而且不在少數(shù)。它甚至有強大的海軍,這支海軍,甚至曾去過北方的‘白玉京神州’。
白玉京神州,是妖族的大本營,是當(dāng)年妖族皇庭所在。
這個國家,叫做‘玄黃神庭’,地闊四萬里,高手如云。因為能與妖族交易,國內(nèi)資源豐富、商業(yè)極度發(fā)達(dá)??梢哉f,玄黃神庭是東勝神州最接近資本主義的國家。
可惜,因為環(huán)境的限制,加上仙域依舊是以修行為主,君主集權(quán)制度的背后,還有皇室、世家大族等的壟斷,讓這里的資本主義萌芽,被無數(shù)次掐死。因此,它最終沒能進(jìn)入資本主義。
但不可否認(rèn),這是一個強大的國家、十分強大。甚至,玄黃神庭還有高級的戰(zhàn)爭法器——飛舟!
而作為玄黃神庭的海軍大將之一的云博洋,還是很有幾分自豪的。強盛的國家,總是能讓國民感覺到自豪。尤其是,云博洋作為一個洞虛期高手,未來可謂是無限光明。
今天下午了,云博洋按照平常一樣,巡邏了艦隊、港口之后,就伸了一個懶腰,準(zhǔn)備面向大海,大吼一聲抒發(fā)情懷。
然而剛抬頭,豁然發(fā)現(xiàn)東北方向、遠(yuǎn)超白云之上的高空,似乎有兩個淡淡的光點若隱若現(xiàn),在下午的陽光照射下,光芒有點微微的艷麗。因為正對陽光反射,所以格外醒目。
云博洋瞳孔收縮,立即給自己加上鷹眼術(shù),凝神看去??辞辶?,真的看清了,在那白云之上,在那白云都無法達(dá)到的高空,有兩個飛行的物體在‘緩緩’前進(jìn),而且似乎還在下落。一個似乎是白色,一個似乎是藍(lán)色,距離太高太遠(yuǎn),看不真切。
不錯,正在下落!
是飛舟?云博洋驚駭、震撼、難以想象!玄黃神庭也有飛舟,但極限情況下,最多也只能飛行萬丈左右;而眼前這兩個銀色飛行物,絕對超過七八萬丈高度!
“這高度……應(yīng)該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是大乘期高手想要飛到這個高度,都要耗費極大,而且難以持久。”云博洋說話很有些結(jié)巴,確實是有點震撼了。
“不對,等等,這兩個飛行物體似乎在下落?他們的目標(biāo)是玄黃神庭?他們是敵是友?不行,立即告訴統(tǒng)帥,還有,必須立即備戰(zhàn),清理港口!”
云博洋立即御劍飛行,飛向后方不遠(yuǎn)處、不到三十里之外的海軍海岸總部。
老遠(yuǎn)的,云博洋就大吼大叫,洞虛期高手的風(fēng)度全都被扔到了一邊:“大帥大帥,不好了,快看天上有東西!”
*快看天上有灰機*
天上有ufo,正在廣播:要月票要月票,不給月票就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