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桌子的人已經(jīng)拿出手機開始錄像了。
簡昭嘆口氣,“你吃不吃到底?”
女人擰著眉頭,“我不在這種地方吃飯,連個包間都沒有?!?br/>
“那換個地方,你請我吃?!?br/>
女人眨眨眼,“我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飯???”
簡昭有點累。
她上下打量著這女人,忽然間就有點理解為什么她每次見祁景沉,都覺得祁景沉一副看起來很倦乏的樣子。
成日面對這樣的女人,誰都得累。
“你找我干什么?”
簡昭嘆了口氣,緩道。
女人像是一下子被簡昭問懵了,頓了兩秒,才找回腦子。
“你搶我老公啊!”
對話的時候是很累的。
但簡昭站起身,這女人就乖乖跟上了。
一邊跟著她走,一邊不忘罵她狐貍精。
她選了家有包廂的,點餐前先讓女人付了錢,她才點。
女人就跟見了什么新鮮生物一樣看著她,“你是乞丐嗎?”
簡昭承認,“差不多。”
乞丐比她還好點,乞丐沒負債。
她等著上菜,女人急著讓她離開祁景沉。
“你快點離開景沉哥哥,你這個狐貍精!”
湯先上來,簡昭喝了口湯,才問,“你叫什么???”
女人眼睛又瞪大,“你真不認識我?”
簡昭再看看她,以為她可能是明星之類的。
好心解釋,“我不怎么看娛樂圈的?!?br/>
“我是聶慕兒啊!”
一聽簡昭拿自己跟娛樂圈那些戲子比,聶慕兒頓時急了。
“哦?!?br/>
簡昭這一聲,又把聶慕兒氣到了。
緊盯著簡昭,“你真不認識我?”
上肉了,簡昭吃了兩口。
誠心給她解釋,“我跟你的景沉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br/>
“你撒謊!”
聶慕兒指著她,“我調(diào)查了!你都懷孕了!”
聶慕兒查的是慢,但查的全。
她知道簡昭懷孕了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
簡昭忽然問道,“祁景沉怎么跟你解釋的?”
聶慕兒一滯。
扁了扁嘴,都要哭出來了。
“就因為你這個狐貍精,景沉哥哥都開始躲著我了,我都好久沒見到景沉哥哥了!”
“他比較忙嘛?!?br/>
簡昭下意識替祁景沉開脫。
可話落又忽然停住。
她在醫(yī)院的兩個月,祁景沉幾乎每天都會來看她。
有的時候,甚至會和她一起吃晚餐。
他好像,也沒有那么的忙。
對面的聶慕兒是相信她這個說辭的,抽抽噎噎的,“景沉哥哥是一直很忙。”
簡昭低頭吃飯了。
聶慕兒卻突然不哭了,盯著她。
簡昭,“你想說什么?”
“你跟我走!”
聶慕兒突然站起身,拉著簡昭,“你跟我去見景沉哥哥,一定能見到景沉哥哥!”
“我要讓景沉哥哥拋棄你這個狐貍精!”
簡昭推開她的手,“呆會,吃飽再?!?br/>
如今孕吐是沒那么厲害了,但是她胃口見長了許多。
總是容易餓。
聶慕兒倒沒那么壞,盯著她吃飽了,拉著她坐上了她的跑車。
簡昭很久沒有坐跑車了,她靠在椅背上,語氣倒是帶著點羨慕。
“你這車不錯?!?br/>
聶慕兒不搭理她,嘴上碎碎念著,“呆會見了景沉哥哥!你就休想再纏著景沉哥哥了!我一定要在景沉哥哥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
“我什么真面目?”
簡昭好笑,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是什么。
聶慕兒冷哼一聲,“你離過婚!還跟你那前夫糾纏不清!我要讓景沉哥哥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提及許思遠,簡昭的眸涼了幾分。
她不在開口。
聶慕兒卻頻頻看向她。
看的多了,又盯上了她脖子上的項鏈,“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簡昭看了一眼聶慕兒脖子上的項鏈,:“你不是有嗎?還想搶我的?”
“你拿出來我看看?!?br/>
聶慕兒急的不行。
簡昭怕她這么轉(zhuǎn)頭要出車禍,應,“行行行我拿給你看,你好好開車。”
她把吊墜拿了出來。
這是祁景沉當時給她的那個小盒子里面裝的。
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雕刻成了平安符的樣子。
“這項鏈在你手里?!”
“景沉哥哥給你送了這個?!”
聶慕兒看清吊墜的樣式后,瞬間激動了起來。
這項鏈是拍賣的。
向來只拍賣公益物品做慈善的祁景沉,第一次拍下了這種飾品。
當時還上了熱搜的。
“你把它給我!”
聶慕兒伸手就要搶。
項鏈的細繩勒的簡昭脖子疼,她皺眉,“放開。”
聶慕兒像是根本聽不到,眼里只有簡昭的項鏈。
跑車在路上搖擺著。
前頭一輛卡車行駛而來,簡昭提高聲音,“看車!”
她這一聲吼,才讓聶慕兒回過神。
看到卡車要撞上來了,手忙腳亂的打著方向盤撞翻了路邊的護欄,卡在了樹上。
安全氣囊彈出來,打的簡昭臉疼。
她腿比臉還疼點。
聶慕兒在旁邊痛呼著,“疼死我了!”
簡昭緩慢轉(zhuǎn)過頭。
眼前的畫面其實挺慘烈的,畢竟是出了車禍,聶慕兒看著,也受傷了。
但簡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意外的點。
她看見聶慕兒第一眼,記住的不是她的臉,是身材。
她胸看著可大了。
但這會兒,她胸前癟了。
“簡昭,你還活著嗎?”
聶慕兒哀嚎了好一陣,關(guān)心起她來了。
簡昭動了下,右腿便是鉆心的疼。
外頭是圍觀的市民。
聶慕兒又嚎著,“簡昭,你看看我臉傷了沒?”
她哭了起來,“我可不能毀容啊,景沉哥哥就喜歡我這張臉。”
簡昭,“你臉沒事?!?br/>
“那就好,那就好。”
聶慕兒長松了一口氣。
“你低頭看看?!?br/>
簡昭好心提醒她。
聶慕兒抱怨,“我都動不了,怎么低頭看?”
簡昭不說話了。
很快救護車過來,她們雙雙被送去了醫(yī)院。
聶慕兒在隔壁病床呼天喊地。
她家的保鏢哄著,:“小姐,要不要換單人病房,我怕這樣您休息不好。”
聶慕兒盯著簡昭,“不換,我就在這等景沉哥哥過來!”
簡昭的腿上纏了厚厚一層,看的她眼疼。
她在醫(yī)院住了兩個月,看了兩個月手上的白布。
場景再現(xiàn),她心中陰惻惻的。
在醫(yī)院兩個月,沒見過許思遠,常心怡自從那日之后,也再也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