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姐,根據(jù)病情惡化的速度,您最多還剩下三個月?!?br/>
顏清繼上次暈倒在自家門口后,被別墅區(qū)清晨打掃園林的張嫂發(fā)現(xiàn),及時送到了醫(yī)院。
睜眼醒來,醫(yī)生便宣判了這個殘酷的結(jié)果。
三個月,九十天。
如今是十一月,也就意味著顏清看不到來年的春天。
顏清早知道是這樣的后果。
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一切來得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以至于真正面臨的時候,仍舊會心酸。
殘破的身子在醫(yī)院調(diào)理了半個月之久,才得以恢復(fù)一點。
那殘破的心呢?
要靠什么來維持和修復(fù),破碎開的裂痕才會愈合?
顏清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這次決定出院,醫(yī)生沒有過多強留,許是他們也覺得沒有了這個必要。
只是在她打完最后一瓶點滴,護士小姐拔出針管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顏小姐,下次來醫(yī)院的話,就叫上家人吧,至少在你痛苦的時候還有人在一旁攙扶你。”
顏清永遠會記得護士說完這句話后的表情。
心疼和蔓延的苦澀。
她從來沒有想過,生病后第一個來心疼自己的人是一個與她毫無關(guān)系的外人。
顏清笑了笑,道了一聲謝謝后,便提著醫(yī)生開的一大袋急性救命的藥,往門外走去。
家人?
哪有家人能陪她來?
顏清想。
要是父親知道自己得了這病,指不定有多難受。
顏清這輩子讓他操心的事情太多,如果這事還讓他來痛苦難過的話,實屬不孝,不能原諒。
至于韓頌……
那個即便是自己血流不止也會決然離開的男人,就算知道了她的病情,也會至于不顧吧。
不然,自己住院的這半個月,怎會不曾有他半點信息,而且電話關(guān)機,人也找不到呢?
顏清咬緊唇瓣,此刻胃里掀起一陣洶涌的翻騰。
她痛得渾身虛軟,立馬抬手扶著墻壁站好。
等到將這股疼痛緩解下去之后,她邁著步子朝前走,在走廊的拐彎處,卻意外的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頌!
韓頌怎么會在這?
正當顏清還在驚詫和激動的時候,男人的身影卻很快的轉(zhuǎn)身走向了一旁的病房內(nèi)。
韓頌并不是為了顏清而來,更沒有看到遠處的她。
顏清強撐著身子,跟了過去。
步伐在一間vip病房前停下,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將房內(nèi)的畫面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