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兩道聲響就在眼皮底下傳來。
胖子正要繼續(xù)罵娘卻突然怔住了,欣喜若狂道:“我能說話了,我能動了?”
不敢相信的活動了下筋骨,小胖子這才確定自己掙脫了束縛!
連忙打開手電筒,小胖子在自己的身前看到了那枚錢幣,看著銹跡斑斑的,其上也沒什么雕紋,只簡單寫了兩個字“夙愿”。
雖不知那嗡鳴聲是不是它傳出的,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小胖子忙不迭的把它收好。
接著手電筒向前照去。
這一照不要緊,小胖子發(fā)現(xiàn)前方不足一米處竟然有一個幾米見方的大洞,洞口處粉色的肉芽還在不斷向內(nèi)蠕動。
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幾步,小胖子探頭向下看去。
小玨和小蔣的身體正漂浮在一灘漆黑的水面上,身體冒著白煙,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被腐蝕大半,露出根根白骨,好不嚇人。
小胖子嚇得趕緊調(diào)頭就跑,這他娘的如果沒那聲嗡鳴怕是自己要先給他倆墊背了!
回去的路上再一次碰到那根硬物,小胖子定睛一看,竟是一根已經(jīng)腐蝕的發(fā)黑的腿骨。
腳下的路也盡是些尸骸殘渣。
小胖子結(jié)合了自己的所見所聞臉色被嚇得煞白,生無可戀地說道:“完犢子了!胖爺我好像跑到人家腸子里來了!”
正在這時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在這個鬼地方能碰上活物比特么碰鬼都可怕!
小胖子趕緊又朝身后跑去,多活一陣是一陣,人人都說不怕死,又有幾人真的能做到在生死面前坦然受之,都想搏上一搏。
清道夫也是如此,來到那個酸性池子邊上,他把那根黑色腿骨硬生生拔了出來,握在手里橫在身前。
眼神中多出一絲決絕和狠辣。
想吃你家胖爺?shù)娜?,不給你留下點刻骨銘心的記性哪行!
窸窣的聲音越來越大,馬上就要轉(zhuǎn)角遇到愛了。
突然先前插著黑色腿骨的墻壁裂開,一只手極其迅速的將小胖子一把拽了進去。
墻壁開始飛速閉合。
趕在聲音來到近前的前一刻終于徹底嚴絲合縫。
一張滿是粘液的手掌呼在小胖子的嘴上不讓他露出半點聲響。
有人?有人!得救了!
小胖子今兒這一堆遭遇盡管算得上匪夷所思,但每次都恰好能逢兇化吉更是離譜,他心想若是真出的去回頭就到家里祖墳去上墳燒紙,燒不出青煙都不停的那種。
待到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那張手才頹然的放下。
小胖子抹了把嘴巴,手電筒朝著對面那人照去。
干練的短發(fā),消瘦的面龐。
這誰啊,沒見過啊。
小胖子疑惑道:“您哪位啊?這么巧也在這?!?br/>
“趙明睿,警察?!?br/>
趙明睿心里苦啊,這一路都是倒霉催的啊。
白天在王侯家問詢完他就安排人在門口蹲點,電話也進行了監(jiān)聽,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們肯定會有所動作。
等看到他家里那小兔崽子跟做賊一樣偷溜出去,趙明睿接到自家警員的通知后,立刻驅(qū)車跟隨。
看到目的地是天珂湖爛尾樓后,那心情甭提多高興了,能趕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頂風來到犯罪現(xiàn)場,跟嫌犯絕對暗通款曲。
趙明睿一路尾隨到了大樓里,看到蘇譽跟這幫搞直播的混在一起他也就耐心跟著等待。
白天還好,只是多了些困乏。
到了晚上事態(tài)逐漸開始不受控了,走不完的樓梯,追著他砍的瘋子,還有把自己眼球拿出來問他漂不漂亮的怪物。
還好平時勤于鍛煉,身體素質(zhì)這方面跟得上逃跑的強度。
趙明睿也終于知道了蘇譽到這里是干嘛來了。
逃過一劫又一劫,本想著從窗戶跳出去吧,又一頭扎進這么個地方。
老趙欲哭無淚啊。
本以為在這里要獨自一人孤苦伶仃的等死了,萬萬沒想到外面突然來個胖子嗚嗷怪叫。
這回真是一座墳裝兩個人了。
“這小胖子有點意思,老家伙,我先下去一趟,這東西露出根腳了?!蓖鹾畲筮诌值恼f道。
“您快著點。”老者微微躬身。
“。。?!鳖^一次見這么送客的。
小胖子在得知老趙的經(jīng)歷后心頭也是涌上心酸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起自己的遭遇。
倆倒霉蛋相擁痛哭。
“嘖嘖嘖。”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出現(xiàn)在小胖子耳邊。
“老趙你發(fā)出的聲?”
“不是你么?”
“有鬼!追到這來了!干你大爺,你特么是多想吃胖爺??!胖爺跟你拼了!”
一滴水滴落在蘇譽的額頭上,蘇譽的睫毛條件反射顫動了一下,接著緩緩睜開雙眼。
如果現(xiàn)在身邊有個鏡子,蘇譽都要被自己這張雪白的臉嚇死。
流了這么多的血,又放了個大招,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好在坍塌的碎石沒把自己砸死,蘇譽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靠在一塊石板上。
目光簡單掃視了一圈,這里好像是個地下室。
蘇譽又抬頭望去,除了幾道承重墻,整個一樓二樓都被炸毀了。
這都是我干的,蘇譽內(nèi)心由衷的贊嘆,我真強!
這么巨大的威力之下要是還殺不死它,怕是自己只能在這等死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想到這茬常德拖著殘缺的身軀就出現(xiàn)在蘇譽的視野中。
地上散落的肉塊還在不斷朝他身體蠕動。
蘇譽淡然的看著他這場大變活人的表演,甚至末了還鼓了鼓掌嘲諷道:“你是我見過這世界上最懂得環(huán)保節(jié)約的,連一點渣掉在地上都不忘塞回去,佩服?!?br/>
常德晃了晃復(fù)原的手腕,其周身陰氣更勝之前,每一次身體的重組都會讓它更強盛一番。
它的內(nèi)心里一絲一毫的喘息都不想留給蘇譽,眼前這小子送給它太多的驚喜了。
感受到磅礴的陰氣,蘇譽若有所思的看著它。
眼見蘇譽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常德利落的一腳踢了過去。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