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尸變了!”
胖子離那女尸最近,甚至聽到了尸體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的摩擦聲。
接著就見那女尸的眼皮猛地睜開,血紅色的眼珠子便露了出來。
榮寶大叫一聲,連忙躲到了雪莉楊身后。
胖子死死盯著這具女尸,豆大的汗珠已經(jīng)落下。
下一刻,
“桀桀!”
女尸直接伸出兩條手臂,向著胖子撲了過去。
“去你丫的!”
事發(fā)突然,胖子根本來不及拿武器,就直接壓低身子用肩膀頂了出去。
“砰!”
女尸直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重重砸在了院子里。
胖子一愣,這女粽子這么弱?
這時張起靈悶聲道,“她只是沾了些生氣詐了尸,還算不上真正的粽子!”
白宇點頭,“死人最忌諱貓狗,常有詐尸的風險?!?br/>
不過就從這女尸表現(xiàn)出的力量來看,兩三個大漢就能輕易制住,更何況胖子的身體已經(jīng)經(jīng)過兩次強化。
這女尸明顯不是對手。
此刻胖子已經(jīng)追到了院子里,單手就將那女尸提了起來,
那女尸先是一陣掙扎,緊跟著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次癱軟了下來。
“小哥,這耗子精也沒什么厲害的嘛,不過就是長得嚇人了點。”胖子轉(zhuǎn)頭對著站在門前的眾人咧了咧嘴。
白宇道,“粽子的實力強不強,關(guān)鍵看年份以及生前的道行。”
“這耗子二姑死不過百日,而且生前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自然不是你的對手!”
雪莉楊嘆氣道,“這女子生的一副耗子臉,想來生前必定受了不少冷眼,也是苦命的人兒?!?br/>
眾人點頭,都是生出了同情之心。
白宇看了看天色,這時雨也停了,于是道,“那咱們就將她在院中火化了吧,也算幫她擺脫這幅皮囊,希望來生能做個正常人。”
眾人贊成。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房梁跳下,直撲胖子而去!
“胖子小心!”
白宇及時提醒,可那黑影實在太快了。
“撕拉!”
胖子臉上被劃破兩道口子,流出殷紅的血來。
不止如此,在抓傷胖子后,這野貓一口咬掉耗子二姑的一只耳朵。
胖子當即舉著拳頭對著野貓砸了過去,可野貓速度極快,輕松躲避開了。
臉被劃破了,尸體也沒保住,
胖子怒了,大罵道,“賊貓,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br/>
可那野貓兇的很,落地之后非但不跑,還沖著胖子齜牙怒叫。
“胖子,小心點?!?br/>
“把它趕出去就行了!”
胡八一瞧出這貓不好惹。
當即從腳邊抓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
“喵嗚!”
雖然沒砸到,但野貓明顯被眾人的氣勢嚇住了。
當下怨恨的掃過眾人一眼,然后刺溜一下沖進前廳,然后跑出了義莊。
本以為這事就算完了,可胖子不知犯了哪根神經(jīng),
“賊貓,別跑!”
大喊一聲,就丟下尸體,跟著跑了出去。
“胖子!”
“別追了!”
幾人慌忙跑到義莊門口,可卻只看到一個背影。
“這個死胖子!”
胡八一有些著急,跟著就要去追。
這時白宇將他攔住,囑咐道,“還是我去吧,你們在屋里等著?!?br/>
說完,白宇便閃身跟了上去。
……
說來也怪,老貓明明餓的就剩一副皮包骨了,可眼神卻格外兇狠。
而且速度極快,
胖子幾次伸手就能將其抓住,卻每一次都能被它逃脫。
看它奔跑的速度,實在不像一只快餓死的野貓。
好在林中還有月光,一時倒也沒有跟丟。
胖子被撓破了臉,怒火上頭,那是卯足了勁的一定要將它抓住。
不過這老貓雞賊的很,竟往密林又或者泥溝子里跑,
胖子這一路追上來,可沒少摔跤。
所以也是一邊咬牙,一邊氣聲大罵,
沒受過這窩囊氣,說什么都要搞死那只老貓。
可當穿過一片草叢后,徹底失去了老貓的蹤跡。
“該死的!”
“別讓胖爺我再看見你,不然一定扒了你的皮?!?br/>
胖子罵罵咧咧,只能轉(zhuǎn)頭回返。
可就在這時,
“喵嗚~”
“喵嗚~”
從左側(cè)草叢后突然傳來一陣陣貓叫。
胖子一喜,“特娘的,我看你往哪跑?”
輕手輕腳的靠近那片樹叢,
可是,
隨著慢慢靠近,胖子聽出了些古怪的東西。
那一陣陣貓叫,如泣似哭,
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緊跟著,
貓叫聲越來越大,
在黑夜深林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什,什么情況?”
胖子吞了吞口水,有不好的預感。
心道這老貓是不是在林子里頭遇到了什么?
可這老貓本身就兇的很,究竟遇到什么才能把它嚇成這個樣子?
胖子心頭打鼓,可雙腿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前,決定看個究竟。
輕輕的撥開草叢,胖子看見后面竟是片墳地。
墳地里雜草亂石,十分荒涼。
“奇怪。”
“怎么那么眼熟??!”
胖子突然覺得眼前的墳地,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偏偏一時想不起來。
“喵嗚~”
又是一聲恐怖的叫聲響起,胖子一哆嗦,終于看見了那只老貓。
前面,老貓身子蜷縮,跪趴在一面斷碑前,全身抖個不停,
“這老貓究竟搞什么鬼?”
胖子本以為老貓是在林子里遇到了什么猛獸,結(jié)果卻在拜墳。
咋滴,那還能是老貓親戚不成?
胖子伸著腦袋想要去看清那碑文,
可石碑距離這邊有段距離,而且此刻林中月光稀薄,一時很難看清。
不過看得出,那石碑斷了一截,有些殘破。
至于那碑上文字寫的什么,又或者碑下葬著的到底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胖子撞著膽子,將自己的身體壓在月光照不到的樹影中,慢慢靠近了過去。
看著那不斷顫抖哀求的黃皮老貓,胖子又驚又懼,
但卻越加好奇!
貓這種動物,速度快,又能上樹,所以天敵不多。
而且老人常說,貓有九條命,且越老越奸猾,
怎么就被塊破石碑嚇成這德行了?
莫非這碑后另有乾坤…
胖子在樹影下慢慢移動,
隨著越接近老貓,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目光再次越過老貓,望向那前面的殘碑。
隱約能看見碑文上的字,大概是某人的墓志。
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就在胖子不解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
聲音源頭在石碑后面,
那是…
石碑后面的黑暗中,隱隱有一團白色的物體出現(xiàn)。
突然林上的月光又亮了些,
使得殘碑那里微微泛起些古怪的光暈。
不過借著那抹光暈,胖子終于看清那殘碑后面的小東西了。
那是一只比老貓還略小一些的小貍子,
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十分人性化。
不過,
“沒聽說貓怕貍子啊!”
胖子迷糊,
那么點小東西,能把奸猾的老貓嚇成這慫樣?
隨著貍子玩味的打量著老貓,老貓越叫越恐怖。
聽得胖子心頭一陣壓抑。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跳出去,按住那老貓將它毒打一頓,
但不知為何,
心頭陡然升起一些不好的東西,使得胖子不得不壓住性子,決定再觀察觀察。
畢竟,
這深更半夜的,一只老貓在不知何人的墳頭前顫抖哀嚎,
這件事情本身就透露著詭異。
胖子是愛沖動,但也不是真傻。
于是他蹲在樹影下一動不動,決定再看看這老貓到底搞什么鬼,
還有那只小貍子,
它在殘碑下面干什么?
就當胖子再次將目光轉(zhuǎn)到殘碑后面時,
那只小貍子竟然一步一步從后面走了出來。
沒錯,
就是走出來。
那只小貍子跟個小大人似的,兩只前爪抱在胸前,只用兩只后蹄子在走路。
“草他奶奶的,小貍子成精了不成?”
胖子撓了撓腦袋。
想當年他在東北林子里沒少打這種小東西,但也從來沒見過這樣行走的。
而就在胖子驚訝小貍子古怪的同時,那小東西已經(jīng)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一條小溪邊。
而在他身后,
那只老貓竟同步跟隨,
只是胖子看得出,后者微微晃動,又有些掙扎的身子,明顯是抗拒的。
只不過,
它似乎被某種力量吸引著,或者應(yīng)該說是控制著向前。
胖子越發(fā)覺察到古怪。
因為他在那只小貍子臉上竟然看見了不懷好意,甚至是嗤笑。
這小玩意兒,如何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胖子心肝一顫,真特娘的邪門。
而這時,那老貓已經(jīng)跟在小貍子身后來到了小溪邊上。
隨著小貍子伸出一只前爪指向面前那條小溪,
老貓竟哀嚎一聲,低著腦袋,大口喝了起來。
胖子一愣,“特娘的,老子追了一路嗓子都冒煙了,這小畜生倒好,自己先喝起來了?!?br/>
胖子擼了擼衣袖,
心道也別等了。
直接沖上去,一邊一鏟子。
既解了恨,又能帶回去些貍子肉。
這是山貨,
美味著呢。
可正胖子打定主意,準備沖上去的時候,
怪異的事情又發(fā)生了。
只見那老貓如渴死鬼一般,喝到后面,竟然將整個腦袋壓在了水里。
“臥槽,也不怕淹死!”
不多會兒,就看見老貓身子一晃,直接仰頭栽倒在地。
而它口鼻里還不停的往外冒水。
肚皮更是鼓到一個非常夸張的程度,看起來甚至要比原本的身子還大。
然后更古怪的一幕發(fā)生了,
站在一旁的小貍子先是發(fā)出‘咯咯~’一陣怪笑,
然后走到躺倒的老貓面前,用爪子拍了拍后者暴漲的肚皮。
“噗~”
有水柱從老貓嘴里噴出。
顯然小貍子那一下用勁不小。
而且并未停止,
小貍子反復拍打著老貓肚皮,老貓便不停地吐水。
那圓鼓鼓的肚皮,肉眼可見的在變小。
看見小貍子臉上的壞笑,胖子砸了咂嘴,“這特娘的什么惡趣味?!?br/>
不過再看那只老貓,
它則躺在地上,任由小貍子不斷拍打自己的肚子,
露出一臉的麻木和悲涼。
不對,
胖子搖頭。
就算那老貓真的怕貍子。
最多就是被嚇的腿軟,像剛才那樣顫抖哀嚎。
可眼前是在干什么,
先是在小貍子的指揮下,瘋狂灌水,再任由對方敲打吐出。
這是在清洗腸胃,方便后者一會兒開餐?
沒有道理啊。
哪有自己洗干凈脖子,等對方來砍的?
不對,不對,這小貍子一定有古怪。
再回想之前的經(jīng)過,
麻蛋,
該不會是這小貍子成了精,會妖法了吧?
想到這,胖子額頭開始冒汗了。
一時間蹲在樹影下,進也不是,逃也不是。
畢竟這些還都只是胖子的猜測,
而且萬一猜錯了,回去還不得讓那些老伙計看笑話啊。
胖爺心一橫,不能走!
再說不就是個小貍子么。
那么點個頭,還能翻天不成?
看胖爺怎么收拾你吧。
于是胖子貓著腰悄悄從一側(cè)向著小溪饒了過去。
可突然,
“喵嗚~”
一聲慘嚎響起,胖子猛地停下了步子。
再探頭看去,胖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清冷的光暈下,小貍子突然發(fā)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聲,
而它的手掌已經(jīng)插進了老貓的肚皮里。
當再拿出時,沾滿了鮮血。
望著手掌上的鮮紅,小貍子眼中跳動著貪婪的光芒,伸長舌頭舔舐著。
老貓就躺在那里,被活生生開了膛。
只見小貍子將手掌上的鮮血舔光,然而再次插手進入老貓腹中。
再次拿出時,
竟是一節(jié)節(jié)血淋淋的腸子。
老貓似乎還沒死透,
隨著腸子被抽出,老貓身子不停顫抖著。
嘴巴開合間,卻沒有聲音能發(fā)出來。
眼中只有模糊的淚水,和痛苦的絕望。
小貍子絲毫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帶將老貓腸子盡數(shù)掏空,直接一口咬在了老貓脖子上。
“喵嗚~”
老貓終于發(fā)出一聲嗚鳴,不過下一秒便徹底死了。
小貍子酣暢的吸著鮮血,
然后竟提著一節(jié)節(jié)血腸子,重新走進了石碑后面。
胖子頭皮發(fā)炸,這小貍子太邪性了。
不過見后者鉆進石碑后面就沒了動靜,
胖子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壓著身子來到了河邊。
剛剛走近,一陣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胖子捂住口鼻走近,當親眼見到老貓的尸體,
不禁汗毛炸起,
太特么慘了。
胖子趕緊脫下外套,然后將老貓包住。
嘴里還不忘罵咧咧道,“你個憨批,落在你胖爺手上最多打斷你三條腿,還能真的殺了你不成?”
“現(xiàn)在好了吧,被人開了膛,又拔了腸子,你這死都沒個全尸啊!”
親眼見到老貓慘狀,胖子更加確定這小貍子有古怪。
必須馬上告訴隊伍。
可就當胖子抱起老貓尸體準備離開的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咀嚼的聲音。
胖子回頭,
完蛋,
那聲音正是從是被后面?zhèn)鞒鰜淼摹?br/>
而胖子此刻站著的位置正好直直對向石碑。
當下一陣冷風子啊林中刮過,胖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而這時,
那咀嚼聲近了,
有東西從石碑后面走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胖子明明想逃,可身子卻突然不聽使喚了。
他就僵直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著石碑后的黑暗。
終于,看見了。
竟然是一個身著灰色素衣的老嫗,
老嫗滿頭白發(fā),臉上都是褶皺。
小鼻子小眼睛…
等等,
看清對方模樣,胖子一愣,
嗯?
這不是耗子二姑嗎?
她不是在義莊嗎,這...
耗子二姑那張臉,苦不堪言。
除了沒毛,活脫脫就是一張老鼠臉啊。
而更恐怖的是,耗子二姑嘴里正咀嚼著一節(jié)血淋淋的東西。
好家伙,那不是老貓的腸子么。
胖子這才注意到,先前那只小貍子正站在老嫗腳邊,
此刻一人一獸同時盯著自己,
陰惻惻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胖子可不慫,剛剛才把耗子二姑打死一回,大不了再殺一次!
可他剛想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身子好像被什么力量禁錮住了一樣,一動不能動。
這時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他與先前的老貓是多么的相像。
都是顫抖,恐懼,但卻逃不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鬼在接近。
耗子二姑似乎很愛嚼腸子,一邊盯著胖子陰惻惻的怪笑,一邊嘴里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胖子心道,完犢子。
這老太婆八成是看上自己的肥腸了。
“那啥,二姑,二嬸,二大娘,我跟你說啊,大腸它不好吃。”
“要不您放了我,我給您搞倆熱饅頭嘗嘗,還是吃素好,吃素健康。”
“咯咯~”
小貍子滴溜溜的轉(zhuǎn)著眼睛,發(fā)出古怪的笑聲。
胖子見狀,饅頭也沒吸引力啊。
“那,那啥,咱不吃饅頭了,我請你們吃血豆腐,血豆腐成嗎?”
胖子突然想起榮寶說起的的那個湘西美食,
當年義莊老烏不就是因為血豆腐,才和耗子二姑結(jié)親的嗎。
所以胖子就故意提到這個血豆腐,看看能不能喚醒耗子二姑的良知。
果然,
在聽到血豆腐后,那老嫗突然頓了一下。
眼神閃動,似乎有回憶閃過。
胖子一瞧,有戲。
張嘴就道,“二姑啊,我認識義莊老烏,我大爺,賊親的大爺?!?br/>
可下一秒,
“嗚~”
老嫗猛地扔掉手中的血腸子,齜著鼠牙沖著胖子發(fā)出怪叫。
然后一臉猙獰的向著胖子撲來。
“臥槽!”
“什么情況??!”
瞧這模樣,什么狗屁夫妻。
仇人還差不多。
還是小哥說的對,
什么狗屁傳說,都是一群好事之人的編排罷了。
看著張著大嘴沖自己撲來的老太婆,胖子渾身顫抖,卻動彈不得。
這一次,他徹底感受到了老貓死前的恐懼。
“老胡,小哥,救命?。。?!”
胖子用盡最后的力氣大聲呼喊。
但呼喊聲似乎激怒了老嫗,后者本就局促猙獰的五官更顯兇厲。
胖子心道一聲,完蛋。
看來胖爺我今天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可就在這時,
一道光華從眼前閃過,
一瞬間胖子感覺到身子一松,能動了。
當即撒丫子就往后退,
可忘記了身后是小溪,直接一屁股坐了進去。
在抬頭看對面,
臥槽,
那哪里是什么耗子二姑,
根本沒姑,
那就是個大耗子??!
那耗子雙腿直立,有半人之高,
一身灰色皮毛,
不過那皮毛已經(jīng)沒了亮光,顯然這老鼠年紀不小了。
胖子頭一次見到這么大的耗子,一時間愣在原地。
眼見耗子雙腿猛地一蹬,便向這邊撲來,
這時,
又一道寒光在林中閃現(xiàn),
同時伴隨著一道冷哼響起,“哪里來的山野精怪,竟敢對我兄弟下手?!?br/>
“死!”
接著只聽一聲凄厲的哀鳴,就見那大耗子倒飛了出去。
身上毛發(fā)瞬間變成紅色,那是鮮血噴灑了出來。
胖子先是一愣,然后一嗓子嗷嗷叫了出來,“小哥,你可算來了?!?br/>
“再晚一步,我可就給大耗子給啃了??!”
沒錯,來人正是白宇。
實際上,他跟著胖子足跡一路跟蹤,
不過卻在一處泥溝里丟了線索。
還好胖子剛才大叫一聲,
不然白宇真的未必能趕上。
“行了胖子,別嚎了!”
“這大耗子交給我,你去捉住那邊的小貍子!”
“別讓它跑了?!?br/>
“哦哦哦!”
胖子慌忙從小溪里爬上岸,便沖著小貍子跑了過去。
小貍子瞧胖子兇狠的舉著鏟子,小身子也是激靈一下,轉(zhuǎn)身就往林子里跑。
胖子心道,“特娘的,四條腿的老貓我跑不過,還能讓你兩條腿的小貍子給跑了?”
“看打!”
……
另一邊,
大耗子雖然渾身沾滿了鮮血,可實際上剛才那一劍也只是白宇匆忙一斬,
劍鋒劃破了它的皮肉,但卻并非致命。
這不,
大耗子一個翻身又站了起來。
它低頭看了眼肚皮上的傷口,齜著鼠牙沖白宇咆哮。
白宇并未著急出手,而是頗為玩味的打量著這個家伙。
畢竟這樣個頭的老鼠,還真不多見。
可那耗子滿眼的兇厲!
白宇冷哼一聲,一只耗子還想翻天不成?
當下也不準備耽誤時間了,腳步一踏,猛地沖向大耗子。
對面,
大耗子齜著大板牙,快速壓低身形,
瞧樣子是準備與白宇大戰(zhàn)一場,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白宇哭笑不得。
只見那耗子猛地沖了出去,不過卻不是對著白宇,
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好家伙,這真是成了精啊。
都會聲東擊西了。
不過耗子雖然狡猾,但白宇也只是冷笑一聲,
只見他手臂一甩,鬼神戟便化作一道閃電,急速打向前方。
“嗚~”
一道凄厲的叫聲響起。
耗子直接被鬼神戟定在了前面的石碑上。
身子抽搐了兩下,便一動不動了。
這時胖子從林子另一頭跑來,手里還提著那只小貍子。
“小哥!”
胖子晃了晃手中的小貍子,不過后者也已經(jīng)沒了動靜。
白宇皺了皺眉,“死了么…”
胖子忙道,“不是我,是這家伙自己嚇死的?!?br/>
“嚇死的?”
“嗯,我鏟子還沒拍下去,它就一頭栽倒不動了?!?br/>
白宇微微沉吟,然后道,“應(yīng)該不是嚇死的?!?br/>
胖子撓頭,“你咋知道?”
白宇不答反問,“之前我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胖子回憶起之前的一幕,那種感覺就像鬼壓床。
明明看著耗子精一步步走近,但就是腿腳哆嗦,使不上來勁。
白宇點頭,沒錯了。
“你那是中了圓光之術(shù)!”
“啥玩意兒?”
白宇說,就是有點類似老外說的催眠。
胖子一愣,“你是說,我剛才是被那大耗子催眠了?”
白宇點頭,“咱中國古代,催眠或者類似一些幻境的手法,都叫圓光之術(shù)?!?br/>
“并且歷史上曾經(jīng)出過兩個門派,一個叫大圓光,一個叫小圓光。”
大圓光術(shù)能令人進入幻境,普通人很難辨認真假,對應(yīng)他的施法過程也十分復雜,需要撰寫符咒超過一百多張。
至于小圓光術(shù),則要簡單很多。
多被一些心術(shù)不正的家伙用來行騙錢財,有點道行火眼力的人都能輕易戳破。
胖子問,“那這耗子的是大圓光術(shù),還是小圓光術(shù)?”
白宇淡淡道,“小圓光!”
“咳咳~”
胖子臉色訕訕,心頭嘟囔,“饒了一圈,合著你就是為了拐個彎說我沒眼力唄?!?br/>
白宇沒在意,自顧的走近石碑道,
“如果我猜錯的話,這耗子和貍子占據(jù)荒墳,長時間用尿液澆灌四周草木,只要有人進了這片地,便會被大耗子迷去心智。”
胖子一拍腦袋,難怪我到這里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子尿騷味。
這大耗子還有這本事啊。
白宇點頭,“不過這種障眼法類似小圓光術(shù),只有有外力介入,迷失者就會清醒過來?!?br/>
“而一旦幻境被迫,施法者就會自食惡果。”
說著看向胖子手里的那頭小貍子,“這小貍子,年紀還小,妖術(shù)不夠,所以被反噬了?!?br/>
胖子恍然,原來不是被嚇死的啊。
不過,
“小哥,這小貍子肉酸,不好吃!”
“要不算了吧,回頭我給你打幾頭狍子,那才叫美味?!?br/>
白宇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哪個跟你說我要吃貍子肉了?”
胖子愣了愣,“不是要吃肉嗎?”
白宇笑著說,“這貍子和耗子都有了修行,將他們的骨頭碾碎可以制作迷香,這山里不太平,但這點在身上防身。”
胖子撓了撓頭,“這樣??!”
“行了,趕緊回去吧!”
兩人出來這么久,估計其他人都該著急了。
……
果然,當兩人再回到義莊時,胡八一,雪莉楊等人都站在了大門口。
當瞧見兩人安全回返,也是松下了一口氣,
不過當看見胖子身后的半人高老鼠時,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么大的家伙,早已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白宇擺了擺手,幾人回到了內(nèi)堂。
胖子繪聲繪色的剛才的經(jīng)過大概說了一遍,
當然,關(guān)于他中了幻象差點嗝屁的事情沒說,
只說自己和小哥聯(lián)手,大戰(zhàn)鼠貍雙煞。
白宇只笑笑,倒也不至于拆穿。
馬大膽聽得熱血澎湃,后悔自己沒有跟上去。
白宇則擺了擺手,交代后者和胖子一起去把大耗子抬到院子里取骨。
當兩人走后,胡八一微微皺眉道,“小哥,你們剛才離開的時候,我夜觀星相,只見這山林深處豎起兩道虹光,隱沒天邊云霧之中?!?br/>
白宇問,“這代表什么?”
胡八一沉默了下說,“古墓中若有大量金銀財寶,常會祥云繚繞?!?br/>
話音剛落,邊上的張起靈淡淡補了一句,“也可能是深山林子里,有妖物得道?!?br/>
說著,張起靈目光看向院子里。
白宇明白他的意思,眼前的耗子和貍子就是最好的佐證。
此刻他們才剛上老熊嶺,并未真正進入瓶山,
這就遇到兩只精怪,
那之后的路,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