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的功夫去深思,只回道:“改天吧,今天我有約了。”
靜了一默,幽幽的聲起:“是嗎?”
怕被沈熹瞧出端倪,不敢與他多說,只道了句“先掛”就放下了手機。剛才電話響時我有注意到沈熹飄過來一眼的,慶幸自己在與莫向北分開后就把他的號碼備注為“他”。
不過沈熹在見我放下手機后,還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句:“男朋友?”
心漏跳了一拍,他居然單憑觀察也能猜出對方是男的!我牽強地笑了下,搖頭道:“不是,是大學的一個男同學找我有點事。”
沈熹并沒多問,只淡笑了指著桌上的菜道:“快吃吧,都要涼了?!?br/>
這時候我哪還有胃口再吃,什么菜吃到嘴里都覺寡淡,本打算隨意吃點就找借口就回,但沈熹中途也接了個電話就一直在講,時不時地應(yīng)上一句。我不好打擾,只能低著頭等候。
突的肩膀被從后重重一拍,嚇了我一大跳,回頭就見秦浩笑瞇瞇地看著我:“真的是你,季小五!”有些微愣,自上回畢業(yè)時他跟班長何大勇打架之后我就再沒見過他,這一晃眼都大半年過去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
他穿得很陽光很潮,黑色boylondon的衛(wèi)衣,像個大男孩,可又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一些。我沖他笑笑,隨口問:“你怎么也過來吃飯?”
秦浩揚手比劃了一下,“冬子哥請客,在樓上開了包廂呢,我姐也在,你要不要上去?”
我連忙搖頭:“不了,這邊和同事吃得差不多也要回了?!边@時沈熹已經(jīng)接完電話,正含笑朝著這處。而秦浩聞言面露失望,“這么早就回啊,你回去又沒什么事,咱們一會跟我姐一起去唱k吧?!?br/>
我繼續(xù)婉拒:“不了,車子跟人擦碰了,還得去交通大隊處理后事呢,下次再約。”
秦浩悻悻而走,沈熹在我目光回轉(zhuǎn)時便問:“還要再點兩個菜嗎?我看你沒怎么吃,菜也都涼了?!蔽伊⒓磾[手表示吃飽了,他也不勉強招來服務(wù)員讓買單,但服務(wù)員卻告訴我們這桌的單老板給免了。
不止沈熹一怔,我也愣住,老板給我們這桌免單了?
沈熹回過神后道:“你們可能搞錯了,我并不認識你們的老板?!狈?wù)員卻道:“老板在二樓包廂特意吩咐28號桌的單給免了的?!?br/>
我往桌上的號碼牌一看,果然是28號。
陡然間我想起一個事,剛秦浩說曲冬請客在二樓,秦淼也在,曲冬的圈子不就是莫向北他們?那剛剛莫向北打來電話......到這時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剛剛那通電話有蹊蹺,按理他如果想找我吃飯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晚。
這么一理后大約明白這家店很可能又是他們其中誰開的,不想多事就勸了沈熹:“既然是好意,咱就受了吧?!鄙蜢浠仨戳宋乙谎郏p點了下頭。
兩人前后走至門處正要出門,卻聽身后傳來喊聲:“季小五,等一等?!?br/>
我一回頭,就見樓梯口一群人正向下走來,毋庸置疑最奪目的自然是莫向北,即使他還是走在人后。心底不由嘆氣,當如我剛才所猜測的,他果然是在。
而叫我那聲的是人高馬大的秦浩,他走在隊伍最后面,正想往樓下擠過來。卻被秦淼給一瞪眼,不敢再造次,只是焦急地往我這邊望,生怕我跑了。至于其他人都不是生面孔,那陣子常見,后來與某人散了后便也不再有交集,這時看見我都是一臉的恍然若悟,隨后不約而同地去回看莫向北。但見他眉眼幽沉,目光只輕輕掃過我就移開了視線。
秦浩其實多慮了,如此情形我就算想跑路也是不可能,尤其是在今天協(xié)議達成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