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逢春沒有存林先生的電話號碼,所以當察覺自己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對方掛斷他也沒回過去,以為是騷擾電話。
再加上周圍氣氛太過于緊繃,他就更沒心思放在手機上了,直接放進口袋遺忘了這個電話。
夏明朗說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是,他說怨靈因怨而生,只會報復(fù)人。如果這里的東西是個怨靈,那么她在這里就是存在報復(fù)性的。
既然存在報復(fù)性,就代表美婦人或者是其他人做了什么事情,那么美婦人肯定是知情的。
然而,她從未透露過什么。
許逢春現(xiàn)在都懷疑,那個沙發(fā)是什么東西做的,估計美婦人都一清二楚。
但是她為什么要隱瞞。
“嘔,嘔?!睅袀鱽韲I吐的聲音,許逢春和夏明朗一同站起身,猛的向廁所沖去。
廁所門被夏明朗一腳踹開,兩個人站在門口,一眼看清楚了里面的場景。
美婦人正彎腰嘔吐著,她吐的不是吃下去的飯,也不是水,而是一團黑乎乎的頭發(fā)。
那頭發(fā)無比的長,她很難吐出,正瞪著眼珠子瘋狂的嘔吐著。
隨著她張大嘴巴,那團黑色的頭發(fā)像是有了某種生命力,自主的往外爬著。
場面一時太過于驚悚與惡心,許逢春差點沒忍住彎腰也吐了。
整個廁所中都是美婦人嘔吐的聲音,夏明朗快速的沖了進去,抓著美婦人的肩膀把她的腦袋抬了起來,那團頭發(fā)也在這一刻被美婦人全部吐出,布滿洗手池。
一股子糜爛腐臭的氣息傳來,夏明朗差點被熏的失去了嗅覺,倒退好幾步推著美婦人從廁所中走了出來。
許逢春探頭看了一眼那洗手池中的頭發(fā),它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許逢春看過去的瞬間,刷刷刷的順著流水口鉆了下去,消失的一干二凈。
許逢春覺得匪夷所思,也更加確定了美婦人有問題,關(guān)上廁所的門,走了出來,突然發(fā)現(xiàn)原本在房間里的袁殊出來了。
她正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對于她對面坐著正在瘋狂喘息的美婦人豪不搭理,甚至看也沒看一眼。
“水,喝水?!泵缷D人干嘔了一會,許逢春見狀立刻到了一杯水給她。
喝下水,美婦人才像是清醒了一般,看了一眼夏明朗,痛苦的咳嗽著發(fā)問:“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在你打完電話之后沒多久就來了。發(fā)生了什么?你家的沙發(fā)呢?”
“跑,跑了?!泵缷D人說。
跑了……
許逢春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時候突然想笑。
“你丈夫呢?為什么從來沒看過你丈夫?”夏明朗問。
美婦人一時之間有一些沉默,過了一會兒她才道:“工作忙,沒回來,怎么了?”
“你們兩個人命都快沒了,他還工作?這么奇葩?”夏明朗挑挑眉,冷笑一聲。
美婦人沒回答,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的袁殊冷嘲熱諷道:“我爸爸工作那么忙,一天好幾萬塊錢的工作費,怎么回來?回來做什么?”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根本不相信夏明朗口中的鬼怪事件。
美婦人沉著臉,她臉色本就不好,這么一沉著臉模樣怪嚇人的。
袁殊不知道是懶得搭理自己的母親了還是如何,繼續(xù)玩手機了。
“你們母女……是不是有什么事隱瞞著我們?如果有事隱瞞,這單子我們有理由拒絕。這一次纏著你們的可能不是惡鬼,是怨靈?!?br/>
“什么是怨靈?”美婦人語氣不好的問。
“怨靈就是生前有很大的怨氣,死后報復(fù)人的一種靈。她會一直纏著被報復(fù)的人,知道報復(fù)那個人至死?!?br/>
夏明朗一邊說一邊打量美婦人的臉色,他說完這些話,美婦人的臉色猛的一變,嘴唇抖動了片刻,似乎極力的想張嘴說話,卻說不出。
果然有事情隱瞞著。
袁殊突然說話了:“別稱呼我和她為母女,一個又騷又賤誰都可以玩的女人而已,僥幸進了我們家大門,還想當我媽,笑死人?!?br/>
她高高在上的抬了抬下巴,諷刺完了美婦人扭頭就進了房間里,還在關(guān)門的時候故意用的很大力,導(dǎo)致碰的一聲的摔門聲震耳欲聾的響起。
美婦人臉色不好的咳嗽了幾聲,許逢春適時的問了一句:“您跟您女兒不是親生母女?”
“當然不是?!泵缷D人厭惡的皺起眉頭,“我怎么可能跟她是親生的。我是她后媽,前兩年嫁進來的。整天掏心窩子對她好,她倒是張嘴就是賤人。這是我,性格好,寬容不計較,還整天對她一如既往的好,要是其他人,指不定就打她了。”
許逢春沉默了,美婦人這樣子看起來還真不像會是對人好的,而且她這厭惡的表情沒有任何遮掩。
這么一說,以前的那些解釋不通的事情都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沒有那么緊張,只做表面功夫,只是因為不是親生女兒。
“你隱瞞了什么?那個沙發(fā)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你……”
夏明朗的話還沒說完,美婦人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請你們過來就是要解決事情的,你打聽的這么清楚做什么?我需要的是你解決,不是你在這里八卦。”
她怒氣沖沖的站起身,還想回房間去,夏明朗站起身,冷聲道:“最后一次,說與不說全在你自己。只是這一次我們走了,下一次再有問題就與我們無關(guān)了,多少錢都不會再過來?!?br/>
“你之前打電話,看樣子是出了事,現(xiàn)在情況緊急你卻對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閉口不提。很抱歉,這種雇主隱瞞事情我們從未碰見過了只能放棄這單任務(wù),請你另尋他人?!?br/>
他叫上許逢春,氣的再也不想管這爛攤子了。
之前的江湖神棍美婦人是看到過的,聽到夏明朗這么說,連忙返回拉住了他的手,好聲好氣的笑道:“那個,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說還不行嗎?我都說,你別生氣啊,坐下來我慢慢跟你們說?!?br/>
夏明朗要走,被美婦人強行拉了下來,臉色十分難看的坐在那里。
“確實隱瞞了你們一件事,但是我覺得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大。既然你們讓我說,我就說吧,”美婦人說,見夏明朗依舊不開口說話,才繼續(xù)道。
“這件事要從我沒和我丈夫結(jié)婚說起。那個時候袁殊的母親還在,她和我丈夫袁華當時感情已經(jīng)破裂了,處于離婚狀態(tài)。袁華那個時候已經(jīng)和我在一起了,被袁殊的母親知道了之后,她就不甘心的跑過來鬧,最后鬧的出了心臟病,然后被送進了醫(yī)院,沒幾天就撐不過去死了……”
“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從房間里走出來的袁殊打斷了。
她冷著臉,眼神惡毒,猶如蛇蝎一般盯著美婦人,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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