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陸生看著的玻璃罐里的木雕星星,今天就是放暑假的日子,終于趕在暑假前完成了,這樣就可以送紗季同學了。
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奴良陸生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是來自卷沙織的短信:【一直聯(lián)系不上柚羅和紗季,奴良,你知道她們在哪里么,我和夏實很擔心?!?br/>
奴良陸生望了一眼窗外,天空已經(jīng)被夕陽染上淡淡的紅色,他覺得柚羅大概和紗季在一起,因為柚羅一直在請紗季幫她做靈力操控的訓練,他給卷沙織回短信說:【別擔心,我去找找她們,找到會聯(lián)系你們?!?br/>
回了信息,奴良陸生看著手機通訊錄里‘原紗季’的名字,輕輕垂下眸子,然后將手機放入口袋,一旦放了暑假,他該用什么理由和紗季同學見面才好呢。
按照記憶中花開院柚羅曾告訴過他的訓練地點,奴良陸生找到了在練習靈力發(fā)射的花開院柚羅,奴良陸生安心的舒了一口氣,微笑說:“花開院桑,你在這里啊,這幾天你和紗季同學沒有來學校,今天都已經(jīng)放暑假了?!?br/>
“恩,這幾天一直在做練習,”花開院柚羅微微抿起唇角,“抱歉,奴良君,一直讓紗季陪著我?!?br/>
“誒,為什么要道歉,花開院桑和紗季同學在一起,大家也會放心多了。”奴良陸生露出溫和的笑容。
“大家?”
“恩,鳥居同學他們啊?!迸缄懮⑿χ卮穑ㄩ_院柚羅垂下眸子,低聲說:“我不值得他們擔心,沒有實力從妖怪手中保護他們,結(jié)果每次被紗季救下來,給她添麻煩?!?br/>
“如果紗季同學覺得花開院桑麻煩,一定不會這樣陪著你了,”奴良陸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容有些靦腆的說,“有時候我很羨慕花開院桑呢?!?br/>
看著奴良陸生的笑容,花開院柚羅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夜陸生的臉龐,她連忙搖了搖頭,她怎么會將奴良君和妖怪聯(lián)想到一起去呢。
“紗季去買吃的東西了,這幾天她一直陪著我,奴良君一定很想見她吧?!甭牭交ㄩ_院柚羅的話,奴良陸生臉頰微紅,低喃:“如果紗季同學也想見我就好了?!?br/>
花開院柚羅微微張口還沒有發(fā)出聲音,胃部先發(fā)出了咕咕嚕嚕的饑餓聲,她連忙捂住胃部,看到奴良陸生輕輕一笑,拿出一個巧克力說:“先把這個吃了吧,估計等一下紗季同學就回來了?!?br/>
“恩,謝謝?!被ㄩ_院柚羅接過巧克力,奴良君果然很溫柔啊,這么溫柔的奴良君怎么可能會和妖怪有聯(lián)系,她會將他和那個無禮的妖怪聯(lián)系想到一起,果然是她的錯覺啊。
花開院柚羅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開口說:“說起來,今天就看到奴良君一人,真是少見的情況呢。”
“嗯?”奴良陸生歪頭,似乎不明白花開院柚羅為什么會這么說。
“因為平時奴良君身邊總是有人陪著,”花開院柚羅聲音微微一頓,“例如及川冰麗什么的……”
奴良陸生干笑,推了推眼鏡,聽到花開院柚羅小聲說:“上次誤會奴良君的事情還沒有道歉?!?br/>
“上次?”奴良陸生眨了眨眼睛,看到花開院柚羅充滿歉意的神色,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般,微微睜大眼睛,笑著說,“莫非是說我房間那些有關(guān)于紗季同學的東西么,被花開院桑誤會也是沒有辦法呢,畢竟親眼看到那些東西被擺在我的房間里?!?br/>
“及川冰麗說那些東西是她偷偷放在你的房間,我當時就想果然是這樣,偷拍紗季照片什么的,奴良君絕對不會這么做的?!被ㄩ_院柚羅笑了笑,然后目光一沉,溫軟的京都腔帶著一絲陰森的感覺說,“如果奴良君要真的那么做了,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哦?!?br/>
奴良陸生感覺背脊一涼,無奈低笑說:“我不會那么做的,不過花開院桑真的是很喜歡紗季呢?!?br/>
“嗯,”花開院柚羅眸子浮現(xiàn)出柔和光芒,笑容羞赧的說,“紗季就像我的姐姐一樣,總是會幫助我,照顧我,對我十分的溫柔。”
“啊,總算找到了你,柚羅?!背练€(wěn)的男生音調(diào)微微挑起,花開院柚羅轉(zhuǎn)身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微微一怔:“為……為什么你們會在這里,哥哥?!?br/>
“花開院桑的哥哥?”奴良陸生詫異的看著眼前身穿黑衣的少年,他硬朗冷峻的面龐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充滿逼人的寒意,身后還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高個子少年。
“我順著你式神的氣息找過來的,不是說過要定期和本家聯(lián)絡(luò)的嗎?”花開院龍二看到花開柚羅練習用的靶子,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了然,挑起唇角說,“啊,在修行嗎,但是為什么要在這里修習?”
“那……那是因為……”
不容花開院柚羅把解釋的話說完,花開院龍二笑容冰冷的說:“這地方走在街上盡是妖怪啊,你這又是在……”他聲音突然一頓,斜目看向花開柚羅身后的奴良陸生,目光瞬間銳利起來,神色變得異常陰沉。
花開院柚羅表情有些僵硬,語氣有些緊張地問:“哥哥,你是來干什么的?”
“龍二?!被ㄩ_院龍二身后的高個子少年似乎想要做什么,被花開院龍二伸手攔住了,花開院龍二微微皺眉:“居然問我來做什么,我說你啊,陰陽師的職責是消滅妖怪?!闭f著他從懷里掏出竹筒,竹筒里的水化成露出鋒利牙齒的野狼襲向奴良陸生。
“哥哥……”花開院柚羅微微瞪大眼睛,連忙推開奴良陸生,式神在要傷到花開柚羅之前又變成了水,花開院柚羅不解地大喊,“你干嘛突然襲擊我們?”
花開院龍二將手放在花開院柚羅的頭頂,在她耳邊低聲質(zhì)問:“柚羅,這家伙是什么?”
花開院柚羅瞳孔一縮,攥緊雙手回答:“沒什么啊,是朋友啊?!?br/>
“哦?”花開院龍二挑起唇角,露出一抹冷冰的笑容,“你該不會真的這么想吧,真的沒有發(fā)覺嗎?”
“這家伙啊……”
“別說了……”花開院柚羅身子微微一顫,聽到花開院龍二絲毫不帶感情的聲音,“可是妖怪啊?!?br/>
花開院柚羅整個人都僵住了,奴良陸生驚訝的瞪大眼睛,花開院龍二拍了拍花開院柚羅的腦袋:“真是敗給你了,你可真是個遲鈍的妹妹啊?!闭f完他將花開院柚羅推向奴良陸生的方向,挑起唇角說,“好了,上吧,遇到妖怪該怎么辦?”
花開院柚羅呆呆地站在原地,花開院龍二斜目看向呆滯的妹妹,語氣毫無感情的說:“妖怪是絕對的邪惡?!?br/>
水一般液體變成了一頭雙眼血紅的狼纏在花開院龍二的身邊,花開院龍二眉眼間充滿殺意看著奴良陸生,語氣冰冷的說:“餓狼,吞噬?!?br/>
奴良陸生連忙閃身躲過一擊,花開院柚羅慌忙的轉(zhuǎn)身似乎想要阻止花開院龍二,察覺到花開院柚羅想要阻止自己的想法,花開院龍二目光一沉說:“你也給我上,我不是一再告誡你,妖怪是絕對邪惡的,碰上了馬上給我消滅他。”
奴良陸生拼命地閃躲著襲擊他的式神,糟糕,他的身份被花開院桑的哥哥察覺到了,可能花開院桑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就像紗季同學說的那樣,存在的事實無論怎么隱瞞還是會被別人察覺到。
奴良陸生的身體受到式神攻擊的沖擊飛到了半空中,花開院柚羅呼吸一窒,連忙的跑向奴良陸生,想要在他摔落在地的時候接住他,但是奴良陸生的身體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看到奴良陸生身邊環(huán)繞著黑色與白色的玉珠,花開院柚羅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是紗季回來了?!?br/>
“嗯?”看到妹妹臉上露出安心而高興的笑容,花開院龍二微微瞇起眼睛,看到一個黑色長發(fā)的少女向這里走過來,她手里拎著食品袋,停在花開院柚羅的不遠處,仰頭看向半空中的奴良陸生,她輕輕動了動手指,陰陽玉將奴良陸生輕輕的放到地上,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這是在玩什么游戲,奴良陸生?!?br/>
“……”奴良陸生窘迫地看了一眼花開院龍二的方向,安倍紗季微微轉(zhuǎn)眸,看到身體四周圍繞著水一般液體形態(tài)式神的花開院龍二,歪頭問:“誰?”
“是我的哥哥?!被ㄩ_院柚羅小聲回答,安倍紗季瞇了一下眸子,轉(zhuǎn)頭又看了一眼衣服沾了不少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奴良陸生,淡淡一笑:“原來如此,他在襲擊你嗎?”
“吶,紗季,哥哥說奴良君是妖怪,”花開院柚羅目光認真的看向奴良陸生,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奴良君是人類吧?”
“我……”奴良陸生剛準備回答,花開院龍二冷笑說,“你應該不會是想要回答‘你是人類’吧,你這個披著人皮欺騙我妹妹的妖怪。”
“簡直是鬧劇?!卑脖都喖镜拈_口說,花開院龍二神色一變,看向安倍紗季的目光透著戒備與駭人的寒意,他冷聲問:“你也是陰陽師吧,想要庇護妖怪嗎?”
“你想說奴良陸生現(xiàn)在是妖怪嗎,”安倍紗季微微揚起唇角,語氣淡漠地說,“那么我就要質(zhì)疑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見過妖怪了?!?br/>
花開院龍二看著眼前眉眼如畫的少女,不得不承認少女長得極美,在妖紅的夕陽下她美麗的容顏甚至給人不真實的感覺,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比起少女的容貌,花開院龍二更在意的是她身上散發(fā)的氣息。
她操控陰陽玉的靈力,凜冽而清澈,確實是陰陽師的靈力,但是花開院龍二卻感受到惡意。
這惡意不是針對他,準確的說這不是針對某人的惡意,花開院龍二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雙眸卻有著讓空氣凝結(jié)成冰的寒意:“你身上有著無法遮掩的血腥味與惡意,還給我一種非常不爽的感覺,啊,可以成為同類的氣息。”
“同類?”安倍紗季神色依然沒有變化,花開院龍二皺起眉頭,笑容更加冰冷的說:“啊,都是滿口謊言的騙子啊?!?br/>
“你在說什么啊,哥哥!”花開院柚羅眼中染上一絲怒氣,擋在安倍紗季身前說,“紗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我妹妹看起來真的很信任你啊,”花開院龍二目光銳利的看向安倍紗季,笑容充滿惡意的說,“你能回報她這份信任嗎,說起來,你有可能和這個披著人皮的妖怪是一伙呢,和他一起露出真面目吧?!?br/>
式神餓狼速度極快的沖向安倍紗季,花開院柚羅似乎想要保護安倍紗季,卻被紗季一把給推開了,花開院柚羅身形不穩(wěn)的摔倒在地,看到式神餓狼張開嘴咬住紗季,她眼眶微紅的大喊:“紗季!!”
“果然能夠察覺到我的謊言呢,”花開院龍二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冰冷的愉悅,“也是的,騙子的謊言是騙不了同類的?!?br/>
花開院柚羅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何時安倍紗季已經(jīng)移動到陸生所在的地方了,她將奴良陸生護在身后,并為他擋住花開院龍二不知道何時施放出形態(tài)為黑色液體的式神。
花開院柚羅微微一怔,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哥哥原來是把攻擊紗季當成幌子,真正的目標依然是奴良陸生。
“同類?你知道了解同類的意思嗎?”安倍紗季輕輕晃了晃手指,陰陽玉飛速的轉(zhuǎn)動起來,將黑色液體劃的粉碎,而且一直重復的飛舞著,因為速度太快,黑色液體甚至無法凝結(jié)成形,安倍紗季微微揚起唇角,“你真的覺得我是你的同類嗎?”
花開院龍二背脊劃過一絲寒意,看著發(fā)絲被風揚起的少女,她伸手輕輕拂過鬢角隨風飛舞的白色發(fā)帶,那張傾世容顏在夕陽中顯得晦暗不明,她的影子中慢慢浮現(xiàn)出黑色的東西,看起來仿佛是從地獄中誕生的鬼魅。
花開院龍二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花開院柚羅和奴良陸生依然戒備的看著他,他身后的魔魅流也沒有任何反應,花開院龍二手心沁出一絲汗液,喂喂,不會吧,只有他能夠感受到嗎?
這個少女身上散發(fā)的氣息,不是一般的惡意與血腥的氣息,那是地獄傳來的黑暗。
“原來如此,魔魅流準備攻擊,”花開院龍二微微瞇起眸子,他的式神瞬間全部都瞄向安倍紗季,身后的魔魅流立刻蓄勢待發(fā)的姿勢,花開院龍二挑眉看向安倍紗季,“你到底是不是人類,有沒有欺騙柚羅讓我來確認一下吧,因為能夠欺騙柚羅的只有我?!?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