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是在室友的吵鬧聲中醒來的。
抬手想要揉揉睜不太開的眼睛,“嘶……”剛抬起胳膊就發(fā)出一聲輕哼。
為什么身體這樣酸痛,就像睡著后被坦克碾過一樣,不自覺聯(lián)想到昨晚那場激烈的夢,她不會一邊做夢一邊干了什么壞事吧?越想越心虛……
不對,一定是因為這個學(xué)校在山上,無論是通往食堂還是教室又或者是宿舍,都是上坡下坎,加上軍訓(xùn)剛剛結(jié)束,所以身體才會出現(xiàn)酸痛的感覺。
掀開被子看自己的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皮膚也干干凈凈,她松了口氣,果然自己還是太缺乏鍛煉了。
“喬,你醒了。”崔明月坐在對面床上看她。
喬晚忍著酸痛撐起身體,“嗯,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呢?”
“這個學(xué)校鬧鬼!”已經(jīng)打扮精致的陳琳激動站出來,“昨天晚上,你看到了吧,在洗手間,那個可怕的變態(tài)女鬼!”
“哈?”喬晚搖頭,“昨晚哪有什么女鬼,是你夢游了吧,我去上廁所看你沒穿衣服站在里面,一句話也不說,還是我把你送回床上的。”
“不對!”陳琳反駁,心有余悸道,“昨晚你在那里的時候,那個該死的女鬼正在揉我的胸,還說讓我把身體給她,我動彈不得,也發(fā)不出聲音,以為自己死定了。”
喬晚無奈搖頭,“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你那是睡覺睡迷糊了,昨天我親眼看到的,沒有你說的鬼。”
還在床上裹著被子瑟瑟發(fā)抖的另一個室友驚恐道:“真的,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女鬼,她趴在我身上,眼眶里沒有眼珠,嘴巴撕裂到耳下對著我笑,張開嘴巴時,里面有兩個眼球盯著我……”
喬晚皺眉,“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沒有印象了。”室友聲音漸弱,她也弄不明白真假了,那個女鬼并沒有對她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這樣想起來有點像曾經(jīng)遭遇過的夢魘,俗稱鬼壓床。
“你們就是想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所學(xué)校在沒有人煙的山上,你們潛意識里面想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噩夢。”喬晚掀開被子下床準(zhǔn)備洗漱,“你們就應(yīng)該像我這樣,只要不信就不會有,昨晚我就沒有做噩夢,反而……”說到這兒,她低頭甜甜地笑。
陳琳一想,好像也不完全沒有道理,既然喬晚也在廁所看到她,但沒有看到女鬼,她也沒怎樣,難道真是夢?
但是她什么時候多了夢游這個毛病的?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太累加上缺少睡眠,但又一心想著要早起梳洗打扮所以才夢游的?
崔明月不想跟兩個不熟的室友過多討論,她沒有插嘴,默默下床和喬晚并排站在一起洗漱。
喬晚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地說:“明月,等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就去逛超市吧。”
崔明月心不在焉地點頭。
食堂內(nèi),崔明月有一搭沒一搭扒拉著餐盤里討厭的蘑菇,面對對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喬晚道:“喬,我直覺這古怪的學(xué)校里真的有臟東西?!?br/>
喬晚被一口湯嗆得咳嗽連連,她忙不迭拿起紙巾擦嘴,“真的有臟東西!”
喬晚對她果然跟對別人不一樣,她不愿意相信室友卻愿意肯定自己,崔明月內(nèi)心閃過一瞬欣喜,表情嚴(yán)肅繼續(xù)道:“昨晚我看到一個長著豬頭的怪物站在床尾瘋狂撓我腳心,感覺十分真實,我當(dāng)時動不了也無法發(fā)出聲音,那絕對不像是夢?!?br/>
“而且整個宿舍在同晚上一起做噩夢,不覺得太過蹊蹺了嗎?”
喬晚盯著餐盤,小心用筷子夾出一根粗且短的毛發(fā),胸口直犯惡心,唯一的安慰是,毛發(fā)不是卷曲的,但依舊膈應(yīng)。
“食堂的衛(wèi)生也太不過關(guān)了,怎么會在食物里發(fā)現(xiàn)這樣的臟東西!好惡心……”
后廚窗口內(nèi),長菇抱怨,“朱老師,都說了不要在后廚梳頭發(fā),你看你的鬃毛都掉到漂亮女學(xué)生的餐盤里了,污染了菇菇,還讓她怎么吃?!?br/>
朱珠小心看了眼林也,仿佛在同他解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電鋸頭還沒回來,是校長讓我來幫忙切菜的,早上太急才忘了梳頭。”
喬晚打開瓶子喝水漱口,吐槽道:“如果如林老師所說,昨天晚上那個COS惡心蘑菇精的怪人是食堂員工的話,倒也不意外,感覺以后都有點吃不下去食堂的飯了?!?br/>
朱珠在后廚欣慰地笑,附和遠(yuǎn)處女學(xué)生的話,“對呀,還不是食堂員工不負(fù)責(zé)。”
長菇哭泣,“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嗚嗚嗚~菇菇不想活了……”
崔明月有些失落又無奈地扶著額頭,“喬,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喬晚點頭,“我當(dāng)然有在認(rèn)真聽你說話,我個人是不信鬼神啦,既然明月覺得奇怪,那你不妨做一些措施呢,你媽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你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目染吧?!?br/>
凝思著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今晚我試試。”
“不過離開學(xué)校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你知道,我昨天才和林老師在一起,現(xiàn)在還是熱戀期呢?!眴掏碚f到這個,不禁又笑得甜滋滋,很期待今天見到他。
崔明月:“你戀愛腦的樣子真可怕……”
喬晚并不生氣,她拉著她往學(xué)校超市走,“只要感到幸福,戀愛腦也沒關(guān)系啦,如果感到不快樂立刻抽身就好啦!”
同樣母胎SOlO性格卻完全不同的崔明月表示不懂,和異性建立親密關(guān)系對她來說是一件不敢想的事情。
她不說話喬晚就知道她想什么,她安慰的拍拍她,“不懂沒關(guān)系,等你有喜歡的人就明白了。”
崔明月?lián)u頭,她還是想想晚上怎么對付學(xué)校的臟東西吧。
“對了,你逛超市到底要買什么……啊……”走進(jìn)超市門,崔明月張著的嘴巴落不下來,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驚住。
只見一眼望去,前一天還擺滿蘑菇零食的貨架上,蘑菇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密密麻麻各種品牌型號的,避孕套……
此景一下令崔明月紅了臉,喬晚眼睛一亮拉著崔明月過去,“本來聽你昨天說超市只有蘑菇,我還擔(dān)心真的沒有,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找到了?!?br/>
崔明月:……這么顯眼,瞎子也能找到好嗎?
奇葩而怪異的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