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大表哥,你放心。今天你能來幫我,曇兒已經(jīng)萬分感謝?!?br/>
白天許凌羽,在店門外被那些鶯鶯燕燕的富家小姐,團團圍住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想必這是她大表哥頭一次,在一天以內(nèi)和女子說過最多話的。
許凌羽聽到這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接著白夢曇從衣袖里掏出一張類似于,契約的紙。這是她和蕭庭軒的契約,知心齋的產(chǎn)權(quán),他們各持一半。
前世許家就是太過于清廉。除了朝廷里的俸祿,賞賜連利用自家的門路,稍做一些買賣也不會。才會落到,被朝廷抄家后,一點銀子也沒給自家留下來的地步。
白夢曇深知,想要積累財富,單憑只靠她外祖父家的那些表哥,根本靠不住。
許家的男子們除了一身的蠻力,過人的武藝外,真的是一無是處。唯一的優(yōu)勢,好歹許家的兒郎各個都相貌不凡,不然只怕是很難找到婚配。
“這是為何?”許凌羽拿著這一張契約,不解的問。
上面清清楚楚,寫有知心齋的字樣。他雖然不經(jīng)商,但也看得出來,這家糕點鋪,按現(xiàn)在這樣模式。未來的收益應(yīng)該不菲。
“大表哥,我身為北齊國的三公主,拋頭露面被人知道賣糕點,始終是不妥,所以我在外都是用,鎮(zhèn)西大將軍的名號開的糕點鋪,這樣一來不但打響了店里的名聲,賺的錢也還是我們自家的?!?br/>
“這怕是不妥?!痹S凌羽思量著,明明是自家妹妹賺的錢,到后面都落在了許家的頭上,讓外人知道怕是會被落人笑話。
“沒有不妥,大表哥你就當(dāng)是,提前幫曇兒存夠嫁人的嫁妝,等曇兒出嫁,也不會失了許家的面子呀!”
聽白夢曇如此一說,許凌羽到是覺得合情合理,便收下了契約。
此時在宮城之上,有一紅衣身影,束著高高的馬尾,只用一根紅繩扎著,簡單利索,面容出塵。她俯視著宮門外交談的一男一女,晚膳時分她無心聽到母后,在詢問許長侍女,小許將軍身在何處。
許長侍女回答說,被三公主拉出宮外玩去了。其實偶爾她也會出宮溜達一圈,雖說是無拘無束慣了,可長長是孤身一人,身邊連一個知心的侍女也沒有。
白夢絡(luò)一直很羨慕,有那么多的人圍繞在三皇妹身邊。
不過那也只是羨慕,她并不想去與白夢曇攀比什么。
可今晚母后的話深深的觸碰到她,內(nèi)心深處的脆弱。
“讓凌羽多陪陪曇兒也是好的,以后嫁去了許家相互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許家,北齊國的許家。也就是許皇后的是娘家。白夢絡(luò)知道到婚姻之事,都是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可她不說,不代表她不想去爭取。只不過有些人,在心中深藏的太久,早已根深蒂固。
看著城下的兩人有說有笑,她心中難免惆悵。
但又能怎樣,要是小許將軍心儀之人真的是三皇妹,她還要去爭嗎?
同樣透過馬車珠簾后,看到這一幕的三樹,思忖著。是否要將小許將軍,陪同了三公主一天的事轉(zhuǎn)告給自家的主子。
腦海里順帶浮現(xiàn)出,夏夜藤黑青的那張臉,只怕她會比三公主死的更快。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有大半個月了。知心齋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很快名聲就傳遍了,北齊城哥各家各戶。
同時還伴隨著,另一個聲音的傳播“北齊國,有六谷不供百姓,只供官。”
一時間,謠言拾起。
知心齋,這里在白夢曇的超控下,每日的糕點數(shù)量,逐漸下減,但店里的糕點可說是每一個都是精品,其價格也是高居不下。齊都城內(nèi)不少官家富商小姐夫人,都已能買到知心齋的一小盒糕點為榮。
而知心齋內(nèi)的糕點,都是以六谷為原材料加工制作,朝廷要是真封了知心齋。一來它所屬許家,背后有皇后娘娘撐腰。二來自家的家眷都對這家糕點鋪的,點心愛不釋手。
封了它,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白夢紗那里,最近她的母妃除了吃外來使者前段時間送來的食物,別的食物一概也吃不下去。人到是比起先前來憔悴了不少,可這身材卻越發(fā)的圓潤。
眼瞧著,父皇常去鳳儀殿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甚至有大半個月也未成來,著蕭湘殿。
蕭貴妃好不容易,從皇后那里奪回來的實權(quán),又從新回到了皇后的手里。
蕭雪梅就更加的來氣,對待下人也是苛刻至極。
打罵是在尋常不過的事,外加上最近她的心神不靈,深夜小腹還隱隱作痛。多次被惡夢驚醒,夢見自己的孩兒慘死在腹中。
情緒也變得,疑神疑鬼,陰晴不定起來。
為了能安慰母妃的情緒,白夢紗得知,知心齋的糕點,精美絕倫??傻K于她是長公主的身份,不易與許家來往,又因這家店鋪一糕難求。
她只好屈尊降貴,到軒局茶樓去找蕭庭軒。
這時的蕭庭軒正在和幾位茶商,商議著今年的茶葉價格,沒想到白夢紗派來的人好生無禮。直接掀翻幾人商談的桌子。
“我家主子有令,還望蕭二公子前去雅間一談?!?br/>
蕭庭軒相繼對在場的茶商們道了不是,命人帶他們離開。
跟著長公主的隨從,往樓上的雅間前去。
一進屋看到的就是,白夢紗的對他墻上的字畫評頭論足。
“我還以為,蕭二公子有多博學(xué)多才也,不過也就只配拿些低等的畫作掛在墻上?!卑讐艏唽⒁粡埳胶訄D扔在地上,提起硯臺里的墨汁澆了上去。
譏笑著“就你這樣的還想,進仕途要不是我母妃可憐你,誰還管你叫蕭二公子。”
蕭庭軒不動身色的彎腰,撿起地上的畫,遞給了他身后自己的侍從,不急不躁道“長公主,不喜歡把它給扔了?!?br/>
侍從猶豫了一下,這副畫可是他最喜歡的,二公子畫它用了整整兩個多月。
見蕭庭軒態(tài)度決絕,侍從連忙接過畫下樓。
白夢絡(luò)就是看不管蕭庭軒這種依來順受的樣子,看著她惡心。
這幅畫她知道是他畫的。
所以她故意將畫拿下來。
“不知長公主,過來所為何事?不會只是來,看在下的畫作的吧!”蕭庭軒臉上照常掛著柔和的笑,可誰也看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白夢絡(luò)也不想和他過多的糾纏,道明來意。
“近日我母妃身體不適,食欲欠佳,聽聞芳香街新開了一家糕點叫知心齋,據(jù)說那里面的糕點,甚是美味,你找人買點過來?!?br/>
要不是,找不到別的人,白夢絡(luò)也不屑來找蕭庭軒幫忙。
蕭家一直以來是由大房的管事,可她大舅舅那里朝中事務(wù)繁忙,再說還是去許家開的店鋪買東西,定是不會有人愿意的。
知心齋,蕭庭軒最近也從付寬那里了解到糕點鋪,在白夢曇的經(jīng)營下可說是蒸蒸日上。
他沒想到白夢曇比他預(yù)料之中的還要聰明,居然用鎮(zhèn)西將軍的名頭來開這家店,就算是有人猜到是她在幕后操作,也拿不出實際上的證據(jù)。
而店內(nèi)所賺的收益,都會歸為許家的名下,同時也給自己積累了不少的財富,還能讓許家在商場上逐漸展露頭角,可謂是一舉兩的好事。
“長公主,下命蕭某立馬去辦便是。”說完蕭庭軒退下雅間,留白夢紗一人在那里。
白夢紗見他如此對待自己,可又說不出他的不是,只有怒瞪著眼看著他走開。
蕭庭軒自己一個人在他平常待的房間,品茶看書。
三個時辰后。
先前拿畫的侍從,走了進來。
“公子,你要的糕點都準備好了,是否要給長公主送去。”
“沒事,放在這里我送去便是?!笔捦ボ幷惺肿屖虖碾x去。
看著放在桌上的食盒。
實際上知心齋的糕點,白夢曇每日都會命人,把當(dāng)天的現(xiàn)做好的樣品送到他這里來,說是對彼此的信任非要讓他過目。
所以在白夢紗討要糕點之時,軒局茶樓原本就放有這些糕點。
至于現(xiàn)在他才命人拿出來,不過是不喜白夢紗,刁鉆自大的個性。
要說蕭貴妃對他有恩,不過是互相的利用罷了。
他可沒忘記,在他年幼時,和母親倆在蕭家是如何茍延殘喘活下來的。
“長公主,你要的知心齋糕點?!?br/>
蕭庭軒畢恭畢敬的,將食盒放到白夢紗面前。
白夢紗給身旁的侍女遞了個眼色。
侍女將食盒一層一層的打開。
琉璃盤里,擺放的糕點各個都是異常精致,晶瑩剔透,特別是那小白兔模樣的糕點,做的是活靈活現(xiàn)。
空氣里都像是彌漫著,甜甜的味道。
白夢絡(luò)忍住想要,伸手去品嘗一口的沖動。
鎮(zhèn)定道“這些糕點還算不錯,我會在母妃那里,為你說上幾句好話的?!?br/>
“那就有勞,長公主了?!笔捦ボ幟鎺⑿Φ淖饕尽?br/>
白夢紗起身離去,路過蕭庭軒身旁時,一侍女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位侍女他覺得似乎是在那里見過,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不過又想起白夢紗也不是個,什么好討好的主,真要是這侍女又個什么,怕也是對她沒什么影響。
便不在多想。
最近幾日,官員們呈上來的奏折,越發(fā)的多了起來,既有各個地方的災(zāi)害,還有針對外來使臣的刺死的請求。
好在的是晉王那邊力保著他們。
白辰逸知道,那些新來的糧食對百姓只有利而無害,可動搖北齊國原本的種植,必定會銳減百姓的稅收。
定然會引來大臣之間的不滿,這也是他一直遲遲,不曾下令對外來使臣用刑的原因。
不過是否近幾日,齊都城內(nèi)又有了新的變動,有不少百姓紛紛情愿將六谷拿出來種植。
甚至逞上了萬民書。
他就當(dā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事情逐漸鬧開了,他再在輿論的壓力下,放了那些外來使臣。逐漸加大六谷的種植,到時候量那些大臣也不敢說一句不字。
這時陳喜端來一盤,外形獨特精致的糕點進來。
“陳喜,你手上端的是什么東西?”白辰逸瞧著那些糕點好看,正巧自己批奏折也累了。
陳喜道“回稟皇上這些糕點,都是三公主從宮外帶進來的,奴才已經(jīng)為陛下試吃過,并無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