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潤澤的藥王店,穆夷光背著雙手走了進(jìn)去,這家藥王店從外看,店面不大,這到了里面發(fā)現(xiàn),確實(shí)不大。
這倒是和以往的藥王店極不一樣,不論是在小鎮(zhèn)還是在邑都那樣的繁華城市,其中的藥王店不論是古樸還是奢華,總歸能看出欣旺二字,可這邑都的藥王店,卻顯得有些破敗。
唯一的店小二見到他立馬圍了上來:“公子,可有什么需要?”
穆夷光握拳咳嗽了兩聲:“我,我找你們掌柜的。”
店小二笑嘻嘻的看了穆夷光一眼,見著人衣著歲不甚華貴但卻氣度不凡,對著柜臺里高聲叫到:“鳳掌柜的,客人找?!?br/>
只聽見一聲嬌喘,柜臺里伸出兩只玉白的手,好似伸了個懶腰,一個四十出頭的女子,頂著一絲微亂的頭發(fā),雙手為撐,將頭靠在上,媚眼如絲:“客官找我何事?”
掌柜的沒有一絲做作,卻是媚骨天成,穆夷光倒是看愣了神。
掌柜見穆夷光沒答話,倒是扭著腰肢從柜臺里出來,一身淡紅的紗衣顯得極為年輕。
:“公子可是要買什么藥?別看我們店小,倒是什么都有?!?br/>
穆夷光狡黠一笑,覺得這個掌柜特別有意思:“我倒是不買什么東西,就是想找掌柜的幫我給天虞山帶個信?!?br/>
鳳掌柜也不吃驚,撩了撩頭發(fā):“公子,我們藥王谷規(guī)矩森嚴(yán),不知公子需要帶什么話?!?br/>
穆夷光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于拙給她的玉牌:“自然是帶點(diǎn)家常話?!?br/>
鳳千華抬眼一看,竟是藥王谷谷主的玉牌,她看著穆夷光,狐疑道:“難不成公子是少谷主?”
穆夷光轉(zhuǎn)轉(zhuǎn)大眼珠子:“怎么?不像嗎?”
鳳千華上上下下打量了穆夷光一番,都說少主是個女子,這男子雖英氣不凡,但笑容狡黠,身體曲線柔和,倒也真真是個女子。
鳳千華燦然一笑,也是徐娘半老,風(fēng)韻猶存:“谷主一心在北穹找少谷主,哪想少主跑到夜秦來了,這個好消息倒是要及時給谷主送去。”
穆夷光知道自己消失這兩個月,藥王谷定是亂了套,蒼耳指不定又被十三姨罵了個狗血淋頭,二伯他們也定是想方設(shè)法的找自己,太平會也絕不會閑著。
不過誰又能想到自己藏在天下首富溫長安的船上,而后又化名穆爾去了神劍山莊,自然是不好找的。
她想了想,又道:“還要麻煩鳳掌柜的,再給容掌柜也送一封。”
:“邑都的容止?”鳳千華對容止倒是久仰大名,年紀(jì)輕輕卻有極好的商業(yè)頭腦,做事細(xì)致,不同于一般的掌柜,極得藥王谷的信任。
穆夷光提著筆,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寫些什么,鳳千華見穆夷光皺著的小臉有些好笑,在一旁細(xì)致的磨著墨:“少谷主有什么好愁的?!?br/>
穆夷光皺著一張苦瓜臉:“我怕大伯派蒼耳來抓我,更怕回去了被罰,不敢將事情細(xì)細(xì)道來。”
鳳千華捂嘴吃吃笑道:“少谷主給谷中報個平安既是,剩下的等谷主他們找來再說也不遲?!?br/>
穆夷光有些不甘心的點(diǎn)點(diǎn)頭,提筆一輝,寫下平安勿念幾個大字,隨即又寫了一份,鳳千華在一旁封著信封,隨即吩咐店小二立馬給送了出去。
鳳千華絞著手帕:“少谷主今日可是要歇在店里?”
穆夷光搖搖頭:“我還有要去的地方?!?br/>
鳳千華松了一口氣,自己這店可沒什么多余的地方招待少主,笑盈盈道:“那別的,還需要我們安排嗎?”
穆夷光搖搖頭,雙手一攤,笑得可愛:“別的倒是不需要安排,就是手上差點(diǎn)銀子?!?br/>
鳳千華一聽,就有些頭大,自己每月賺得本就少,除開成本也就沒了什么上繳的銀子,別的店子都是一月上繳一次賬本和收益,他們潤澤都是半年一次。
可這是少谷主的要求,自己又不能拒絕,苦笑著去開自己的錢柜。
穆夷光哪知道這些,以為每個人都和容止一樣財大氣粗:“你依實(shí)上賬便是。”
鳳千華心疼的從柜子里拿出一疊銀票和幾錠金子,強(qiáng)扯著笑容:“少谷主,這些夠了嗎?”
穆夷光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攔過,揣進(jìn)兜里:“夠了,夠了。”
鳳千華見著幾個月的盈利就這樣進(jìn)了穆夷光的腰包,只覺得揪心的疼。
穆夷光挑著眉,一身男裝顯得風(fēng)流倜儻:“鳳掌柜,這潤澤最好的花樓在哪?”
鳳千華只覺得自己青筋在跳:“少谷主本就是個女子,去花樓作甚?”
穆夷光笑嘻嘻的攏攏衣衫:“習(xí)慣了,感覺到個地方不去他的花樓,就體會不到當(dāng)?shù)氐娘L(fēng)土人情啊?!?br/>
鳳千華著實(shí)心疼,含淚道:“潤澤最大的花樓灃澤苑就在這條街的盡頭?!?br/>
穆夷光樂呵呵的拍拍鳳千華:“掌柜的太客氣了,怎么我要走就那么舍不得我?!?br/>
說罷和鳳千華告別,就朝灃澤苑趕了去。
鳳千華看著穆夷光歡快的背影,嬌媚的身軀瞬間蒼老了許多,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哀嚎道:“這個月,可是連吃肉的錢也沒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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