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陌離生的雙眸鮮血迸濺,灑在林玄清身上。
原本散發(fā)著駭人光芒的瞳孔,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兩行血淚流淌,順著面頰滴落。
“唳!”
陌離生口中發(fā)出一聲怪叫,箍著林玄清腰部的雙臂松開,捂著臉不斷倒退,似乎痛苦萬分的樣子。
林玄清雙腳落地,心中驚魂稍定,正要趁勢將這陌離生誅滅,卻猛地發(fā)現(xiàn),自此魔雙手指縫間,溢出絲絲魔氣。這些魔氣在空中纏繞、匯聚,然后凝聚成一團綠幽幽的光團,“呼”地一下,直撲林玄清面部。
“林兄小心,那陌離生的魂魄被魔猿逼出體外,正在瘋狂尋找軀體奪舍,萬不可讓其靠近。”
那朱紫兒慌忙提醒。
林玄清“啊”地一聲驚叫,右手驀然張開,“騰”地火焰繚繞起來,夾雜著灼熱氣息朝著綠色光團一掌拍去。
火焰正是魂魄之類邪異存在的克星。
那綠色光團大為忌憚,哪里還敢靠近,就可在空中一轉(zhuǎn),居然直接轉(zhuǎn)變方向,朝著那宮裝老婦撲去。
宮裝老婦剛剛在圍戰(zhàn)“陌離生”時被震傷,正躺在地上呻吟,猝不及防下,一下子被那團綠氣沖入口中。
幾乎只是瞬息間,她那蒼老的臉龐,就變成了綠汪汪一片,就像是涂了一層綠汁染料似的。
與此同時,她的眼窩附近,浮起一抹黑氣。
“滾開!”
那宮裝老婦口中,發(fā)出激烈的呵斥聲,臉型劇烈扭曲,渾身如篩糠般顫抖,正在努力將那魂魄驅(qū)散。
林玄清扭頭,先去尋找那魔猿蹤跡。那魔猿剛剛奪舍成功,又被毀去雙目,頓時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竟然化為一團烏光沖入古林,消失不見了。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這孽障居然還有心生畏懼的時候,似乎跟自己的判斷有所出入??!
不過,他也沒自找麻煩地去追蹤魔猿,而是向前邁出一步,出現(xiàn)在宮裝老婦面前。抬手就按在了她的頭頂,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掩飾過去,變得果決起來?!班邸钡匾宦?,那老婦慘叫一聲,整個腦袋就像是爆裂的西瓜一般,一下子碎裂開來。
無論是老婦還是那團綠光,一起毀滅。
這還不算,為了謹(jǐn)慎起見,他又一抬手,揮灑出一片麒麟炎,直接把老婦的尸體焚燒起來,眨眼間變成一片余灰。
另一邊,朱紫兒被林玄清這番作為弄得目瞪口呆。
“奪舍能否成功,完全取決于魂魄的強弱。從這一點推算,你的老仆必死無疑,一旦身軀被陌離生霸占,那么其必然會成為我們的心頭大患。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將其斃于掌下,省得麻煩?!?br/>
林玄清顯得冷靜異常,從宮裝老婦與陌離生的實力推斷出結(jié)果,然后依據(jù)這推測,將隱患抹殺在萌芽狀態(tài)。
換做任何一人,或許會忌憚于朱紫兒的背景,而猶豫不決。
但他不會。
“孫婆婆自小看著我長大,雖然她資質(zhì)不高,百歲壽誕臨近,都還沒突破玉魄境,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用家族力量,強行讓她提升了。實在可惜,她竟然被那陌離生的魂魄侵入體內(nèi),或許命該如此吧!”
朱紫兒眼睛通紅,很是傷心。但她畢竟是修仙者,不可能如普通人那樣因為親近之人的逝去而悲痛欲絕,語氣反而豁達了許多。
“你們兩人傷勢如何?”林玄清皺眉問道。
“我還好,只是被那魔猿震得血氣翻涌,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調(diào)息,已經(jīng)可以行動自如了?!狈怏阃牡厣险玖似饋?,回到林玄清身邊。
“你呢?”林玄清扭頭看朱紫兒。
朱紫兒吐了口香氣,搖頭道:“我剛才被那魔猿所傷,再加上一向身體孱弱,傷勢恐怕一時半會好不了。林兄,你和封姑娘送我一程如何?只需將我送到傳送陣旁邊,我清音閣的之人,自然就會接我回去的?!?br/>
“那好吧!”
林玄清想了想,在剛才的交戰(zhàn)中,此女多次為自己示警,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也斷沒有將她拋在此地的道理。
“朱姑娘,我扶你起來吧!”封筱桐來到朱紫兒身邊,把她攙扶了起來。
“咯咯!”朱紫兒掃視了兩人一圈,突然掩嘴輕笑道,“我們?nèi)耍瑑蓚€帶著斗篷,一個遮著面紗,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以真面目相見呢!不如我們都把這些東西除掉,這樣大家才算真正認(rèn)識,不是嗎?”
“這……”封筱桐猶豫地看了林玄清一眼,以他馬首是瞻。
林玄清朗笑一聲:“朱姑娘既然如此說了,在下若再拒絕,未免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筱桐,你也摘了斗篷吧!”
林玄清拿下斗篷,露出了本來面目。
而當(dāng)朱紫兒摘下面紗后,一張國色天香的臉龐出現(xiàn)在他面前,再配上她那一雙魅力十足的眼睛,簡直是傾國傾城之貌??v然是林玄清也不禁砰然心跳起來,在他認(rèn)識的眾女中,恐怕唯有秦夢瑤能與之媲美。
哪怕是封筱桐,在她面前也稍遜一籌的。
“咦,二位竟然是人類修士。是了,我早該想到的,封姑娘既然姓封,自然非太倉封家的人莫屬了。林兄,想來你也是前來試煉的人吧?”朱紫兒看到兩人的容貌后,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不錯,我們的確是參加此次試煉的封家之人。只是,朱姑娘似乎不像異域其他修士那般,對人類修士抱有偏見呀!”封筱桐不由奇怪地問道。
“偏見?難道兩位沒有看出,小女子也是人類修士么?”朱紫色眼珠子咕嚕嚕一轉(zhuǎn),有些古靈精怪的問道。
“你也是人類修士?”林玄清心中一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打量,直到盯得她面紅耳熱后,才緩緩收回目光,“果然,你身上并無妖修的特征。只是,既然你是人類修士,為何所修煉的功法,卻是偏向于妖修一脈?”
經(jīng)過剛才的一戰(zhàn),林玄清自然能看出,此女施展的功法,類似于某種妖修的天賦神通,而且十分功法十分精純。
“既然你們已經(jīng)聽到了陌離生的那番話,有些東西,讓兩位知道也無妨了。你們可知道,我大荒朱府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朱紫兒突然反問道。
“請恕在下孤陋寡聞,似乎真的沒有聽說過太厄之地有這么一個地方。”林玄清本就有太厄之地的地圖,如果大荒朱府真的很出名的話,一定會在地圖上有所標(biāo)識的。
“你們沒聽說過,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因為我們朱府,并不屬于太厄之地的勢力范疇。整個異域,分為東西南北四大荒,以及最中央的太厄之地,其范圍之廣,足達方圓數(shù)百萬里??峙履軌蛘嬲け楫愑虻男奘?,沒有多少吧!而我們朱府,就位于西荒,那里也是整個異域唯一一個有人類修士長期存在的地方?!?br/>
朱紫兒的口才極佳,聲音清脆悅耳,這番話娓娓道來,竟不覺有種引人入勝的感覺。
“由于在西荒古修之法難以寸進,因此不知從幾萬年前開始,那里的人類修士,就開始引導(dǎo)古獸血脈入體,以修煉妖修天賦神通為主。而正是憑著這一點,我們西荒人類修士才能勉強抵擋住其他各方勢力的入侵。”(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