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海膨脹到極致,經(jīng)脈依舊不停歇,從外拼命吸納靈氣,以至于經(jīng)絡(luò)管道被擠壓得有些變形,從外表皮膚觀之,都能清晰看見道道筋絡(luò)鼓了出來。
陶子素臉上血跡已干,劇烈的痛楚讓她神經(jīng)僵硬,隨著皮膚又破裂無數(shù)道新傷口,滾燙血液再次從皮膚中流下,連她都懷疑自己是否會貧血而死。
“唔,”黏膩的血漬沾在唇上,陶子素艱難地張開口,滿嘴的血腥味刺得她有些惡心,“祈師兄是邪宗哪位大能?能藏身于正派中,想必實力定然不低?!?br/>
面前的男子勾起了一抹陽光微笑,放在平日,沒有人會將他這種外形之人往邪修那方面去想。
而現(xiàn)在他們在偏僻無人的地方,或許這位深淺不知的男子,根本就不打算留陶子素的性命,才敢隨意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實力壓制在筑基中期,但對付凌君意,早已足夠。小魔女?!逼砹鞒琳UQ劬?,若有所思地看著陶子素。
“小魔女……要不要玩一個塔羅牌給你看?”陶子素氣若游絲,感覺丹田氣海驟然升溫,爆炸在即,就等那最后一絲靈氣做引,筑基達到緊要關(guān)頭,成功在此一舉。
當然了,此時也是最為危險的時刻。
“什么牌?是魔界的特有法術(shù)么,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逼砹鞒列Σ[瞇地說道,眼底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人類之所以走上邪修之道,也是基于種種現(xiàn)實原因的。
邪修與修仙者本都是逆天長生,僅在手段上有所不同,后者以靈氣煉化自身。企圖順應(yīng)自然天道尋求長生;而前者則尋求特殊手段,來增強靈氣吸納的速度,長此以往,這就造成了他們急功近利的心態(tài)。
人一旦陷入瘋狂之境,便會產(chǎn)生一種強大而偏執(zhí)的心態(tài),也可稱之為心魔,所以,大多邪修采集靈氣方法殘忍不堪,采陰補陽此等方法乃是最常見的方式。
究其根本,還是人的欲望在作祟。
說到魔族的修煉。它與邪修修煉略有相似,但還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魔族吸收的是魔氣而不是靈氣。魔修修煉速度非???,同邪修一樣,入魔極致便不會產(chǎn)生心魔桎梏,且有種種魔道功法提高修行速度,這造成了人類邪修對其畸形崇拜,久而久之流傳下來,邪修對魔道達到了近乎狂熱偏執(zhí)的喜愛……
換更大的說法。那是人類邪修事業(yè)的發(fā)展到達了瓶頸期,俗話說男追女隔坐山,女追男隔層紗,人類對神秘的東西往往會很好奇,因此,邪修高層想要讓大家學(xué)習(xí)魔修的榜樣力量。為他們找點兒精神食糧、精神寄托,順便爆點其他什么不相干的新聞,達到轉(zhuǎn)移底層人士的注意力罷了,也好消耗內(nèi)部矛盾。
在陶子素看來。邪宗的高層思想很有先進性,地球多國政府也常愛干這種忽悠人的事情來著。
一個美好的誤會總會造就一段猿糞。于是,一個活生生被洗腦的例子就站在陶子素眼前。
其實陶子素很想說。魔界真的沒什么好玩兒的,和靈界只有風(fēng)景、人、土特產(chǎn)不一樣罷了,哪有什么特殊法術(shù)、神秘功法,大家還不都照樣吃飯打屁好好修煉,不知道是誰無聊瞎扯以訛傳訛,把祈流沉這大好青年毒害成這樣。
“呃,你喜歡我慢慢教你便是,主要是一種占卜工具,有大阿卡那和小阿卡那牌,可以測愛情、人際關(guān)系、工作、學(xué)業(yè)等……”陶子素齜牙咧嘴地說道,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路邊擺攤的老神棍。
丹田絞痛繼續(xù)傳來,陶子素心中泫然欲泣,從前只聽說有人閉關(guān)沖擊筑基,哪有人和她這般,在生命威脅下玩筑基???!
況且,她面對的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邪修??!
“哦?”祈流沉眉頭微微皺起,這般奇怪的法術(shù)還真沒聽說過,但想到陶子素此女生性古怪狡猾,他對此話自然是半信半疑,“待你死后,我用搜魂術(shù)便能知曉一切?!?br/>
“……”
陶子素怔怔地望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體突然起了如玻璃碎裂時般的裂紋,從頭頂一路蜿蜒而下,與此同時,黏膩的血水自頭頂傾瀉而下。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丹田招呼都不打,便轟然炸響了開,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海嘯洪濤般掀起無數(shù)朵浪花,海洋之潮水洶涌倒流回河流,沖破身體各處重重關(guān)竅,將經(jīng)脈硬生生又擴展了一倍!
筑基……居然成功了!
丹田氣海轟然爆炸,將原本屬于它的土地延展了一倍之多。筑基成功后,氣海中的靈氣不僅增多,還變得和高壓鍋里的空氣一般,將靈氣的密度提升了幾個檔次。
正因為這般,隨著空間的增大和密度的增加,那朵焚業(yè)小花帶來的影響力正逐漸變小,氣海中五色氣團揭竿起義,對焚業(yè)進行了強制壓迫,于是,焚業(yè)火光漸漸暗淡,大有服軟認輸之勢。
若是給陶子素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或是幾顆穩(wěn)定氣海的丹藥,她能壓制此火的時間定然會大大縮短……可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留不留得下性命,看起來都像是一種奢望。
“嘖嘖,可惜了?!钡偷偷哪新曌远蟼鱽?,好聽而又富有磁性,只是語氣中不乏冰冷,澆得人心頭一涼。
筑基這好消息沒有帶給陶子素太多欣喜,忽然,一束冰涼涼的銀絲纏上她的脖頸,好似靈巧的毒蛇般,隨時都能將她連頭帶脖子扭斷。
陶子素脖子被勒得極痛,從肺部抽上來的氣變少,呼吸困難,這時候讓她說話,豈不是為難人么?
祈流沉到底有沒有長眼睛,沒看見她還在筑基收尾么!
為了保存小命。陶子素危機關(guān)頭顧不上形象,張大嘴使勁吸了幾口氣,掙扎著開口說道,“我,我死了那秘籍也會自動銷毀……”
洞窟內(nèi)驟然安靜下來,幾息過后,祈流沉似想到什么,伸出手指往浮塵柄輕輕點了點。
陶子素頸上的銀絲放松了幾分,讓她終于緩過了神來。
祈流沉清俊的臉靠了近前來,他伸出右手。拿著帕子擦了擦陶子素的臉,嘖嘖贊道:“長大的模樣比小時候要好看,只是,我憑什么相信你?”
“咳、咳,”陶子素臉被憋得充血,沒有在意祈流沉所說,而是很認真地望著他,“相信我。把我殺了你絕對不會知道?!?br/>
祈流沉沒有生氣,而是仰頭哈哈笑了起來,半晌,他拍了拍陶子素的小臉蛋,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知道,邪宗有很多方法讓人死了等于沒死。”
煉尸……
陶子素抿抿嘴。喉嚨有些發(fā)干,不知為何會想到此等恐怖的方式。聽東方醉說煉尸是一回事,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尸兵武器,對于身體本人來說。那還真是難以接受。
“其實我是魔界大能之女,你留我性命。我可讓我父親為你進行魔氣灌體,飛升魔界。再說了。你沒必要在這時候把我殺了,就算我筑基已經(jīng)成功,你殺我還不是到手擒來?”
陶子素也不知為何會突然說出這話,興許是身體本性使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便宜老爹,雖說人好像被關(guān)起來了,但好歹還活著是不……不用白不用,于是她趕緊拋出此枚誘餌。
“你以為我會信?”祈流沉雙眼微瞇,嘲諷地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碧兆铀乩^續(xù)狡辯。
祈流沉劍眉蹙起來,一雙清澈的眸子同她對看,似乎在分辨她話中所說的真假。陶子素抿抿嘴,感覺到對方的呼出來的熱氣,噴到了她的臉上,讓她覺得有些毛毛的。
就在此時,陶子素瞳孔驟然一縮,全身肌肉力量調(diào)節(jié)完畢,體內(nèi)無數(shù)靈氣忽然狂暴起來,她“咻”的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伸出左手往后一拉,握住脖間的那束浮塵銀絲,將靈氣聚集于左手心,猛的發(fā)力一擰,銀絲盡數(shù)被破壞,呈數(shù)道斷線飄灑在風(fēng)中,美感全無,凌亂得很。
與此同時,她右手手掌呈一個手刀,蓄力往前一劈,破了祈流沉的防御光罩后,身子則直接往他懷里撲了過去!
同祈流沉說話之時,陶子素便溝通了黑色珠子,讓它將丹田多余狂暴的靈氣吸走,幫助氣?;謴?fù)平穩(wěn)狀態(tài)。
沒想到的是,黑色珠子對于吸納靈氣這件事很是在行,輕輕轉(zhuǎn)動幾圈,輕易便平息了氣海的怒火,順便還揩了焚業(yè)的油,讓那束小火苗變得更暗淡了些。
正是如此,陶子素才這般快速完成筑基的收尾工作,使得氣海跑步進入穩(wěn)定主義時代。
她,陶子素,正式邁入了筑基一層的行列!
筑基期同練氣期的感覺完全不同,陶子素身子雖疲憊的很,但神識成長帶來了莫大好處,使得她靈臺清澈通明,思維的速度增快了,腦瓜子轉(zhuǎn)得極快好似吃了高考黃金口服液。
并且,她丹田中靈氣十分充沛,身體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最重要的是,陶子素走的是法體雙修的路子,現(xiàn)在的她,估計煉體也達到了五層的境界,力氣大如牛,堪比新一代新世紀機甲戰(zhàn)士。
祈流沉被陶子素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但此人心機向來深沉,吃的丹藥比陶子素飯還多,這等情況下怎會慌亂?他眼眸低垂,手指快速掐著法訣,浮塵上那如被狗啃的絲線,一息之內(nèi),瞬間又開始暴漲,宛如一條連綿不絕的銀色瀑布。
誰知陶子素的沖力太大,祈流沉又屬于修士身體,被她那蠻力一撞,便直接往后翻倒栽了下去。
接下來,陶子素便摔在了他的身上,將祈流沉給死死按在了地上,從遠處來看,二人的姿勢很像是抱在了一起。
“你!”祈流沉咬牙低聲一呼,右手猛的聚集絲絲靈氣,無數(shù)綿密的靈氣往浮塵中灌了去,浮塵在風(fēng)中張牙舞爪狠狠襲向陶子素后背!
陶子素心跳加速,聽著背后傳來的呼嘯風(fēng)聲,知他是要下殺手!
狠心咬咬牙,陶子素大喝道,“祈流沉,老娘和你拼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