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無話,郝帥也沒有像對待吳摯那樣搶陳央央的手機刪除照片。
陳央央不趕他們下車,一是因為趕不下去,二是覺得他們有點本事和門道,最起碼再遇到氣泡一類的奇怪東西,有兩個活人可以擋一擋。
尤其厭棽,自帶一種防御功能,總給人百毒不侵刀槍不入的強大感覺,雖然這種感覺有點莫名。
可是,他們來這里到底為了什么呢?
她自然而然想到打給他們的兩個求救電話,一個不接,一個無法接通。
“喂!”陳央央覺得有些話還是問清楚的好,“你們來這里,該不會是為了我吧?”
問完從后視鏡里看他們的反應—郝帥悠哉悠哉的微晃著腦袋,不知在享受什么美好時光,而厭棽始終冷靜著一張俊臉,不知在出神什么。
郝帥漫不經心地反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厭棽:“來收拾某人造的孽。”
陳央央明顯對后一個回答比較感興趣,于是追問:“那是誰造的什么孽呢?”
兩人各自沉默,又都不說了。
陳央央自討沒趣,也不再問,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屏幕顯示是趙一鳴,陳央央迅速接起:“趙一鳴?”
那頭默了一默,傳來一個女人小心翼翼的說話聲,很明顯,這通電話是她偷打的:“陳央央嗎?”
陳央央的精神為之一肅:“我是?!?br/>
“趙一鳴受傷了,在天隕湖……”
“跟誰打電話呢?”這是趙一鳴從旁插嘴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與平常無異,“我問你,你背著我跟誰打電話呢?”
電話立刻斷了。
陳央央怔了一瞬神,油門踩到底直往大山深處飆去。
后面的兩個男人仿佛蒸發(fā)了一般,連呼吸和窸窣的響動都沒有,安靜非常。
未到營業(yè)時間,風景區(qū)依然緊閉,即便開著警車疾馳而來的陳央央,沒有相關的工作證明,景區(qū)工作人員照舊不放行。
陳央央把電話打給劉海:“喂,劉隊長。對,我又回來了。您先別急,我這次不是空手來的,特意給您帶來兩位資深專家,麻煩您給景區(qū)打個招呼讓我們進去行嗎?”
劉海將要咆哮的嗓門忽然停住,“……回頭再說?!?br/>
然后掛了。
陳央央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陽光大道行不通,難道還要和上次一樣爬荒山上去不成?
“跟我來?!眳挆舱f著,轉身即走。
陳央央一時沒回過味兒來,“去哪兒?”
“我有辦法上山。”
“難得啊,厭棽你也有待人熱心的時候?!焙聨泟e有深意的說。
厭棽也不搭他的腔,只管在前面穿林過徑的帶路。陳央央左右別無他法,一路緊跟。
直到來到一處陡直無比的峭壁下。
陳央央仰頭望著足有百十米高的崖壁漸漸恨得咬牙切齒:“厭棽,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
“是?!眳挆埠鋈晃⑿?,“你應該可以的吧?”
“攀巖確實玩過幾次,不過都是娛樂一下而已,像這種玩命的,呵呵,沒有。”
二人對話間,郝帥已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身先士卒攀到了十米來高,然后低頭喊他們:“陳央央你傻嗎,用不用我教你怎么把胳膊勾住厭棽的脖子讓他背你上來!”
唔,這辦法好!
陳央央剛要喜笑顏開厚臉皮的照做,厭棽的笑容便如曇花一現(xiàn)忽然消失不見了。
郝帥:“厭棽你瞪我干什么?這種事她又不是沒有做過?!?br/>
說完,猴子一樣靈活地攀著幾塊凸出的巖石迅速遁了。
陳央央對郝帥的話感覺莫名,問厭棽:“我么?”
“不是?!眳挆采裆?,雖然竭力掩飾,但她依然從中感覺到了一絲悲傷,“開始吧。放心,我會一直在你后面?!?br/>
在后面保護她么?
原本陳央央也是這么認為的,可使出渾身解數(shù)爬到一半時,她才恍然明白,他跟在后面,不過是想沿著她的“足跡”可以省些摸索和力氣。
好吧,本小姐大度,不跟你一般見識!
陳央央憋著一肚子火氣和委屈繼續(xù)向上攀爬,室內攀巖她玩過幾次,但最多十米來高沒什么危險和難度,這次不同,沒有防護措施,還特別高,幸虧陳央央的體質不錯,才順風順水爬上了崖頂。
“呵,不錯嘛!”
早已站在上面的郝帥沖陳央央豎起大拇指贊道。
陳央央十指生疼,氣喘吁吁,也不忘顯擺顯擺:“不瞞你說,沒當記者之前我時間很閑,經常跑健身房。當記者以后健身房不需要花錢跑了,我跑新聞,一邊跑還一邊掙錢哈哈哈哈……”
郝帥的右手朝她的肩膀忽然一推,“哦?!?br/>
陳央央登時嚇得大叫:“尼瑪郝王八蛋!后面是懸崖啊啊啊啊—”
然而再叫再罵,也已改變不了她徑直向崖底墜去的結果!
“厭棽!”郝帥笑嘻嘻的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居然還笑得出來,還笑得那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