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綰兒面色一冷,眼中依舊帶笑:“皇貴妃這話可就錯了,我身上這身哪里能跟公主比呢,您都說了,我的身份低微,您把公主拉到和我同一個檔次,豈不是太高看我了?”
反言之,那就是太埋汰公主了。
見藍盈盈臉上的慍怒,藍綰兒面紗下的嘴角弧度扯得更大。
藍盈盈啊藍盈盈,好歹也是在本姑娘手上受過幾次挫的人了,怎么就這么不長記性呢。
“好伶俐的牙齒?!边@是料定了她眾目睽睽之下不敢對她怎么樣嗎?
不過一個鄉(xiāng)巴佬,若不是怕破壞了她等會的計劃還有她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維護好的名聲,這個死女人休想這么容易過去。
“皇貴妃說笑了,我只是怕皇貴妃誤會?!?br/>
藍盈盈看向林誠:“林御史把她從鄉(xiāng)下回來還沒有教規(guī)矩就帶來國宴了?現(xiàn)在是本宮倒也罷了,本宮不與你計較,若是等會沖撞了皇上,那可就大不敬之罪!”
藍綰兒冷笑,這是又準(zhǔn)備強權(quán)壓迫了嗎?
在藍綰兒身上掃了一眼,藍盈盈開口:“好話都被你說了,你這衣服跟你的身份也確實不配,還是早點去換了,免得讓別人以為你要跟公主平起平坐了?!?br/>
說罷,看向身后的嬤嬤:“徐嬤嬤,你帶著她下去換一身跟她身份匹配的衣裳來?!?br/>
這身衣服看著,實在是礙眼的很。
明明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丫頭,怎么就能把這身衣服穿得這么驚艷,等褪下這身衣服,看她還有什么底氣。
“是,娘娘?!毙鞁邒吖Ь撮_口。
林誠不知該怎么辦,他不過一個不大不小的官,皇貴妃都發(fā)話了,他不敢不從。
可想到綰兒待會的計劃,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拼一下。
“那就謝娘娘送衣了?!彼{綰兒先行開口,同時遞給林誠一個安心的眼神。
之前她的行為就挺過分了,若是再繼續(xù)下去,難保藍盈盈不會以一個抗旨的罪名把她抓下去。
若是到時候再牽連林誠,那就更不好了。
她也不想讓林誠為難。
“走吧?!毙鞁邒呖此{綰兒的眼睛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藍綰兒暗中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還真是,以為自己眼高于頂,就比別人高貴了?
拎不清。
路上,徐嬤嬤帶著藍綰兒七拐八拐,走的時快時慢。
等到了換衣服的地方,她才發(fā)現(xiàn),這特么的不就是大殿旁邊一百米處的偏殿嗎?
“就是這里了,你就在這等會,老奴這就去給你那衣服。”徐嬤嬤說著轉(zhuǎn)身要走,被藍綰兒眼疾手快的拉住。
笑話,這讓她走了,自己還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特么一百米路能走上小半個時辰這嬤嬤也是個人才。
“嬤嬤,取個衣服要多長時間?。俊彼{綰兒笑著開口。
徐嬤嬤皺眉,想要掙脫,不想動了半天,連個衣袖都沒撈出來。
“姑娘這是干什么?皇貴妃可是說了要給你換衣服,你若是不想換直說就是,何必為難老奴。”
“嬤嬤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r/>
藍綰兒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緊了。
“這里的衣服都是有規(guī)定給那些貴人穿的,所以奴才只能現(xiàn)在去小作坊取,那邊有沒有成品還說不定,所以老奴也不能確定多長時間能回來?!?br/>
這番話在藍綰兒腦袋里自動翻譯成一句話:想要衣服,沒有。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先回大殿好了,等嬤嬤找到衣服了,我再來穿,不然我父親等我久了該著急了?!?br/>
徐嬤嬤的臉當(dāng)即拉了下來:“姑娘這是要違抗皇貴妃的命令嗎?”
“你哪個耳朵聽到我說不換了,你沒有衣服,我要怎么換?難道我還能憑空變出來一套不成?”
徐嬤嬤氣,卻也沒辦法。
皇貴妃讓她對這個丫頭使壞,可若是到時候真的在大殿上出了事,可是她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姑娘總得先放開老奴,老奴才能給你拿?!?br/>
藍綰兒松開,徐嬤嬤這次倒沒做什么,從旁邊的小隔間拿出一件衣服來。
走到藍綰兒面前,徐嬤嬤把衣服往床上一丟。
“姑娘還是趕緊換上吧。”
藍綰兒瞥了眼床上素的不能再素的衣服,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勞煩嬤嬤出去等著,我不習(xí)慣在外人面前換衣服?!?br/>
“事情真多?!毙鞁邒叩椭淞艘痪?,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可別想耍什么花招,趕緊換好了衣服,難不成還讓皇上皇貴妃等你不成?!?br/>
“不走就不走,扯那么多作甚,嬤嬤不就是想看我玲瓏的身體嘛,那我就給嬤嬤看好了?!?br/>
這粗鄙的話,饒是在宮里活了大半輩子的徐嬤嬤也說不出來,如今聽一個小丫頭這么多,當(dāng)即對她越發(fā)厭惡。
“真是粗鄙不堪,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毙鞁邒叩驼Z。
聲音雖小,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讓藍綰兒聽了個清清楚楚。
“嬤嬤說什么大聲點,這是在考驗我的耳力嗎?剛剛說話不是挺大聲的嗎,這會沒氣了?”
她暫時動不了藍盈盈,對一個嬤嬤可不會那么客氣。
好歹她現(xiàn)在也是官家女的身份,算半個主子,嬤嬤在宮里待得時間再久也是奴才。
“姑娘說話當(dāng)心點,別說我年齡比你大的多,我是皇貴妃身邊伺候的,你出口不言對我,損的也是皇貴妃的面子。”
“所以嬤嬤這也是跟皇貴妃學(xué)的打算用權(quán)利壓人?我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不懂,是不是主子厲害,奴才也可以更厲害一點?”藍綰兒似笑非笑的看著徐嬤嬤。
徐嬤嬤眼中有一瞬的慌亂,她竟然不知不覺著了這丫頭的道,明明就是一個鄉(xiāng)野丫頭,怎么嘴皮子這么厲害。
這緊要關(guān)口,要是他們之間的對話傳了出去,對藍盈盈又是一個打擊。
“趕緊換衣服,別不是不想換故意拖延。”徐嬤嬤狠狠道。
藍綰兒翻了個白眼,倒也沒再說什么,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素衣。
這藍盈盈還真是不留一點余地,除了料子稍微好那么一點,簡直就是粗布麻衣吧。
好在她也不會在乎這么多,也就是沒有花紋,顏色不那么亮而已。
“奴才給您整理一下?!?br/>
見她換好,徐嬤嬤二話不說把魔手伸了過來,藍綰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著急用胳膊一擋。
“撕拉——”
藍綰兒算是明白了,這老太婆特么的不會是想扯她腰間的衣服吧?
要是她剛剛不用胳膊擋著,就憑這破爛布料,隨手一扯就能把她腰間的衣服給撕成兩半。
她還要不要去大殿了?
眼見徐嬤嬤還想動手,藍綰兒面若冰霜,抬手在她腰間一掐,瞬間,徐嬤嬤的哀叫聲就在房間內(nèi)響起。
“哎喲,哎呦,我的腿怎么突然沒有知覺了。”
徐嬤嬤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想起來卻使不上力。
藍綰兒自顧自的整理好衣服,好在她里面還穿著一個里衣,只得將袖口挽起,為了對稱,她將另一個袖口也輕輕挽起。
里衣是白色的,外面這個衣服是灰色的,顏色相差不多,倒也不顯得突兀。
“死丫頭,你對我做了什么?”
藍綰兒不解的看向徐嬤嬤,表情很是無辜:“嬤嬤說什么?”
既然想到要對付她,那就做好被她報復(fù)的準(zhǔn)備,她現(xiàn)在是沒有什么趁手的東西,不過人體的穴位嘛,她還是懂一點的。
“嬤嬤這是怎么了?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徐嬤嬤也不覺得是藍綰兒做的,方才只是情急之下一問。
不過眼下她也想不了那么多,怎么好好的她的腿就沒知覺了,這要是什么不治之癥,那... ...
徐嬤嬤不敢想了,眼底卻越發(fā)慌亂。
“嬤嬤不起來我就一個人走了哦?!?br/>
“你給我站住!”徐嬤嬤怒喝,“把我扶起來!然給去給我找個太醫(yī)?!?br/>
藍綰兒很是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嬤嬤,你也不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能扶起你那肥胖的身軀,我可是從小餓到大的,你也不怕我使脫力了?!?br/>
徐嬤嬤心里擔(dān)憂的緊,偏偏藍綰兒說話還這么難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扶我起來,不然等皇貴妃知道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徐嬤嬤眼神狠厲,企圖用惡狠狠的語氣嚇住藍綰兒。
可藍綰兒是什么人,她不嚇別人就不錯了。
“嬤嬤未卜先知啊,宮里的飯菜這么好,我確實打算吃不了兜著走?!?br/>
徐嬤嬤:“... ...”
“嬤嬤再在這里待一會,我先走了,不等嬤嬤了?!?br/>
藍綰兒說完,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徒留徐嬤嬤在身后氣得大吼:“你給我站??!聽到?jīng)]有?!?br/>
藍綰兒掏了掏耳朵,將這不討喜的聲音拋之腦后。
心中冷笑,徐嬤嬤喊這么大聲都不見有人過來,看來是早就吩咐過了。
如此,那就讓她自食惡果吧。
藍綰兒出了門,還細(xì)心的把房間門關(guān)上,才邁步往大殿走去。
距離她剛剛離開,已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
林晟早就等急了,要不是林誠攔著,估計早就打算親自過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