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令牌如此厲害,那我想要安大人和司徒小姐的性命,可否?”
蘇云璃將那名為海王的令牌收入衣袖,隨即將目光投向安石槐和司徒楠湘,眼中的冰冷肆意擴(kuò)散。
“你,你這個妖女,竟然如此妄言,我現(xiàn)在就讓你去見閻王……”
司徒楠湘立即罵道,手中招式亦是霍霍而來。誰知長生卻是狠狠執(zhí)過她的手掌,微微一窩,司徒楠湘便慘叫連連,而后跪倒在地。
“回姑娘的話,是在這里了結(jié)還是換個隱蔽的地方?”
長生說道,掌風(fēng)泛起灼灼光束,朝著那安石槐的面門而去。
安石槐嚇得兩腿發(fā)軟,當(dāng)即便跪在地上,連連對著蘇云璃叩頭,求饒的模樣與方才的趾高氣昂形成鮮明的對比。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在下知錯,在下知錯!只要姑娘肯讓長生大人饒在下一命,以后在下任姑娘差遣,絕無遲疑!”
蘇云璃看著安石槐痛哭流涕的樣子,又看向長生波瀾不驚的臉,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都消卻,只剩下無盡的震驚。
簡單地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看向長生,隨即說道:
“我并非這個意思,所以你且放開他們吧。更何況安大人以后都任我差遣了,我總該給他個機(jī)會是不是?”
“是是是,姑娘所言極是。以后在下任憑姑娘調(diào)遣,絕無二話!若有違抗,但憑青海會處罰?!?br/>
安石槐連連稱道,臉上滿滿都是誠意。長生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目光瞥向疼得說不出話來的司徒楠湘,詢問云璃的意思。
“一個女子,我又何必揪著不放?況且對她動手,倒顯得我以強(qiáng)勢弱了。所以就先這樣吧?!?br/>
雖然此次這兩人已經(jīng)挑戰(zhàn)了她的底線,令她恨不得狠將他們撕成碎片。
但是她初來京城,蘇家的復(fù)試亦是在即,她不想平添事端,更不想讓尉遲玨因此而推上風(fēng)口浪尖。
“是,一切聽姑娘的便是?!?br/>
長生回應(yīng)道,再也不看他們。
云璃對他點頭示意,一雙視線則看向不遠(yuǎn)處的蘇云鸞和書生,眉頭不由一蹙,隨之開口說道:
“不過,一切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有些事情還是要說道說道的。例如,這位公子與闌珊樓的恩怨,理應(yīng)做個了結(jié),是不是?”
“姑娘想管此事?”
長生微微挑眉,看向不遠(yuǎn)處孱弱不已的書生,眼中亦是若有所思。
“嗯,遇到不平事,應(yīng)當(dāng)助上一助,不然心里總覺得不踏實?!?br/>
蘇云璃說道,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蘇云鸞會意,連忙推了那書生一把,示意他快去為自己討公道。
書生如夢初醒,當(dāng)即便走過去控訴司徒楠湘所做惡行,并將那箱還未砸碎的就酒壇拉到了安石槐的面前。
“安大人,此事就交給你了?!?br/>
長生用手拍了拍安石槐的肩膀,聲音雖輕,但在安石槐聽來卻是千斤重。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然會有如此不平之事!司徒小姐,眼下證據(jù)確鑿,你可還有話要說?”
安石槐指著司徒楠湘斥道,聲色俱厲。隨即便示意身后的衙差將司徒楠湘帶走,進(jìn)府衙審問。
“安伯伯,你竟敢,竟敢如此對我……我爹他定不會饒你……”
司徒楠湘虛弱地對著安石槐說道,眼神之間皆是憤懣。
安石槐頻頻指她,痛斥她的行徑,而后朝她靠近,說出的話語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小祖宗,差不多得了。進(jìn)了府衙,一切就好說了。難道你真想在這里讓長生大人了結(jié)了你?有什么事,從長計議便是。”
“我……我……”
司徒楠湘哽咽道,所有的反抗全都消失殆盡,任憑衙差將她帶走。
臨走之時,她還不忘狠狠剜云璃一眼,渾身到下都是灼灼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這位公子,你且放心,本官必定為你討回公道。聽聞你的父親尚在病中,這些銀兩先那去貼補家用,以免出了亂子?!?br/>
安石槐著衙差給書生送去一袋銀兩,先行救急。書生本不想接,但卻礙于家中現(xiàn)狀,只得收下。
“不知長生大人和姑娘對在下的這一處理還算滿意?若是沒有指導(dǎo)意見,那在下就回去辦公了,好給您們二人一個交待?!?br/>
安石槐處置完這些,便看向長生和云璃,態(tài)度恭謹(jǐn)有禮。
長生看向蘇云璃,等著她的回復(fù),蘇云璃輕輕點頭,長生便著安石槐等人離開。安石槐就等著這一句,當(dāng)即便示意所有人離開,頗有些腳底抹油的意思。
“在下莫書遠(yuǎn),感謝兩位姑娘的仗義相助!如若沒有你們二人,在下今日必定就上了黃泉路了。”
文弱書生對著蘇云璃和蘇云鸞深深作揖,臉上一派虔誠,恨不得掏心掏肺以示自己的謝意。
“算了算了,你還是好生謝謝我這妹子吧。今個若不是有她,咱們都得掛了。璃兒,今個是我太沖動了,讓你擔(dān)憂了?!?br/>
蘇云鸞擺擺手,隨即心虛地看了一眼蘇云璃。蘇云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她,眼神不由微微發(fā)沉。蘇云鸞立即縮了脖子,一聲也不敢吭。
在管這閑事之前,云璃是攔著云鸞,讓她先暗中觀察一番,切莫意氣用事的。
結(jié)果云鸞卻是不管不顧,一門心思地沖了進(jìn)來,不然她們也不至于腹背受敵,狼狽得不行。
“我錯了我錯了,璃兒,你就原諒我吧。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還有你的手怎么樣了,血可止住了?”
蘇云鸞懺悔不已,隨即看到云璃手上的斑駁,當(dāng)即便牽過她的手查看。
莫書遠(yuǎn)見狀,也要跟著摻合。但手還沒過去,就被云璃拒絕。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黯淡,而這眼神變化,恰好被一旁的長生看在眼底。
“莫公子,此番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后續(xù)的結(jié)果如意與否,也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司徒和府尹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方才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希望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能挽回鋪子之中的損失即可。”
蘇云璃說道,隨即將視線投向地上的酒壇,心中頓時萌生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