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又過了好久,手術(shù)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高銘聽見聲響,急忙過去抓住醫(yī)生的手就問:“他怎么樣了?”
那個中年醫(yī)生也是一臉的疲憊:“手術(shù)很成功,不過病人現(xiàn)在還沒有渡過安全期,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醒不過來的話,就有可能再也醒不來了?!?br/>
高銘還來不及再問,旁邊的裴一晨眼睛一橫:“什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是什么意思?”說著就捉住醫(yī)生的肩膀搖晃著:“你不是說手術(shù)很成功的嗎?怎么會醒不過來???”
旁邊的一個醫(yī)生來拉開了裴一晨:“手術(shù)是很成功的,可是病人失血過多,而且腦部的傷很嚴重,能不能醒過來,全看病人的意志力了?!?br/>
高銘也被這個結(jié)果嚇到了,過了一會兒,才問:“醫(y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說著,就要進去。
裴一晨一把扯住他,怒斥:“你還有臉去看他?要不是因為你你,他也不會這個樣子了。既然你都不要他了,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高銘只是呆呆地呢喃著:“諾諾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br/>
那醫(yī)生又道:“病人一會兒會轉(zhuǎn)去加護病房,只能進去一個人看望,還有不要吵到病人。”說完就走了。
然后幾個護士推著韓諾出來了,腦袋上用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了眼睛和嘴巴出來。
高銘和裴一晨緊緊的在后面。
到了病房門口,一個護士攔住了就要跟進去的高銘和裴一晨:“只能進去一個人。”
裴一晨推開高銘,“你有什么資格進去看他,他這樣都是你害的!”說著,自己進了病房,把高銘關(guān)在了門外。
高銘趴在門上,透過上面的玻璃,看著病床的韓諾??戳艘粫海抛唛_,靠著墻壁身體慢慢地滑了下去,蹲在地上。
蔣濤走過來,蹲在他身邊,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會沒事的?!彼戳丝词滞笊系谋?,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很晚了,我們先回家,明天再來醫(yī)院看他吧?!?br/>
高銘只是搖頭,聲音悶悶地:“我要等他醒來?!?br/>
蔣濤皺著眉,也沒有再勸他回去,高銘的固執(zhí),他是見識過的。他心里嘆了口氣,說:”那你先坐在那兒等一會兒,“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椅子:“你也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br/>
高銘不說話,只是抱著膝蓋蹲在那里。
蔣濤拉著高銘過去坐下,把他拉進懷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去買東西了。
高銘坐在那里,心里想著那個叫黑子的男人說的話。
他說:別怪韓諾,他是愛著你的。
高銘不明白他說那話什么意思?
是說,韓諾的背叛,是有什么隱情嗎?
還是說自己上一輩子,死在韓諾手上,只是意外?
可是,不管韓諾有什么隱情,他現(xiàn)在還是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對于上一輩子的事,高銘已經(jīng)不是很糾結(jié)了,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了,他凡事看得很開了。
只是,他知道,就算韓諾真的是冤枉的,他的死,只是個意外,他跟韓諾,還是再無可能了。
算了,不想了,以后再問問那個男人吧。高銘甩了甩頭,不在想那些。
現(xiàn)在,他只希望韓諾好起來,畢竟他們認識了二十幾年,從小韓諾就很照顧他。上一輩子的那些事,還是無法完全抹殺掉他們這二十幾年的感情的。
那個男人也說過,韓諾會沒事的,可是醫(yī)生說的話,又讓他忍不住擔心,看著韓諾毫無生氣地躺在那里,他心里就難過。
他還是想親眼看著韓諾請過來,知道他沒有什么大礙了,他才能徹底放心。
不一會兒了,蔣濤就拎著兩個餐盒回來了。遞給高銘一個:“趁熱吃吧?!?br/>
高銘接過來打開,拿著筷子戳了幾下,他現(xiàn)在是在是沒什么胃口,只吃了兩口,便放下了。
蔣濤見他不吃了,又勸道:“吃飽了,才有力氣照顧他。”
高銘低著頭,悶悶地說:“吃不下?!比缓笏痤^看著蔣濤:“你回去吧。”
蔣濤嘴巴里含著滿滿的一口飯,搖了搖頭。
高銘又說:“這事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你回去休息吧?!?br/>
蔣濤把嘴里的飯吞下,看著高銘,眼神溫柔而復雜:“我陪你,你一個人在這里,我不放心。”
高銘對他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回去吧,我沒事?!?br/>
蔣濤見他這么明顯地把自己當外人,心里有些氣,起身就要走??墒撬謱嵲诓环判陌迅咩懸粋€人留在這里,走了兩三步,就又返回來,坐在高銘身邊,悶著頭吃飯。
高銘看著他把餐盒放在腿上,然后左手握著筷子,笨拙的樣子,才想起他的胳膊還有傷,他奪過蔣濤手里的筷子,端起飯盒,夾了一口飯,送到蔣濤嘴邊。
蔣濤剛才還有些郁悶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吃完飯,高銘又說:“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你也受傷著......”
蔣濤把飯盒收拾了,過去扔進垃圾桶里,回來坐在高銘身邊,攬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里:“你先休息一會。”
高銘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門邊,趴在門上看了看。他試著開門,門竟然從里面反鎖了。
他知道,裴一晨不會讓他進去的,就又走過去悶著頭坐了下來。
只有護士過來查房的時候,他跟在后邊進去看一會兒。查完了房,裴一晨就趕他出來,他怕吵著了韓諾,也就不跟裴一晨爭吵,乖乖地出去了。
半夜里,醫(yī)院的暖氣不是很暖和,高銘本就畏寒,這會兒更覺得冷,蔣濤把他緊緊地摟在懷里,他還是凍的身子直發(fā)抖。
他干脆起身,在走廊地來回地走動著。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第二天早上,醫(yī)生過來查房。
裴一晨抓著醫(yī)生就問:“醫(yī)生,怎么樣?他為什么還沒醒來?”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錯,只是傷的實在太重,能不能醒過來,全看他的意志力?!?br/>
裴一晨一直守在病房,期間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找他有急事,他直接掛掉電話,然后關(guān)機。高銘也一直沒有離開醫(yī)院,守在病房外。
蔣濤有事,不得不離開了,早晨林永強過來接他,他直接把林永強留下,照顧高銘。
一直到下午,韓諾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裴一晨有些急了,抓著醫(yī)生就問:“他怎么還沒醒來?”
醫(yī)生還是一樣的回答,高銘的心也一點點地下沉。
韓諾再不醒來,按醫(yī)生的意思,就是成植物人了。
那個黑子說男諾不會有事,難道他的意思只是韓諾不會死?
高銘起身去了洗手間,關(guān)上門,然后心念一動,便來到了戒指的空間里。
還是那個溫泉邊上,他大聲叫著:“黑子,黑子......”
叫了好幾聲,也沒有人應,只聽見山洞里傳來一遍一遍的回聲。
他一直找到山洞最里面,也沒見著人。出了山洞,是一大片山坡,山坡上長著各種他都不認識的參天大樹,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
他氣喘吁吁地把空間里跑了個遍,也沒找到黑子,只得垂頭喪氣地出了空間。
高銘一直在醫(yī)院守了四天,韓諾還是昏迷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天晚上蔣濤又來醫(yī)院陪高銘。半夜的時候,裴一晨從病房里出來,高銘起來就問:“他是不是醒來了?”
裴一晨搖搖頭,“你進去看看他吧。”
他真的很不想讓高銘進去,可是韓諾一直醒不來,醫(yī)生說他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而且剛剛開始,韓諾開始說夢話,一直叫著高銘的名字。
高銘站在床邊,看著躺在那里的韓諾,只覺得一陣心酸。韓諾嘴里小聲地叫著:“銘銘......”
高銘見狀,心里一喜,這樣看來,韓諾快要醒來了吧。他蹲在床邊,握著韓諾的手:“諾諾,我在,你快醒來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