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山虎踞龍盤于鄱陽湖平原之側(cè),屬于武夷山脈,因其山勢雄奇,巖石深厚堅固,相間互之塊狀砂巖與礫巖,侵蝕之后,絕崖陡壁,直如人造之堅固偉岸之堡壘,而不知其為天造地設(shè)也。峰崖崔嵬,江流奔騰,赤壁四立,樹林上復(fù),真自然之奇觀。故有詩云“丹霞夾明月,華星出云間”而得丹霞之名。
此地山勢險絕,朝時云霧繚繞如處仙境,午時過后,云霧散盡,露出紅色相間的巖壁,或孤立成柱狀,猶如直插云霄的長矛,亦或如雨后春筍,群峰嘯聚,蔚然成林。深秋的的丹霞山,色如潑墨般,紅綠黃藍(lán)漸染。
辛一凡和李承染、葉姿蘭、喬旻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著周世江、孫茂才等人,此時正漫步山中小道上,他們的目的地正是天師后人世代所居的上清鎮(zhèn)。
上清鎮(zhèn)隱于群山之中,是天師道的道統(tǒng)所在,更是天下道眾心馳神往之地。
因上清鎮(zhèn)不通公路,眾人只能步行前往,倒不是修不了路,而是如果修路會破壞整個丹霞地貌,且坐車前往上清鎮(zhèn)也顯不出道心之堅定。
耄耋之年的周世江和孫茂才拄著拐杖,也不用人攙扶,和辛一凡、李承染等年輕人一樣,從山腳直走到山中的上清鎮(zhèn)上,也看不出一點疲態(tài),而且他們二人對進山之路又十分熟悉,看樣子是這里的???。
辛一凡眾人自從與圣骨感應(yīng)后,身體越發(fā)覺得輕盈,這點山路對眾人來說,也就是晚飯后散個步的感覺。
天師后人并不都住道觀,大多數(shù)人都在山下的銅都市有產(chǎn)業(yè),子孫中也大多不是道士,只有那些從小資質(zhì)過人又一心向道的子孫才會入觀中修煉,但是直系子孫都得參與修行。
孫周兩位老人帶著辛一凡、李承染到了上清鎮(zhèn)后,立馬有人出來迎接,年紀(jì)大約六十來歲,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挽著道髻,頭發(fā)半白,面容清瘦,雙目有神,只見他向二老拱手行了一個上揖禮,口曰“無量觀”,二老連忙還禮道“善哉、善哉”,“兩位居士遠(yuǎn)道而來,多有辛苦,師尊命小道來山門迎接,請諸位隨小道來?!闭f罷這位老道長伸手示意,然后自向前帶路。
辛一凡聽到這位老道長自稱“小道”時有些想笑,這還???那要是自己進了道門該自稱什么呢?
李承染在一旁看到辛一凡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惑不解,然后又看了看旁邊的葉姿蘭也是和辛一凡一個表情,突然有些明白了,也是抿著嘴沒有出聲,只有一旁的喬旻珊不知道三人在笑什么,不過她不是很在意,只是跟著辛一凡。
老道長帶著眾人到了一處道觀,辛一凡抬頭一看只見匾額上用顏體上書“上清”二字,不知道這上清鎮(zhèn)是因這道觀而得名的,還是這道觀是以這鎮(zhèn)子而命名的。
剛進門口就見前來燒香的居士、信眾甚多,老道士沒有在此停留,而是從側(cè)門進去后帶著眾人往后山走去,直到看到一塊“游客止步”的牌子,又才看到一個偏落小院,匾額上用草書寫著“清凈”二字,老道士扣住門環(huán)敲了幾下,不久傳來陣輕響,門開了,里面站著一位中年道士,對著老道士說到:“師弟,孫周二位居士和客人們都帶到了吧?”
老道士作揖到:“師兄,具已帶到。”中年道士點點頭走出小院門,看到等在門口的孫周二老和辛一凡眾人,也上揖道“二位居士,善哉,善哉?!?br/>
孫周二老也還禮道“道祖慈悲?!?,隨即中年道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眾人在孫周二老帶領(lǐng)下進了小院,剛進院子,就聽見一整爽朗的笑聲到:“哈哈哈…兩位老友,道衲有禮咯!”說罷,平揖一禮口曰“二位老友,善哉,善哉?!倍嫌诌€禮道“靈珩道長,善哉,善哉。”
這道家禮儀辛一凡等人算是見識了,真的有些繁瑣,要是讓他天天這樣不瘋了才怪,難怪現(xiàn)在愿意當(dāng)?shù)朗康娜松倭?,就這繁文縟節(jié)都讓人頭疼呀!
“兩位老友,這位就是辛居士吧?”說話的正是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道長,看不出多大年紀(jì),不過須發(fā)皆白,皮膚又不像孫周二老一樣皺,看起來最多五十多歲的樣子,也是一身青色道袍,頭戴混元巾,腳穿青布圓口鞋,白布高筒襪,褲管裝在襪筒內(nèi)。
辛一凡不知所措的拱了拱手,說到:“道長好,晚輩正是辛一凡?!?br/>
“辛居士方外之人不必多禮,來各位請屋里坐?!卑装l(fā)老道說到,讓后把眾人請進了屋內(nèi),隨后有道士為眾人上茶。
這是一間寬敞的客廳,堂屋正宗有三清畫像和香案,旁邊有一套木沙發(fā),上面還有軟墊子,辛一凡還以為白發(fā)老道的客廳像古時候那樣,結(jié)果進來一看跟到了一般農(nóng)家別無二樣。
“道衲靈珩散人,辛居士可隨意稱呼?!膘`珩散人說到。
“靈珩道長客氣,晚輩不敢造次?!毙烈环惨仓坏梦目U縐的回答到。
“辛居士,道衲直言了,聽二位老友說,辛居士可是發(fā)現(xiàn)了靈骨開啟神力之法?”靈珩散人問到,果然沒有廢話。
“是的,道長,晚輩偶然發(fā)現(xiàn)了從靈骨獲得力量的方法?!毙烈环泊鸬?。
“居士可愿教我?”說罷靈珩散人站起來對辛一凡行了一個長揖,這個舉動讓辛一凡連忙起來也照著他的樣子比劃到:“道長,您這是折煞晚輩了!”
“道門無長幼,達(dá)者為師!辛居士不必奇怪,如居士愿教我這開啟之法,自是靈珩的先生。”靈珩禮罷起身說到。
“道長,我可以試試,不過我不知道行不行。”辛一凡說到。
“那就多謝居士。”靈珩說完,然后又對一邊的中年道士說到:“高軒,請靈骨?!?br/>
中年道士施禮道“是,師尊?!比缓筠D(zhuǎn)身出了客廳。
很快,中年道士就帶著一個盒子進來了,辛一凡注意到這個盒子是銅質(zhì)的,外面有一把老式的鎖,中年道士把盒子恭敬的放在靈珩散人面前的茶幾上。靈珩散人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找出其中一把打開了銅盒子,里面露出一塊靈骨,可見到上面的符文,辛一凡仔細(xì)看了看,發(fā)覺這是一塊脊椎骨。
“此靈骨是我十九代天師所得之物,傳到我這里已經(jīng)有四十八代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了。”靈珩散人說到,他也沒有顧忌在場的眾人,直接拿起靈骨遞到辛一凡的面前。
辛一凡接過靈骨,仔細(xì)打量這塊脊椎骨,這是他見過的第五塊圣骨了,而且還是一塊脊椎骨,上面的符文讓他感到十分熟悉,聽靈珩散人介紹這塊靈骨大約是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獲得,而且是十九代天師所得,他估算了一下正是唐代高宗到武后執(zhí)政之時,此時李唐尊老子為李姓始祖,道教昌盛之時。
那么這位靈珩散人不就是第六十七代天師!辛一凡一邊看著這塊圣骨一邊想著,圣骨里面沒有紅色和藍(lán)色的絲線,符文十分的清晰,于是辛一凡問到:“敢問道長,貴教是否有人在此靈骨上獲得過神力?”
靈珩散人搖搖頭說到:“我天師道秘典有載,從教祖立教以來我教共得到過六塊靈骨,這是剩下的最后一塊了,其余的都隨歷代祖師飛升而去!”
“飛升而去?”辛一凡心里嘀咕到,“不會是這些祖師被圣骨里的電流給弄掛了吧。”
“道長,我不太明白飛升之意,是不是都已經(jīng)消失了?”辛一凡問到。
靈珩散人點點頭說到:“白日飛升乃我道家修道之人的追求,五位祖師確實帶著靈骨飛升,我教典籍不會胡亂記載?!?br/>
“道長,那最后一位飛升的祖師是在什么時候,有沒有那些隨祖師飛升的靈骨的描述,就是,我想了解一下那些靈骨長什么樣子?!毙烈环灿謫柕健?br/>
靈珩散人思索了一會才到:“最后一位飛升的祖師是在明成化年間,至于靈骨大多沒有詳盡的描述,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塊靈骨才讓我二十一代祖師從上面悟出了九十九道天師符?!?br/>
聽到靈珩散人的回答,辛一凡才明白,原來有符文的圣骨還能有這個作用。
“道長,那我們現(xiàn)在就試試吧,您看就在這里還是?”辛一凡問到。
“居士請隨我來?!膘`珩站起來示意辛一凡跟著他,兩人來到客廳旁的一間靜室,室內(nèi)有座椅和蒲團。
“居士,請坐?!膘`珩散人對辛一凡說到,并指引他做下,然后又到:“居士,還需什么準(zhǔn)備?”
“不用,我先試著與靈骨感應(yīng)。”辛一凡說罷,將精神集中在這塊脊椎骨上,很快就感覺符文的跳動和變化,其變化的方式和尺骨的相似,逐漸他的意識離開了身體開始向靜室四周漫延。
小院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進入腦中,咦!院中的偏房一間房子里一個小道士正在玩手機,臉上還掛著奇怪的笑容,辛一凡把意識湊到他手機上一看,我靠!這小道士在看島國動作片!什么鬼?
這直接把辛一凡的意識振回了身體!
“居士,是否成功了?”靈珩散人問到。
“??!成功了,成功了?!毙烈环矃葏鹊恼f到,不過眼前盡是那個小道士手機里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