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莫里安.溫暖的男人……………
第二天.
“許諾，子夕住院，方便幫他從家里拿些用品過來嗎？”一陣手機鈴聲將許諾吵醒，從桌上摸起手機一看，是張庭的信息。
想起昨天在見到顧子夕時，他的狀態(tài)確實有些不好。不過，那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了。
“對不起，很忙，請聯(lián)絡(luò)他的家人?！痹S諾將信息回過去后，便將手機扔在了一邊，拉起被子繼續(xù)睡覺。
只是，卻再也睡不著了，顧子夕憔悴的模樣一直在眼前晃動著，似乎在控訴她的冷血與無情。
“你別來煩我啦！”許諾扯著被子坐起來，煩燥的大叫了一聲。不由得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長長的嘆了口氣后，干脆不再睡覺，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快速的刷牙、洗臉、換上衣服后，打開電腦坐在桌前，卻不知道要做什么----從極端的忙碌、到極端的悠閑，還真有些不適應(yīng)。
“許諾，在嗎，你現(xiàn)在怎么樣？”電腦上，顧小北的qq頭像快速的閃動著。
“還好啊，最近挺閑的。”許諾輕輕的敲下這幾個字，回了過去。
“晚上出來，我們?nèi)ス浣郑柯犝fcoach的包打折呢。”這是顧小北發(fā)過來一個笑臉。
“你今天不加班嗎？”許諾笑著回了信息過去。
“現(xiàn)在公司的情況很復(fù)雜，我不用加班了。”顧小北接著發(fā)了個委屈的表情。
“正好休息，下班時間，我在‘阿卡’門口等你?！痹S諾想了想，便應(yīng)了下來----出去走走，不要停留在自己狹隘的小情緒里，或許心情會好起來吧。
…………
“許諾，莫總監(jiān)說他當(dāng)司機送我們過去。”5點45分，顧小北從寫字樓里快步跑過來，看著她開心的說道。
“注意你的形象，是誰說自己越來越淑女了呢？”許諾笑著走了過來，看著穩(wěn)重的走在她身后的莫里安，調(diào)侃著說道：“看看莫總監(jiān)，任何時候，都從容自若，這才是職場精英范兒，你可得學(xué)著點兒?！?br/>
“他是director（總監(jiān)）麻，當(dāng)然不一樣?！鳖櫺”鞭D(zhuǎn)身看著莫里安，從容溫潤的氣質(zhì)里，帶著外企職場精英獨有的氣質(zhì)，比起國內(nèi)那些身居高位的高管來，有種很是不同的感覺。
“呀呀，這英語越說越順溜了?！痹S諾笑著，拉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想好了買什么？”
“我這個包要換了，太貴的我也買不起，我覺著coach這個牌子的價位適合我們用，不算奢侈品，又算得上國際品牌，打完折后，一個包差不多也就兩千來塊吧。”顧小北精明的說道。
“不錯，我也這么覺得。”許諾點了點頭，在莫里安打開車鎖后，拉著顧小北坐在后排，一路上，兩人熱鬧的聊著什么流行啊、時尚啊、娛樂八卦啊，不亦樂乎的樣子。
似乎，真的已經(jīng)是雨過天晴；似乎，她還是剛遇著時，那個單純卻不簡單的女孩。
…………
“莫總監(jiān)，謝謝你。”到了商場，顧小北拉著許諾的手，笑著與莫里安道別。
“我約了朋友在那邊咖啡廳談事情，你們逛完了給我打電話，我若還在就去接你們。”莫里安朝顧小北輕點了一下頭，對許諾說道。
“好啊?！痹S諾的眸光微閃，看見顧小北的眸光有種異常的明亮，當(dāng)下拉著她的手便快速往商場里面走去。
“許諾，莫總監(jiān)好很紳士風(fēng)度呢，你說是嗎？”顧小北似是夸贊著莫里安，又似是想知道，莫里安只是現(xiàn)在這樣？還是一直是這樣呢？
“莫總監(jiān)對下屬很好?！痹S諾輕咳了一聲，和顧小北一起邊往里走邊問道：“你在卓雅還適應(yīng)嗎？”
顧小北略略回味了一下許諾的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當(dāng)下笑了笑，輕松的說道：“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有些不適應(yīng)的。你也知道，這些人自視甚高，對于我這樣又基層、穿衣服又沒什么品味、說話又不習(xí)慣用英文的人來說，多少有些瞧不起。”
“不過，他們都對莫總監(jiān)很尊敬，所以嘲笑歸嘲笑，也沒有太過份就是了。加上市場執(zhí)行這一塊，我也做出了點成績，所以大家也算是慢慢接受了我吧?！鳖櫺”鄙钌钗丝跉?，看著商場里金璧輝煌的裝修、閃得人眼睛發(fā)花的燈光，眼底一片明亮：“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外企人的?！?br/>
“當(dāng)然，你那么聰明?！笨粗判臐M滿又充滿斗志的樣子，許諾只覺得自己晦暗的情緒，也隨之明亮了起來。
或許，實際一些、現(xiàn)實一些，生活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痛苦。
“我會努力，變成他們的樣子：習(xí)慣穿高跟鞋、知道當(dāng)季最流行的是什么、了解一些職場的私秘信息、會化妝會打扮、能把英文說得和中文一樣流利、在和人談工作的時候，能自信得將對方給說趴、走路的時候再急也會很優(yōu)雅，就象----就像eric一樣。”
“許諾，到了卓雅，我才知道真正的職業(yè)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以前在‘怡寶’，真的是土死了。可笑她們還自以為很feel呢?！?br/>
說起短期目標(biāo)來，顧小北兩眼發(fā)光，眼神里、語氣里，都充滿了對做一個真正職場精英的夢想與希望。
“加油加油，你一定行的?！痹S諾看著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她的夢想簡單而直接，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
許諾挽著顧小北的胳膊，穿行在熱鬧的人群里，心里卻一片感慨----人若能一直這樣簡單，該多好！
…………
走到coach的特賣專場，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的模樣，有的人一口氣買了四五個，不要錢似的。
“人真多啊?！本貌还浣值脑S諾不禁驚呼。
“不是人人都有錢的，打折了，所以大家就都來了?！鳖櫺”陛p挑眉梢，拉著許諾擠進了人群。
平時陳列得高端貴氣的包，現(xiàn)在都成堆的放在花車里，看起來親民了不少。
“許諾，這個春天花朵的怎么樣？”
“很漂亮，可是太亮，不好配衣服?！?br/>
“那這個呢，經(jīng)典的米色logo款?！?br/>
“這個不錯，不過今天折扣蠻低的，不如買個皮的?！?br/>
“皮的款式好老氣的樣子。”
“這個黑的不錯，很經(jīng)典，什么衣服都能搭。皮質(zhì)也好?！?br/>
“我看看……好象真的不錯……”
“這個銀色也好看，不過背得不好的話，象高仿，我看還是算了?！?br/>
“那就這款吧。許諾，你有沒有看中的？”
“我前兩個月才買了的，現(xiàn)在就不買了?！?br/>
“也是，你現(xiàn)在都不用這種牌子了吧？你上次用的那個miumiu的很漂亮?！?br/>
“也用啊，可我不是才失業(yè)嗎？得省著點兒花。”
“你還怕失業(yè)？你的……哦，那也是?！?br/>
顧小北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拿著開好的單快速往收銀臺跑去。
許諾只是微微笑了笑，心里的苦澀微微的泛開，情緒卻并未受到太大的影響----她想，她會越來越淡然的；有些人、有些事，隨著不斷的被人提起，她的神經(jīng)也會越來越堅韌的。
…………
“還逛逛別的牌子嗎？”許諾邊隨意的看著，邊問道。
“不逛了，我就是沖著這個包來的?！鳖櫺”敝噶酥甘种械陌χf道：“看多了就有*，所以咱們直奔目標(biāo)。”
“有道理?！笨粗凉M嘴道理的樣子，許諾不由得直樂。
“要給eric打電話嗎？”走到商場門口，雖然感覺沒逛多久，天色卻已大黑，想著莫里安說的話，顧小北不禁有些猶豫----或許人家只是一句客氣話呢？
“不知道走了沒有呢?！痹S諾的眸子微微沉了一下，知道莫里安肯定是沒走的，只是----
“喂？”
“恩，剛逛完?！?br/>
“好，我們在正門口?！?br/>
“恩，我們走過來?！?br/>
掛了電話，許諾對顧小北說道：“才說要不要打電話呢，他就打電話過來了。他剛和朋友說完事情，已經(jīng)在停車場了。”
“真好?！鳖櫺”钡难劬φＡ艘幌?，拉著許諾快步往停車場走去----精明如她，這時候也看出來了，莫里安對許諾的不同。
心里對莫里安剛剛生起的一絲好感，隨著這樣的了解，快速的拋了開去----那樣的男人，恐怕是她這樣的女子配不起的。她就不要屑想了吧。
…………
“現(xiàn)在回家？還想繼續(xù)逛？或者去吃點宵夜？”莫里安發(fā)動車子往外駛?cè)?，邊開車邊問道。
“小北，你的意思呢？”許諾看著顧小北，征求她的意見。
“我回家吧，這么晚了吃東西不消化?！鳖櫺”弊龀鲆粋€自認為算是蠻聰明的選擇，不再繼續(xù)當(dāng)這兩個人的電燈泡。
“好啊?！痹S諾點了點頭，對莫里安說道：“我們都回家?！?br/>
“恩?！蹦锇颤c了點頭，打轉(zhuǎn)方向盤，往顧小北家的方向開去----其實順路的話，先送許諾是比較方便的，只是，三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一路上，聽莫里安接frank的電話，說了幾句關(guān)于官司、顧氏、秦藍的事情；又聽他接了林允兒的電話，了解這個案子的進展。
然后莫里安很紳士的問她們：“想聽點兒什么音樂？”
“我沒有特別喜歡的，隨意?！鳖櫺”笨蜌獾恼f道。
“好?！蹦锇脖阋矝]再問許諾，小調(diào)協(xié)奏曲,一首充滿幸福，又蕩漾著憂愁的優(yōu)美旋律，在這燈光璀璨的夜里聽來，有種格外美妙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沉醉。
顧小北斂下眸子微微笑了----果然，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都無需用語言來傳達。
許諾輕瞥了顧小北一眼，將頭轉(zhuǎn)向窗外，看著窗外流光閃過，腦海里是一片難得的空白。
……………第二節(jié)：秦藍.精確的算計……………
“eric，今天謝謝你了?！?br/>
“許諾，再見?！?br/>
顧小北下車后，和兩人揮了揮手，輕快的腳步，往樓棟快速跑去。
“去吃點宵夜吧，我晚餐沒吃什么?！蹦锇不仡^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心里流動著淡淡的暖意----他知道，她一定是沒吃晚餐的。
“女孩子太瘦是不好看的?！蹦锇餐蝗徽f道。
“喂，想說什么呢，我不是減肥，只是懶得弄，出來顧小北又不吃?！痹S諾不禁笑著瞪了他一眼。
“你最近瘦了很多?！蹦锇驳穆曇舻?，帶著些擔(dān)心。
“還好吧?！痹S諾低頭看了看自己，卻情不自禁的想起顧子夕，那張瘦得嚇人的臉----就算天天不吃飯，也不至于那么快就瘦成那個樣子吧。
唉，怎么又想他了呢，他瘦他胖他好他壞，都不關(guān)自己的事了。
…………
莫里安帶許諾在‘上井’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隨意點了幾樣料理后，對許諾說道：“最近有兩個新聞特別火?！?br/>
“什么新聞？”許諾邊研究著新上的菜品，邊隨意的問道。
“北山別墅的一幢別墅掛牌拍賣，聽說是賣家重病，無力打理。因為有記者曝光了別墅里面的裝飾，美倫美奐，童話仙境似的。所以掛牌開始，便引起了廣泛的關(guān)注?！蹦锇部粗S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許諾放下菜單，看著莫里安：“真是太可惜了，那么美，一定有主人的許多回憶?！?br/>
“不過，可能是主人缺錢吧，否則就算無力打理，請個工人看著，也不至于要賣掉吧。許諾用手托著下巴，眼里盡是遺憾和婉惜。
“這則新聞之所以這么火，還有個原因，別墅的主人是顧氏的總裁顧子夕。聽說，這是他為妻子重金打造的愛巢，當(dāng)年新婚時也曝過光，所以這幢別墅的知名度相當(dāng)?shù)母摺！蹦锇部粗S諾臉上原本婉惜的淺笑一點一點的收斂下去，慢慢說道：
“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這次的拍賣，和上次報紙上被求婚的女孩子有關(guān)。只是覺得顧氏總裁做得太絕了些，離婚再娶沒什么問題，也不至于把送給妻子的房子給賣了吧?！?br/>
“莫里安，你想說什么？”許諾看著莫里安，低低的問道。
“許諾，顧子夕是個商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對結(jié)發(fā)十年的妻子況且如此狠心，更何況對別人?！?br/>
“所以，我想說的是：第一，他是個危險的男人，他不適合你；第二，不管他以前對你做過什么，你都沒必要傷心難過，他本性如此，不是對你一個人?！蹦锇捕ǘǖ目粗?，沉聲說道。
“莫里安，你真的很可愛知不知道?！痹S諾看著莫里安，突然笑了。
“怎么說話呢，我一個大男人，能用可愛來形容嗎?！蹦锇驳哪槻挥傻梦⑽⒁患t，拿筷子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當(dāng)然可以呀，你這么可愛?！痹S諾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放心，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強悍的許諾，不是那么輕易就被人打跨的?！?br/>
“我對你有信心。”莫里安笑著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還有一個新聞，是什么？”許諾看見餐點上來，邊吃邊問道。
“就是我們公司和顧氏的案子了?！蹦锇部粗S諾說道：“案子下周開庭，因為涉及到已經(jīng)播放的視頻文件，所以各大網(wǎng)站都出了新聞稿?！?br/>
“事情和我們知道的，還是有些出入，我以為我已經(jīng)知道全部的真相，沒想到，案中還有案，當(dāng)真是有些撲朔迷離?！蹦锇部粗行┮苫蟮恼f道。
“什么案中案？”聽了他的話，許諾微微皺起了眉頭：“上次聽你說，是秦藍和齊微勾結(jié)，至于齊微怎么拿到我電腦里的資料，我至今也沒弄清楚?！?br/>
“這個新聞里倒是沒有提，不過既然涉及到齊微，只要她認了，就會交待是怎么得到的資料。奇怪的是，怎么又扯上了鄔倩倩?！蹦锇参⑽櫫税櫭碱^，只覺得有一點什么東西就要出來，一時間卻又覺得混沌。
“鄔倩倩？”許諾眸光一沉，想了想說道：“關(guān)她什么事？新聞怎么說的？”
“秦藍一口咬定沒有交易，是朋友幫他做的創(chuàng)意，這個朋友就是鄔倩倩。”莫里安看著許諾，總覺得有個地方弄錯了，但又實在想不清楚：“你說這事兒，和鄔倩倩扯上什么關(guān)系呢？”
“上次咱們不是說想不通秦藍為什么拿到創(chuàng)意，卻不在最能打擊顧氏的時候放出來嗎？當(dāng)時一直想不通，后來我和顧子夕鬧了點兒事，我就猜，是顧子夕放案子給他，以災(zāi)贓到我身上，然后好處理我和他之間的問題?！?br/>
“后來你說，他堅持要訴訟，我想著，如果是監(jiān)守自盜，不至于鬧這么大動靜兒。所以，這個原因排除?！?br/>
“喂，你那什么眼神呢，我是客觀分析好不好?！痹S諾見莫里安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不由得臉色赫然。
想起在知道顧子夕就是那個男人時，她當(dāng)時的腦袋一陣轟然，便什么理智也沒了。
不過，他對自已、自己對他，這種不信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下意識行為----他們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信任的基礎(chǔ)。
或許他過于強勢的開始，讓她從未敢全然的相信；或許她心里從未放下過的自卑，讓她不敢相信自己能擁有愛情；以至于，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吧。
而他呢？
她不知道，似乎，他對她，也沒有多少信心；對于那段搖搖晃晃的感情，也從來沒有過信心。
想到這里，許諾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有些紛繁的心緒壓了下來，看著莫里安繼續(xù)說道：“排除他的主動授予，那么偷創(chuàng)的意主動權(quán)，就不在顧氏這邊，而在卓雅這邊。而秦藍抄一個案子不為了壓倒對手，只為了針對我，似乎又說不過去。所以，這件事的發(fā)起，很可能不是秦藍，而是鄔倩倩。你對鄔倩倩比我了解，你認為呢？”
在許諾抽絲剝繭的分析下，莫里安只覺得一直遮在眼前的烏云似乎正慢慢移開，看著許諾半晌，慢慢說道：“我想，我大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恩，怎么回事？”許諾看著莫里安，等他的下文。
“鄔倩倩想整你，而且知道你在顧氏，但不一定知道你和顧子夕的關(guān)系，所以想到用這一招?！?br/>
“但她不是企業(yè)中的人，要怎么和顧氏取得聯(lián)絡(luò)呢？這個聯(lián)絡(luò)人就是秦藍。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秦藍拿到創(chuàng)意，卻不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用的作法?！?br/>
“那么，秦藍又為什么要同意這件事呢，因為他能從這件事里得到更大的好處：第一，鄔倩倩的父親是工商管理局局長，而秦藍回國的野心當(dāng)然不止是做一個大區(qū)總經(jīng)理這么簡單，所以，鄔倩倩一定是答應(yīng)了他什么條件?！?br/>
“第二，允兒市長千金的身份，他怎么舍得不用？但在完全取得允寧和市長的信任之前，他又不能露了馬腳，所以借這次的事情從公司離開創(chuàng)業(yè)，允兒是非幫他不可了。而且拉著鄔倩倩在前面頂著，說好是幫允兒的朋友，才出了這個亂子，既有義氣又達到目的，可謂是一箭雙雕了。這也正好解釋了，他為什么在接到總部的調(diào)查函后，加速了在網(wǎng)絡(luò)傳播的行為?！?br/>
“為的就是在片子傳開后，公司丟不起這個人，只能犧牲某些條件與顧氏達成合解。這樣一來，他免去了法律責(zé)任、又順利的離開公司、還無法在業(yè)內(nèi)繼續(xù)混下去：這時候的他，不做生意做什么？允兒不幫他還幫誰？”
“所以，他這一著棋，算了好幾步，但最終要的，就是允兒的資源，意外的收獲，就是拉上了鄔倩倩的資源?！?br/>
莫里安看著許諾，眸子里不禁有些憂慮：“只知道他利益熏心、現(xiàn)實自私，沒想到他如此的處心積慮。”
“真是太可怕了，他居然能想這么復(fù)雜的事情。”許諾只覺得自己聽得有些頭暈，但至少還是聽明白了----秦藍為了能拿到允兒的資源，借了鄔倩倩的手，導(dǎo)演了這么一出‘跨國公司偷取同行推廣創(chuàng)意案’的丑聞。
“他對顧子夕在商場上的特點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才敢兵出險招，急速擴大偷竅成果。”
“只是我們大家這一次都把顧子夕給算錯了：他竟然堅持司法程序，任何條件都不談?！?br/>
莫里安看著許諾，思索著顧子夕的用意----他說的為了給公司管理以警示作用的話，真是只有鬼才相信。
或許，是為了許諾？
剛才許諾說到原以為是他布的局，或許他是想以法庭上給許諾一個答案。
“顧子夕的選擇，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蹦锇部粗S諾，若有所思。
“他這個人是無利不早起，走法律程序也吃不了虧去。”許諾輕聲哼哼著，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芥茉后塞進嘴里，卻不想芥茉蘸多了，一下子猛咳起來，連眼淚都辣了出來。
“小心些，快喝口水。”莫里安忙將手邊的溫水遞給她，又拿了紙巾將她辣出來的眼淚給擦干凈。
“最后，卓雅答應(yīng)他什么條件了？”許諾邊咳邊問道。
“也沒什么特別的，都是抄襲者該承擔(dān)的一些東西?！蹦锇矊⒄勁械募毠?jié)一語帶過，將面前的甜蛋卷推到許諾面前：“吃這個吧，味道不錯?！?br/>
“恩?！痹S諾點了點頭，夾起一個甜蛋卷，邊吃邊說道：“所以秦藍還是會吃官司吧？”
“如果鄔倩倩能找個理由承擔(dān)下來，吃官司的就會是鄔倩倩。”莫里安想了想說道。
“這個男人好狠?！痹S諾不由得直咋舌----算計了這么一大圈，拿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然后還能不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
“鄔倩倩的父親疼她疼得緊，這倒要秦藍用什么招說服她來頂了。不過，以他的本事，我想還是有可能的。”莫里安輕扯了下嘴角，臉上的表情有一些莫明的憂傷：“畢竟，他是個善于偽裝的男人，而鄔倩倩只是一個不太有腦子的女人?！?br/>
許諾停下吃東西，看著莫里安半晌，吶吶的說道：“應(yīng)該不會吧，雖然他耍了很多手段，對于允兒，他應(yīng)該還是真心的?！?br/>
“希望吧，我會向允寧提一下，對于允兒，我實在不方便說什么。”莫里安搖了搖頭，對許諾說道：“今天在路上接到她的電話，你也聽到了。她竟然希望我把投訴函撤回來、或者把手上的證據(jù)不要交出去?！?br/>
“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允兒，這樣的允兒，說實話，讓我有些失望?！蹦锇捕似鸩璞攘艘淮罂?，眸底的傷感越發(fā)的明顯。
“那是她的男人，怎么著也得維護的，你該理解才是?！痹S諾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再聰明、再原則的女人，碰上自己男人的這種事兒，都還是希望能幫著化解一些的吧。
更何況，她的父親是副市長，特權(quán)的事情從小見到大，即便有外企訓(xùn)練出來的職業(yè)感，關(guān)鍵時候的處事思路，還是會受成長環(huán)境的影響，其實真的是情有可源。怪只怪，秦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陰損了。
“不說他們了，快點兒吃東西吧，冷了不好吃?！蹦锇草p輕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恩，什么時候開庭呢？到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出庭？”許諾點了點頭，邊吃邊問道。
“下周一開庭，要不要出庭，要看案子的需要。到時候律師會提前一到兩天聯(lián)絡(luò)你?！蹦锇蚕肓讼胝f道：“要出庭的話，也是代表顧氏，以證明那個創(chuàng)意是你的?！?br/>
“那我可以拒絕嗎？”許諾低著頭，聲音輕輕的說道。
“可以，也可以庭外作證?！蹦锇部戳怂谎?，柔聲問道：“你不需要逃避。”
“我知道?！痹S諾輕輕笑了笑，便低頭吃東西不再說話。
……………第三節(jié)：子夕.失望之后……………
“對了，昨天我把你冰箱的除味劑給扔了，去旁邊超市買一個吧。”車開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莫里安想起來對許諾說道。
“哦，好。”許諾點了點頭，在莫里安將車在小區(qū)門口的車位停好后，兩人一起下車往超市走去。
本來只是要買除味劑，結(jié)果許諾又買了一大包紙巾；莫里安又買了一堆許諾愛吃的零食和酸奶，走出超市時，兩人手里都拎滿了東西。
“下次得列清單再出來，否則就買多了?！痹S諾笑著說道。
“總是要用的，早買晚買都一樣。”莫里安瞇著眼睛看著她，很家居的樣子，讓人不自覺得感覺到心情平和而微暖。
“唉呀，你下次別給我買零食了，我晚上總是會忍不住要吃?！痹S諾笑著搖頭，拎著東西跟在他的身邊。
這樣家居的、小女人的樣子，讓已站在夜里等了她兩個小時的顧子夕，看得心里悶悶的發(fā)堵、生生的發(fā)疼。
而莫里安和許諾在看見樓道口的顧子夕時，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三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一時間竟沒有人說話。
“你的眼鏡，落在辦公室了?！鳖欁酉⒛笤谑掷镌S久的框架眼鏡遞給她。
“謝謝?！痹S諾伸手去接，簡單的‘謝謝’兩個字，卻覺得聲音干澀得難以成聲。
當(dāng)她的手握住眼鏡時，指尖與他的指尖輕觸，那樣冰冷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渾身發(fā)顫，下意識的抬頭看他----臉色白得有些異常，身上還是慣常的白襯衣，只是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薄針織衫。
初秋的天氣，其實沒有那么涼，就連她，也還穿著中袖的襯衣。而身體一向很好的他，卻穿上了外套，這讓許諾的心微微一疼，又迅速的將目光調(diào)開，拿了眼鏡便迅速的將手往回收。
顧子夕卻大手反轉(zhuǎn)，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溫度雖然冰涼，力度卻大，許諾用力的往回抽，卻抽不動。
“你干什么，你放手?！痹S諾低聲吼道。
莫里安緊皺眉頭，將手中的購物袋放在地上后，上前一步，伸手握住許諾的手，看著顧了夕冷冷的說道：“請你放手?！?br/>
顧子夕卻只是沉沉的看著許諾，低聲問道：“要我放手？”
“是。”許諾冷聲答著。
顧子夕卻更用力的握緊了她，許諾只覺得他掌心的冷意，緊貼著她的肌膚，深深的滲入進她的身體，讓她渾身一陣發(fā)冷。
而另一只握住她手腕的、莫里安的大手，卻干燥而溫暖----這樣的一冷一熱中，許諾抬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微一用力，慢慢的抽了回來。
顧子夕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又轉(zhuǎn)眸看她被莫里安握住的手，半晌之后，抬眼看她低低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說完一陣急劇的咳嗽，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去。
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背影，許諾的心里突然有種空洞的感覺----似乎，那被她壓在心底的感情，隨著他的轉(zhuǎn)身，一下子全部被抽空了。
“顧……”許諾下意識的往前追出一步，在看到他腳步微頓時，立即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便又停在原地，只是看著他高大卻冷意十足的背影發(fā)著呆。
“許諾，回去了?！蹦锇簿o握著她的手，那樣一股溫暖的力量，源源不絕的滲入她的體內(nèi)，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同時，更感覺到清醒。
是啊，她在干什么？
難道她還想回頭、難道她還想挽回？
許諾，你清醒一點吧，難道你忘了他帶給你的傷、你的痛嗎？你只是他愛情里的過客而已----過了，就散了。
“我們、上去吧。”許諾慢慢轉(zhuǎn)身，緊拽著莫里安，讓他的溫暖驅(qū)走自己一身的寒意，讓他的大手給自己離開顧子夕的力量。
…………
頓下腳步的顧子夕，在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后，又重新抬起腳步慢慢往前走去----似乎他一切的努力，在她們并肩而來的笑意里，只是一個笑話。
就算愛，就算不舍，他是顧子夕，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許諾，你是天底下最愚蠢、最狠心的女人。
顧子夕的腳步漸漸加快，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后，發(fā)動車子往醫(yī)院方向快速開去。
……
當(dāng)愛情來臨的時候
誰也想是天長地久
你的眼眸帶一點溫柔
閉上眼是否不再擁有
當(dāng)分手來臨的時候
誰也可以找一個理由
那道傷口痛過以后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應(yīng)該習(xí)慣
沒有你在身邊那些孤單
也應(yīng)該忘記
那些牽絆和遺憾
那一句情話
是你最后最傷我的話
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算了吧
…………
“你跑到哪里去了，查房醫(yī)生說你才住下來人就跑了?！睆埻タ吹剿貋?，不禁一陣怒氣。
“我休息會兒?！鳖欁酉Φ纳眢w沉沉的倒在了床上，閉上眼睛，很快就傳出重重的酣聲。
看著他疲憊難耐的樣子，張庭只覺無奈----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在事業(yè)上遇到那么大的困難的時候，都沒有被打跨，現(xiàn)在卻被一個小女生折騰得不成人型。
“張庭，我可以進來嗎？”門外，是艾蜜兒怯怯的聲音。
“進來吧，他睡著了。”張庭輕輕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將門打開，讓艾蜜兒進來：“你和他保持距離，他是重感冒，有輕微肺炎，你現(xiàn)在還沒完全恢復(fù)，被傳染了就是難辦了?！?br/>
“恩。”艾蜜兒輕應(yīng)了一聲，站在距離床邊1米遠的地方，看著憔悴的不成人型的顧子夕，不由得一陣悲從中來：“那個許諾是怎么搞的，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曉得心疼的嗎？”
“人家和他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心疼他?！睆埻ハ肫鹪S諾回的信息，想想挺有道理----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戀人，當(dāng)真沒理由管他的。
“都是我不好……”艾蜜兒輕輕的低語著，想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卻又不敢----一怕被傳染、二怕被他知道了會罵。
“好了，他既然能一回來就睡，我看是想通了，你也別太擔(dān)心，想想自己以后要怎么過吧。我看他是真的不會再管你了?！睆埻タ粗荒樒嗤竦陌蹆?，心里也一陣難過----幫她看病也有十年了。以前，顧子夕是如何的小心呵護，那時候，誰曾想到過會有今天？
甜蜜的夫妻，竟成陌路。
“我、我們離婚了，他、他可以不管我的……”艾蜜兒將手塞進嘴里，止住要哭的情緒，慢慢轉(zhuǎn)身，紅著眼圈看著張庭說道：“我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出院？”
“再觀察兩天，沒有反復(fù)就可以了?！睆埻ビ行┬乃岬恼f道。
“好，我明天約莫律師來談?wù)?，以后，我得靠自己了?！卑蹆赫f著，想要不哭，眼淚卻仍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這個她依靠了十年的男人、這個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那么決然的說不要她了。
連滿載著兩人最美好回憶的房子，他也不肯留----因為那件事，他是恨不得將自己留在他生命里的痕跡全部抹去了嗎！
“子夕，對不起，我是真的真的太愛你了呀?！?br/>
“子夕，是不是，我的愛早已是你的負擔(dān)？”
“子夕，知不知道，離開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了的。”
艾蜜兒看著子夕沉睡中仍然緊皺著眉頭的臉，慢慢的轉(zhuǎn)身離開----她心里是害怕的，她是真的不知道離開他以后該怎么生活。
只是，他不要她了呵，她再纏著他，只會讓他更加的生厭，到最后，連梓諾也不肯給她了吧。
…………
顧子夕這一睡，就睡了足足有三天，似乎將這段時間所缺的睡眠全部補了回來；也似乎在這熟睡的三天里，讓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個決定。
醒來后的他，目光變得更沉峻了。
“官司的事情進展怎么樣了？”顧子夕坐在病床上，邊批閱著這三天落下的文件，邊問負責(zé)這個官司的張律師。
“目前的被告是卓雅，法官根據(jù)我們的訴狀，要求我們這邊的出庭證人有齊微、張亮和許諾。齊微和張亮本處于拘禁狀態(tài)，我通知派出所就行了。許諾這邊我還沒有通知，想看你的意思?！睆埪蓭煂⒕碜谶f給顧子夕，對案子的進展一一解釋道。
“按法律程序通知她，盡量說服她出庭作證?！鳖欁酉Ψ朔碜?，淡淡說道。
“好的，我今天就會通知，爭取說服她出庭作證?！睆埪蓭燑c了點頭。
“卓雅那邊有什么動作？”顧子夕繼續(xù)問道。
“他們亞太的vp已經(jīng)離開中國，現(xiàn)在的事情由這邊新任的總經(jīng)理jack全權(quán)處理。配合度挺高，所有渠道的廣告都已下線。也積極提供了內(nèi)部調(diào)查的證據(jù)給法官，整個案子的情況，對我們是很有利的?！睆埪蓭煗M意的點著頭。
“恩。”顧子夕合上手中的案卷，想了想，看著洛簡問道：“我們的片子完成得怎么樣了？”
“新的片子已經(jīng)完成前期拍攝，正在修片中，明天可以拿到成形的片子。被盜的片子，還在拍攝中。拍攝小樣我已經(jīng)發(fā)在你的郵箱里?！甭搴喼噶酥割欁酉κ种械奈募骸袄锩嬗羞M度報告。”
“好。在開庭前，開一個小型的記者招待會，也邀請卓雅公司的新任總經(jīng)理和市場總監(jiān)參加。相關(guān)流程你先做好，事前和對方溝通一下。”顧子夕沉聲說道。
“好的?！甭搴喌皖^快速記著顧子夕的意見，只覺得大睡了三天后的顧子夕，似乎又回到五年前的模樣----冷峻、果斷、利益至上、沒有溫度。
……………第一節(jié)：莫里安.溫暖的男人……………
第二天.
“許諾，子夕住院，方便幫他從家里拿些用品過來嗎？”一陣手機鈴聲將許諾吵醒，從桌上摸起手機一看，是張庭的信息。
想起昨天在見到顧子夕時，他的狀態(tài)確實有些不好。不過，那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了。
“對不起，很忙，請聯(lián)絡(luò)他的家人。”許諾將信息回過去后，便將手機扔在了一邊，拉起被子繼續(xù)睡覺。
只是，卻再也睡不著了，顧子夕憔悴的模樣一直在眼前晃動著，似乎在控訴她的冷血與無情。
“你別來煩我啦！”許諾扯著被子坐起來，煩燥的大叫了一聲。不由得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長長的嘆了口氣后，干脆不再睡覺，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快速的刷牙、洗臉、換上衣服后，打開電腦坐在桌前，卻不知道要做什么----從極端的忙碌、到極端的悠閑，還真有些不適應(yīng)。
“許諾，在嗎，你現(xiàn)在怎么樣？”電腦上，顧小北的qq頭像快速的閃動著。
“還好啊，最近挺閑的?！痹S諾輕輕的敲下這幾個字，回了過去。
“晚上出來，我們?nèi)ス浣?？聽說coach的包打折呢?！边@是顧小北發(fā)過來一個笑臉。
“你今天不加班嗎？”許諾笑著回了信息過去。
“現(xiàn)在公司的情況很復(fù)雜，我不用加班了?！鳖櫺”苯又l(fā)了個委屈的表情。
“正好休息，下班時間，我在‘阿卡’門口等你?！痹S諾想了想，便應(yīng)了下來----出去走走，不要停留在自己狹隘的小情緒里，或許心情會好起來吧。
…………
“許諾，莫總監(jiān)說他當(dāng)司機送我們過去?！?點45分，顧小北從寫字樓里快步跑過來，看著她開心的說道。
“注意你的形象，是誰說自己越來越淑女了呢？”許諾笑著走了過來，看著穩(wěn)重的走在她身后的莫里安，調(diào)侃著說道：“看看莫總監(jiān)，任何時候，都從容自若，這才是職場精英范兒，你可得學(xué)著點兒?！?br/>
“他是director（總監(jiān)）麻，當(dāng)然不一樣?！鳖櫺”鞭D(zhuǎn)身看著莫里安，從容溫潤的氣質(zhì)里，帶著外企職場精英獨有的氣質(zhì)，比起國內(nèi)那些身居高位的高管來，有種很是不同的感覺。
“呀呀，這英語越說越順溜了?！痹S諾笑著，拉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想好了買什么？”
“我這個包要換了，太貴的我也買不起，我覺著coach這個牌子的價位適合我們用，不算奢侈品，又算得上國際品牌，打完折后，一個包差不多也就兩千來塊吧?！鳖櫺”本鞯恼f道。
“不錯，我也這么覺得。”許諾點了點頭，在莫里安打開車鎖后，拉著顧小北坐在后排，一路上，兩人熱鬧的聊著什么流行啊、時尚啊、娛樂八卦啊，不亦樂乎的樣子。
似乎，真的已經(jīng)是雨過天晴；似乎，她還是剛遇著時，那個單純卻不簡單的女孩。
…………
“莫總監(jiān)，謝謝你。”到了商場，顧小北拉著許諾的手，笑著與莫里安道別。
“我約了朋友在那邊咖啡廳談事情，你們逛完了給我打電話，我若還在就去接你們。”莫里安朝顧小北輕點了一下頭，對許諾說道。
“好啊。”許諾的眸光微閃，看見顧小北的眸光有種異常的明亮，當(dāng)下拉著她的手便快速往商場里面走去。
“許諾，莫總監(jiān)好很紳士風(fēng)度呢，你說是嗎？”顧小北似是夸贊著莫里安，又似是想知道，莫里安只是現(xiàn)在這樣？還是一直是這樣呢？
“莫總監(jiān)對下屬很好?！痹S諾輕咳了一聲，和顧小北一起邊往里走邊問道：“你在卓雅還適應(yīng)嗎？”
顧小北略略回味了一下許諾的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當(dāng)下笑了笑，輕松的說道：“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有些不適應(yīng)的。你也知道，這些人自視甚高，對于我這樣又基層、穿衣服又沒什么品味、說話又不習(xí)慣用英文的人來說，多少有些瞧不起?！?br/>
“不過，他們都對莫總監(jiān)很尊敬，所以嘲笑歸嘲笑，也沒有太過份就是了。加上市場執(zhí)行這一塊，我也做出了點成績，所以大家也算是慢慢接受了我吧?！鳖櫺”鄙钌钗丝跉?，看著商場里金璧輝煌的裝修、閃得人眼睛發(fā)花的燈光，眼底一片明亮：“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外企人的。”
“當(dāng)然，你那么聰明?！笨粗判臐M滿又充滿斗志的樣子，許諾只覺得自己晦暗的情緒，也隨之明亮了起來。
或許，實際一些、現(xiàn)實一些，生活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痛苦。
“我會努力，變成他們的樣子：習(xí)慣穿高跟鞋、知道當(dāng)季最流行的是什么、了解一些職場的私秘信息、會化妝會打扮、能把英文說得和中文一樣流利、在和人談工作的時候，能自信得將對方給說趴、走路的時候再急也會很優(yōu)雅，就象----就像eric一樣?！?br/>
“許諾，到了卓雅，我才知道真正的職業(yè)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以前在‘怡寶’，真的是土死了?？尚λ齻冞€自以為很feel呢?！?br/>
說起短期目標(biāo)來，顧小北兩眼發(fā)光，眼神里、語氣里，都充滿了對做一個真正職場精英的夢想與希望。
“加油加油，你一定行的?！痹S諾看著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她的夢想簡單而直接，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
許諾挽著顧小北的胳膊，穿行在熱鬧的人群里，心里卻一片感慨----人若能一直這樣簡單，該多好！
…………
走到coach的特賣專場，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的模樣，有的人一口氣買了四五個，不要錢似的。
“人真多啊?！本貌还浣值脑S諾不禁驚呼。
“不是人人都有錢的，打折了，所以大家就都來了?！鳖櫺”陛p挑眉梢，拉著許諾擠進了人群。
平時陳列得高端貴氣的包，現(xiàn)在都成堆的放在花車里，看起來親民了不少。
“許諾，這個春天花朵的怎么樣？”
“很漂亮，可是太亮，不好配衣服?！?br/>
“那這個呢，經(jīng)典的米色logo款?！?br/>
“這個不錯，不過今天折扣蠻低的，不如買個皮的?！?br/>
“皮的款式好老氣的樣子?！?br/>
“這個黑的不錯，很經(jīng)典，什么衣服都能搭。皮質(zhì)也好?！?br/>
“我看看……好象真的不錯……”
“這個銀色也好看，不過背得不好的話，象高仿，我看還是算了?！?br/>
“那就這款吧。許諾，你有沒有看中的？”
“我前兩個月才買了的，現(xiàn)在就不買了?！?br/>
“也是，你現(xiàn)在都不用這種牌子了吧？你上次用的那個miumiu的很漂亮?！?br/>
“也用啊，可我不是才失業(yè)嗎？得省著點兒花?！?br/>
“你還怕失業(yè)？你的……哦，那也是。”
顧小北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拿著開好的單快速往收銀臺跑去。
許諾只是微微笑了笑，心里的苦澀微微的泛開，情緒卻并未受到太大的影響----她想，她會越來越淡然的；有些人、有些事，隨著不斷的被人提起，她的神經(jīng)也會越來越堅韌的。
…………
“還逛逛別的牌子嗎？”許諾邊隨意的看著，邊問道。
“不逛了，我就是沖著這個包來的?！鳖櫺”敝噶酥甘种械陌?，笑著說道：“看多了就有*，所以咱們直奔目標(biāo)?！?br/>
“有道理?！笨粗凉M嘴道理的樣子，許諾不由得直樂。
“要給eric打電話嗎？”走到商場門口，雖然感覺沒逛多久，天色卻已大黑，想著莫里安說的話，顧小北不禁有些猶豫----或許人家只是一句客氣話呢？
“不知道走了沒有呢?！痹S諾的眸子微微沉了一下，知道莫里安肯定是沒走的，只是----
“喂？”
“恩，剛逛完?！?br/>
“好，我們在正門口?！?br/>
“恩，我們走過來?！?br/>
掛了電話，許諾對顧小北說道：“才說要不要打電話呢，他就打電話過來了。他剛和朋友說完事情，已經(jīng)在停車場了?！?br/>
“真好?！鳖櫺”钡难劬φＡ艘幌拢S諾快步往停車場走去----精明如她，這時候也看出來了，莫里安對許諾的不同。
心里對莫里安剛剛生起的一絲好感，隨著這樣的了解，快速的拋了開去----那樣的男人，恐怕是她這樣的女子配不起的。她就不要屑想了吧。
…………
“現(xiàn)在回家？還想繼續(xù)逛？或者去吃點宵夜？”莫里安發(fā)動車子往外駛?cè)?，邊開車邊問道。
“小北，你的意思呢？”許諾看著顧小北，征求她的意見。
“我回家吧，這么晚了吃東西不消化?！鳖櫺”弊龀鲆粋€自認為算是蠻聰明的選擇，不再繼續(xù)當(dāng)這兩個人的電燈泡。
“好啊?！痹S諾點了點頭，對莫里安說道：“我們都回家?！?br/>
“恩?！蹦锇颤c了點頭，打轉(zhuǎn)方向盤，往顧小北家的方向開去----其實順路的話，先送許諾是比較方便的，只是，三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一路上，聽莫里安接frank的電話，說了幾句關(guān)于官司、顧氏、秦藍的事情；又聽他接了林允兒的電話，了解這個案子的進展。
然后莫里安很紳士的問她們：“想聽點兒什么音樂？”
“我沒有特別喜歡的，隨意?！鳖櫺”笨蜌獾恼f道。
“好。”莫里安便也沒再問許諾，小調(diào)協(xié)奏曲,一首充滿幸福，又蕩漾著憂愁的優(yōu)美旋律，在這燈光璀璨的夜里聽來，有種格外美妙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沉醉。
顧小北斂下眸子微微笑了----果然，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都無需用語言來傳達。
許諾輕瞥了顧小北一眼，將頭轉(zhuǎn)向窗外，看著窗外流光閃過，腦海里是一片難得的空白。
……………第二節(jié)：秦藍.精確的算計……………
“eric，今天謝謝你了?！?br/>
“許諾，再見?！?br/>
顧小北下車后，和兩人揮了揮手，輕快的腳步，往樓棟快速跑去。
“去吃點宵夜吧，我晚餐沒吃什么?！蹦锇不仡^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心里流動著淡淡的暖意----他知道，她一定是沒吃晚餐的。
“女孩子太瘦是不好看的。”莫里安突然說道。
“喂，想說什么呢，我不是減肥，只是懶得弄，出來顧小北又不吃。”許諾不禁笑著瞪了他一眼。
“你最近瘦了很多?！蹦锇驳穆曇舻模瑤е?dān)心。
“還好吧。”許諾低頭看了看自己，卻情不自禁的想起顧子夕，那張瘦得嚇人的臉----就算天天不吃飯，也不至于那么快就瘦成那個樣子吧。
唉，怎么又想他了呢，他瘦他胖他好他壞，都不關(guān)自己的事了。
…………
莫里安帶許諾在‘上井’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隨意點了幾樣料理后，對許諾說道：“最近有兩個新聞特別火?！?br/>
“什么新聞？”許諾邊研究著新上的菜品，邊隨意的問道。
“北山別墅的一幢別墅掛牌拍賣，聽說是賣家重病，無力打理。因為有記者曝光了別墅里面的裝飾，美倫美奐，童話仙境似的。所以掛牌開始，便引起了廣泛的關(guān)注?！蹦锇部粗S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許諾放下菜單，看著莫里安：“真是太可惜了，那么美，一定有主人的許多回憶。”
“不過，可能是主人缺錢吧，否則就算無力打理，請個工人看著，也不至于要賣掉吧。許諾用手托著下巴，眼里盡是遺憾和婉惜。
“這則新聞之所以這么火，還有個原因，別墅的主人是顧氏的總裁顧子夕。聽說，這是他為妻子重金打造的愛巢，當(dāng)年新婚時也曝過光，所以這幢別墅的知名度相當(dāng)?shù)母摺！蹦锇部粗S諾臉上原本婉惜的淺笑一點一點的收斂下去，慢慢說道：
“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這次的拍賣，和上次報紙上被求婚的女孩子有關(guān)。只是覺得顧氏總裁做得太絕了些，離婚再娶沒什么問題，也不至于把送給妻子的房子給賣了吧?！?br/>
“莫里安，你想說什么？”許諾看著莫里安，低低的問道。
“許諾，顧子夕是個商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對結(jié)發(fā)十年的妻子況且如此狠心，更何況對別人?！?br/>
“所以，我想說的是：第一，他是個危險的男人，他不適合你；第二，不管他以前對你做過什么，你都沒必要傷心難過，他本性如此，不是對你一個人?！蹦锇捕ǘǖ目粗?，沉聲說道。
“莫里安，你真的很可愛知不知道?！痹S諾看著莫里安，突然笑了。
“怎么說話呢，我一個大男人，能用可愛來形容嗎?！蹦锇驳哪槻挥傻梦⑽⒁患t，拿筷子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當(dāng)然可以呀，你這么可愛?！痹S諾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放心，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強悍的許諾，不是那么輕易就被人打跨的?！?br/>
“我對你有信心?！蹦锇残χc了點頭。
“你剛才說還有一個新聞，是什么？”許諾看見餐點上來，邊吃邊問道。
“就是我們公司和顧氏的案子了?！蹦锇部粗S諾說道：“案子下周開庭，因為涉及到已經(jīng)播放的視頻文件，所以各大網(wǎng)站都出了新聞稿?！?br/>
“事情和我們知道的，還是有些出入，我以為我已經(jīng)知道全部的真相，沒想到，案中還有案，當(dāng)真是有些撲朔迷離?！蹦锇部粗行┮苫蟮恼f道。
“什么案中案？”聽了他的話，許諾微微皺起了眉頭：“上次聽你說，是秦藍和齊微勾結(jié)，至于齊微怎么拿到我電腦里的資料，我至今也沒弄清楚?！?br/>
“這個新聞里倒是沒有提，不過既然涉及到齊微，只要她認了，就會交待是怎么得到的資料。奇怪的是，怎么又扯上了鄔倩倩?！蹦锇参⑽櫫税櫭碱^，只覺得有一點什么東西就要出來，一時間卻又覺得混沌。
“鄔倩倩？”許諾眸光一沉，想了想說道：“關(guān)她什么事？新聞怎么說的？”
“秦藍一口咬定沒有交易，是朋友幫他做的創(chuàng)意，這個朋友就是鄔倩倩?！蹦锇部粗S諾，總覺得有個地方弄錯了，但又實在想不清楚：“你說這事兒，和鄔倩倩扯上什么關(guān)系呢？”
“上次咱們不是說想不通秦藍為什么拿到創(chuàng)意，卻不在最能打擊顧氏的時候放出來嗎？當(dāng)時一直想不通，后來我和顧子夕鬧了點兒事，我就猜，是顧子夕放案子給他，以災(zāi)贓到我身上，然后好處理我和他之間的問題?！?br/>
“后來你說，他堅持要訴訟，我想著，如果是監(jiān)守自盜，不至于鬧這么大動靜兒。所以，這個原因排除?！?br/>
“喂，你那什么眼神呢，我是客觀分析好不好?！痹S諾見莫里安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不由得臉色赫然。
想起在知道顧子夕就是那個男人時，她當(dāng)時的腦袋一陣轟然，便什么理智也沒了。
不過，他對自已、自己對他，這種不信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下意識行為----他們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信任的基礎(chǔ)。
或許他過于強勢的開始，讓她從未敢全然的相信；或許她心里從未放下過的自卑，讓她不敢相信自己能擁有愛情；以至于，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吧。
而他呢？
她不知道，似乎，他對她，也沒有多少信心；對于那段搖搖晃晃的感情，也從來沒有過信心。
想到這里，許諾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有些紛繁的心緒壓了下來，看著莫里安繼續(xù)說道：“排除他的主動授予，那么偷創(chuàng)的意主動權(quán)，就不在顧氏這邊，而在卓雅這邊。而秦藍抄一個案子不為了壓倒對手，只為了針對我，似乎又說不過去。所以，這件事的發(fā)起，很可能不是秦藍，而是鄔倩倩。你對鄔倩倩比我了解，你認為呢？”
在許諾抽絲剝繭的分析下，莫里安只覺得一直遮在眼前的烏云似乎正慢慢移開，看著許諾半晌，慢慢說道：“我想，我大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br/>
“恩，怎么回事？”許諾看著莫里安，等他的下文。
“鄔倩倩想整你，而且知道你在顧氏，但不一定知道你和顧子夕的關(guān)系，所以想到用這一招?！?br/>
“但她不是企業(yè)中的人，要怎么和顧氏取得聯(lián)絡(luò)呢？這個聯(lián)絡(luò)人就是秦藍。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秦藍拿到創(chuàng)意，卻不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用的作法?！?br/>
“那么，秦藍又為什么要同意這件事呢，因為他能從這件事里得到更大的好處：第一，鄔倩倩的父親是工商管理局局長，而秦藍回國的野心當(dāng)然不止是做一個大區(qū)總經(jīng)理這么簡單，所以，鄔倩倩一定是答應(yīng)了他什么條件?！?br/>
“第二，允兒市長千金的身份，他怎么舍得不用？但在完全取得允寧和市長的信任之前，他又不能露了馬腳，所以借這次的事情從公司離開創(chuàng)業(yè)，允兒是非幫他不可了。而且拉著鄔倩倩在前面頂著，說好是幫允兒的朋友，才出了這個亂子，既有義氣又達到目的，可謂是一箭雙雕了。這也正好解釋了，他為什么在接到總部的調(diào)查函后，加速了在網(wǎng)絡(luò)傳播的行為?！?br/>
“為的就是在片子傳開后，公司丟不起這個人，只能犧牲某些條件與顧氏達成合解。這樣一來，他免去了法律責(zé)任、又順利的離開公司、還無法在業(yè)內(nèi)繼續(xù)混下去：這時候的他，不做生意做什么？允兒不幫他還幫誰？”
“所以，他這一著棋，算了好幾步，但最終要的，就是允兒的資源，意外的收獲，就是拉上了鄔倩倩的資源。”
莫里安看著許諾，眸子里不禁有些憂慮：“只知道他利益熏心、現(xiàn)實自私，沒想到他如此的處心積慮?！?br/>
“真是太可怕了，他居然能想這么復(fù)雜的事情?！痹S諾只覺得自己聽得有些頭暈，但至少還是聽明白了----秦藍為了能拿到允兒的資源，借了鄔倩倩的手，導(dǎo)演了這么一出‘跨國公司偷取同行推廣創(chuàng)意案’的丑聞。
“他對顧子夕在商場上的特點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才敢兵出險招，急速擴大偷竅成果。”
“只是我們大家這一次都把顧子夕給算錯了：他竟然堅持司法程序，任何條件都不談?！?br/>
莫里安看著許諾，思索著顧子夕的用意----他說的為了給公司管理以警示作用的話，真是只有鬼才相信。
或許，是為了許諾？
剛才許諾說到原以為是他布的局，或許他是想以法庭上給許諾一個答案。
“顧子夕的選擇，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蹦锇部粗S諾，若有所思。
“他這個人是無利不早起，走法律程序也吃不了虧去。”許諾輕聲哼哼著，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芥茉后塞進嘴里，卻不想芥茉蘸多了，一下子猛咳起來，連眼淚都辣了出來。
“小心些，快喝口水?！蹦锇裁⑹诌叺臏厮f給她，又拿了紙巾將她辣出來的眼淚給擦干凈。
“最后，卓雅答應(yīng)他什么條件了？”許諾邊咳邊問道。
“也沒什么特別的，都是抄襲者該承擔(dān)的一些東西。”莫里安將談判的細節(jié)一語帶過，將面前的甜蛋卷推到許諾面前：“吃這個吧，味道不錯?！?br/>
“恩?！痹S諾點了點頭，夾起一個甜蛋卷，邊吃邊說道：“所以秦藍還是會吃官司吧？”
“如果鄔倩倩能找個理由承擔(dān)下來，吃官司的就會是鄔倩倩?！蹦锇蚕肓讼胝f道。
“這個男人好狠。”許諾不由得直咋舌----算計了這么一大圈，拿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然后還能不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
“鄔倩倩的父親疼她疼得緊，這倒要秦藍用什么招說服她來頂了。不過，以他的本事，我想還是有可能的?！蹦锇草p扯了下嘴角，臉上的表情有一些莫明的憂傷：“畢竟，他是個善于偽裝的男人，而鄔倩倩只是一個不太有腦子的女人?！?br/>
許諾停下吃東西，看著莫里安半晌，吶吶的說道：“應(yīng)該不會吧，雖然他耍了很多手段，對于允兒，他應(yīng)該還是真心的?！?br/>
“希望吧，我會向允寧提一下，對于允兒，我實在不方便說什么。”莫里安搖了搖頭，對許諾說道：“今天在路上接到她的電話，你也聽到了。她竟然希望我把投訴函撤回來、或者把手上的證據(jù)不要交出去。”
“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允兒，這樣的允兒，說實話，讓我有些失望?！蹦锇捕似鸩璞攘艘淮罂?，眸底的傷感越發(fā)的明顯。
“那是她的男人，怎么著也得維護的，你該理解才是。”許諾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再聰明、再原則的女人，碰上自己男人的這種事兒，都還是希望能幫著化解一些的吧。
更何況，她的父親是副市長，特權(quán)的事情從小見到大，即便有外企訓(xùn)練出來的職業(yè)感，關(guān)鍵時候的處事思路，還是會受成長環(huán)境的影響，其實真的是情有可源。怪只怪，秦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陰損了。
“不說他們了，快點兒吃東西吧，冷了不好吃。”莫里安輕輕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恩，什么時候開庭呢？到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出庭？”許諾點了點頭，邊吃邊問道。
“下周一開庭，要不要出庭，要看案子的需要。到時候律師會提前一到兩天聯(lián)絡(luò)你?！蹦锇蚕肓讼胝f道：“要出庭的話，也是代表顧氏，以證明那個創(chuàng)意是你的?！?br/>
“那我可以拒絕嗎？”許諾低著頭，聲音輕輕的說道。
“可以，也可以庭外作證。”莫里安看了她一眼，柔聲問道：“你不需要逃避?！?br/>
“我知道?！痹S諾輕輕笑了笑，便低頭吃東西不再說話。
……………第三節(jié)：子夕.失望之后……………
“對了，昨天我把你冰箱的除味劑給扔了，去旁邊超市買一個吧?！避囬_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莫里安想起來對許諾說道。
“哦，好。”許諾點了點頭，在莫里安將車在小區(qū)門口的車位停好后，兩人一起下車往超市走去。
本來只是要買除味劑，結(jié)果許諾又買了一大包紙巾；莫里安又買了一堆許諾愛吃的零食和酸奶，走出超市時，兩人手里都拎滿了東西。
“下次得列清單再出來，否則就買多了。”許諾笑著說道。
“總是要用的，早買晚買都一樣?！蹦锇膊[著眼睛看著她，很家居的樣子，讓人不自覺得感覺到心情平和而微暖。
“唉呀，你下次別給我買零食了，我晚上總是會忍不住要吃?！痹S諾笑著搖頭，拎著東西跟在他的身邊。
這樣家居的、小女人的樣子，讓已站在夜里等了她兩個小時的顧子夕，看得心里悶悶的發(fā)堵、生生的發(fā)疼。
而莫里安和許諾在看見樓道口的顧子夕時，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三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一時間竟沒有人說話。
“你的眼鏡，落在辦公室了。”顧子夕將捏在手里許久的框架眼鏡遞給她。
“謝謝?！痹S諾伸手去接，簡單的‘謝謝’兩個字，卻覺得聲音干澀得難以成聲。
當(dāng)她的手握住眼鏡時，指尖與他的指尖輕觸，那樣冰冷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渾身發(fā)顫，下意識的抬頭看他----臉色白得有些異常，身上還是慣常的白襯衣，只是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薄針織衫。
初秋的天氣，其實沒有那么涼，就連她，也還穿著中袖的襯衣。而身體一向很好的他，卻穿上了外套，這讓許諾的心微微一疼，又迅速的將目光調(diào)開，拿了眼鏡便迅速的將手往回收。
顧子夕卻大手反轉(zhuǎn)，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溫度雖然冰涼，力度卻大，許諾用力的往回抽，卻抽不動。
“你干什么，你放手。”許諾低聲吼道。
莫里安緊皺眉頭，將手中的購物袋放在地上后，上前一步，伸手握住許諾的手，看著顧了夕冷冷的說道：“請你放手?！?br/>
顧子夕卻只是沉沉的看著許諾，低聲問道：“要我放手？”
“是?！痹S諾冷聲答著。
顧子夕卻更用力的握緊了她，許諾只覺得他掌心的冷意，緊貼著她的肌膚，深深的滲入進她的身體，讓她渾身一陣發(fā)冷。
而另一只握住她手腕的、莫里安的大手，卻干燥而溫暖----這樣的一冷一熱中，許諾抬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微一用力，慢慢的抽了回來。
顧子夕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又轉(zhuǎn)眸看她被莫里安握住的手，半晌之后，抬眼看她低低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說完一陣急劇的咳嗽，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去。
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背影，許諾的心里突然有種空洞的感覺----似乎，那被她壓在心底的感情，隨著他的轉(zhuǎn)身，一下子全部被抽空了。
“顧……”許諾下意識的往前追出一步，在看到他腳步微頓時，立即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便又停在原地，只是看著他高大卻冷意十足的背影發(fā)著呆。
“許諾，回去了?！蹦锇簿o握著她的手，那樣一股溫暖的力量，源源不絕的滲入她的體內(nèi)，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同時，更感覺到清醒。
是啊，她在干什么？
難道她還想回頭、難道她還想挽回？
許諾，你清醒一點吧，難道你忘了他帶給你的傷、你的痛嗎？你只是他愛情里的過客而已----過了，就散了。
“我們、上去吧?！痹S諾慢慢轉(zhuǎn)身，緊拽著莫里安，讓他的溫暖驅(qū)走自己一身的寒意，讓他的大手給自己離開顧子夕的力量。
…………
頓下腳步的顧子夕，在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后，又重新抬起腳步慢慢往前走去----似乎他一切的努力，在她們并肩而來的笑意里，只是一個笑話。
就算愛，就算不舍，他是顧子夕，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許諾，你是天底下最愚蠢、最狠心的女人。
顧子夕的腳步漸漸加快，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后，發(fā)動車子往醫(yī)院方向快速開去。
……
當(dāng)愛情來臨的時候
誰也想是天長地久
你的眼眸帶一點溫柔
閉上眼是否不再擁有
當(dāng)分手來臨的時候
誰也可以找一個理由
那道傷口痛過以后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應(yīng)該習(xí)慣
沒有你在身邊那些孤單
也應(yīng)該忘記
那些牽絆和遺憾
那一句情話
是你最后最傷我的話
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算了吧
…………
“你跑到哪里去了，查房醫(yī)生說你才住下來人就跑了?！睆埻タ吹剿貋?，不禁一陣怒氣。
“我休息會兒?！鳖欁酉Φ纳眢w沉沉的倒在了床上，閉上眼睛，很快就傳出重重的酣聲。
看著他疲憊難耐的樣子，張庭只覺無奈----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在事業(yè)上遇到那么大的困難的時候，都沒有被打跨，現(xiàn)在卻被一個小女生折騰得不成人型。
“張庭，我可以進來嗎？”門外，是艾蜜兒怯怯的聲音。
“進來吧，他睡著了?！睆埻ポp輕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將門打開，讓艾蜜兒進來：“你和他保持距離，他是重感冒，有輕微肺炎，你現(xiàn)在還沒完全恢復(fù)，被傳染了就是難辦了?！?br/>
“恩?！卑蹆狠p應(yīng)了一聲，站在距離床邊1米遠的地方，看著憔悴的不成人型的顧子夕，不由得一陣悲從中來：“那個許諾是怎么搞的，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曉得心疼的嗎？”
“人家和他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心疼他?！睆埻ハ肫鹪S諾回的信息，想想挺有道理----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戀人，當(dāng)真沒理由管他的。
“都是我不好……”艾蜜兒輕輕的低語著，想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卻又不敢----一怕被傳染、二怕被他知道了會罵。
“好了，他既然能一回來就睡，我看是想通了，你也別太擔(dān)心，想想自己以后要怎么過吧。我看他是真的不會再管你了。”張庭看著一臉凄婉的艾蜜兒，心里也一陣難過----幫她看病也有十年了。以前，顧子夕是如何的小心呵護，那時候，誰曾想到過會有今天？
甜蜜的夫妻，竟成陌路。
“我、我們離婚了，他、他可以不管我的……”艾蜜兒將手塞進嘴里，止住要哭的情緒，慢慢轉(zhuǎn)身，紅著眼圈看著張庭說道：“我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出院？”
“再觀察兩天，沒有反復(fù)就可以了?！睆埻ビ行┬乃岬恼f道。
“好，我明天約莫律師來談?wù)?，以后，我得靠自己了。”艾蜜兒說著，想要不哭，眼淚卻仍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這個她依靠了十年的男人、這個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那么決然的說不要她了。
連滿載著兩人最美好回憶的房子，他也不肯留----因為那件事，他是恨不得將自己留在他生命里的痕跡全部抹去了嗎！
“子夕，對不起，我是真的真的太愛你了呀?！?br/>
“子夕，是不是，我的愛早已是你的負擔(dān)？”
“子夕，知不知道，離開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了的。”
艾蜜兒看著子夕沉睡中仍然緊皺著眉頭的臉，慢慢的轉(zhuǎn)身離開----她心里是害怕的，她是真的不知道離開他以后該怎么生活。
只是，他不要她了呵，她再纏著他，只會讓他更加的生厭，到最后，連梓諾也不肯給她了吧。
…………
顧子夕這一睡，就睡了足足有三天，似乎將這段時間所缺的睡眠全部補了回來；也似乎在這熟睡的三天里，讓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個決定。
醒來后的他，目光變得更沉峻了。
“官司的事情進展怎么樣了？”顧子夕坐在病床上，邊批閱著這三天落下的文件，邊問負責(zé)這個官司的張律師。
“目前的被告是卓雅，法官根據(jù)我們的訴狀，要求我們這邊的出庭證人有齊微、張亮和許諾。齊微和張亮本處于拘禁狀態(tài)，我通知派出所就行了。許諾這邊我還沒有通知，想看你的意思?！睆埪蓭煂⒕碜谶f給顧子夕，對案子的進展一一解釋道。
“按法律程序通知她，盡量說服她出庭作證。”顧子夕翻了翻卷宗，淡淡說道。
“好的，我今天就會通知，爭取說服她出庭作證。”張律師點了點頭。
“卓雅那邊有什么動作？”顧子夕繼續(xù)問道。
“他們亞太的vp已經(jīng)離開中國，現(xiàn)在的事情由這邊新任的總經(jīng)理jack全權(quán)處理。配合度挺高，所有渠道的廣告都已下線。也積極提供了內(nèi)部調(diào)查的證據(jù)給法官，整個案子的情況，對我們是很有利的。”張律師滿意的點著頭。
“恩。”顧子夕合上手中的案卷，想了想，看著洛簡問道：“我們的片子完成得怎么樣了？”
“新的片子已經(jīng)完成前期拍攝，正在修片中，明天可以拿到成形的片子。被盜的片子，還在拍攝中。拍攝小樣我已經(jīng)發(fā)在你的郵箱里?！甭搴喼噶酥割欁酉κ种械奈募骸袄锩嬗羞M度報告?！?br/>
“好。在開庭前，開一個小型的記者招待會，也邀請卓雅公司的新任總經(jīng)理和市場總監(jiān)參加。相關(guān)流程你先做好，事前和對方溝通一下?！鳖欁酉Τ谅曊f道。
“好的?！甭搴喌皖^快速記著顧子夕的意見，只覺得大睡了三天后的顧子夕，似乎又回到五年前的模樣----冷峻、果斷、利益至上、沒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