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市上開了一家火鍋店。他以前是老師,在縣上中學教書,辦了個停薪留職?,F在他也在市上,經營他的火鍋店。”夏甜說。
“那挺優(yōu)秀的呀!”小王說。
“優(yōu)秀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毕奶鸬卣f。
“你們有小孩嗎?”王梓韜問。
“沒有。有小孩能離得那么快嗎?”夏甜說。
王梓韜沉默了。他舉起了酒杯,和夏甜一碰,一飲而盡.。不知不覺,已經談了幾個小時,老同學見面,追憶往事,話匣子一拉開,話還真不少。等到同學見面結束回家,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王梓韜回家比童若柯還晚。
第二天早晨,童若柯起來得很早,由于昨日和華亦飛看了場電影,現在心情不錯,她早上一爬起來,就張羅著做早飯。打開冰箱,里面冷藏著極其豐富的原料。牛肉、土豆、鵪鶉蛋、番茄、青豆、青菜等等。她想了想,對,早餐就做牛肉咖喱飯吧。她系上圍兜,開始做起了家庭美煮婦。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牛肉咖喱飯做好了,她輕輕拍了拍王果果,示意她起床。然后,又叫醒了老公王梓韜。三人挨著坐在圓形的小餐桌上,童若柯輕輕地盛起一小勺,放進了王果果的嘴里。然后,又為老公盛了一碗。三人相視一笑,家的感覺仿佛很溫馨。最近王果果的奶奶沒有來,家里安寧了許多。
“真想天天吃到你做的早餐,童若柯?!蓖蹊黜w說。
“媽媽,真好吃?!蓖豕峭袒⒀实爻灾?br/>
“好吃就多吃點。乖!”童若柯憐惜地看著王果果。
王果果使勁地點了點頭。
“好吃么?”童若柯問老公。
“嗯!真香!”王梓韜盯著碗,低頭一味地吃著。
“以后我會天天做早飯給你們的?”童若柯若有感觸地說。
“那太好了……”王果果和爸爸異口同聲地說道。
童若柯電臺的工作時間確實比較自由,除了上下班按時簽到外,其余時間可謂逍遙自在。她常常外出采訪,或者熱線新聞追蹤,新聞的‘新、快、熱’決定了她的行蹤必須是隨叫隨到。
現在童若柯已經是電臺資深的DJ了。擔子挺重的,也很有前途,要是天天做早飯,肯定沒時間。否則就得累身體。匆匆吃完幸福的早餐后,童若柯和王梓韜都去上班,順道送王果果去幼兒園。
童若柯是節(jié)目主持人DJ,丈夫王梓韜國家公務員,兩個人屬于溫暖的中產階級家庭組合,丈夫在股市上賺了以后,給他們添了一套新房子,他們就從以前租的房子搬了出來,童父是退休國家公務員,童母是退休高級教師。王父和王母都是退休國企職工,所以雙方的爸爸媽媽都有退休金,并且王父老家還有閑置的大房子,又出租了出去,給一些打零工的打工族或學生提供一個方便,每月也收取一定的房租,所以大錢沒有,小錢也是充裕的,但是,王父王母把錢看得比較重。小童平常給孩子報個興趣班或者其他課外輔導班,經濟上還是不成問題的。經過幾年的省吃儉用,王梓韜給小家配上了私人小轎車,開的是銀色的雪佛蘭,但王梓韜本人生活品味較高,襯衣外套鞋子襪子,從頭到腳,他都喜歡穿名牌,不是名牌,最差也得是個品牌,連單反照相機也得是上萬元的,因為他說,要買就買最好的,要不然,花個低價買的東西,自己用著不舒服。小童在生活是還是比較小資的,家里的反滲透膜凈水器是外國進口的,一個就要3萬多,新家落戶后,為了過濾甲醛,她還為家庭購買了國外進口的上萬元的空氣凈化器。平日,一有空,小童就動手在家做飯,她屬于綠色環(huán)保素食主義者,偶爾也吃吃大肉什么的。
童若柯本科畢業(yè)后就參加工作了,王梓韜本科畢業(yè)后,在工作崗位上繼續(xù)努力上進,又拿到了在職碩士學位。盡管在常人眼里,這個家庭已經很高大上了,可是,小童卻總是不滿足現狀,她在餐桌上,對老公提起最多的話是:單位一個女同事,在外面第二職業(yè),搞房地產發(fā)了,不但買了幾套別墅,還超級有錢,錢包里全是信用卡,下館子請客人談生意,一桌消費就是五六千。哎,你最近聽說了沒有,我們鄰居某某某,最近又買了第三輛車路虎,可惜他老婆不會開,他家孩子上的是某某國際小學,和世界接軌了,全封閉式管理。每當小童說這些時,王梓韜總是安靜地吃飯,默默無語,一言不發(fā),他不說好,也不說壞,只是流露出默然。
和高大上的有錢人一比,小童再看看自己的家,她頓時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好像嫁錯了人。你看看,自己這間房子,雖說也是新買的,但是,和別人的房子一比,自己的新房仿佛相形見絀,變成了徹底的低小下:雖說是兩室一廳,女兒果果住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小童和王梓韜占用了另外一個房間;客廳擺放電視機,茶幾,餐桌什么的,就顯得很局促,陽臺也在客廳上,這樣就顯得房間更小了。女兒果果有一輛兒童自行車,也沒地方放,只能放在客廳的陽臺上。
小童覺得,結婚幾年來,經濟始終是緊巴巴的,餓不死,但也過得不是很滋潤。童若柯認為這生活水平沒有質的飛躍的主要原因是,王梓韜沒有賺下大錢。曾幾何時,小童對王梓韜是那樣的仰望,崇拜,可是,隨著時間的檢驗,小童對王梓韜越來越了解。正是因為越來越了解,她開始對王梓韜失去信心。王梓韜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他從小學到初中,高中,大學,一直是響當當的學霸,即使走上工作崗位,王梓韜的工作業(yè)績也是杠杠的,他還寫得一手漂亮的文章,經常在報刊雜志上發(fā)表作品,還有好幾家大學和外資企業(yè)高薪誠聘王梓韜當行政主管。這一切,他躍躍欲試,但最終都偃旗息鼓了。因為他放不下公務員這個鐵飯碗,他說,放著干路不走,為啥非要走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