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作甚?”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將她敲醒,她恍然回神,方才發(fā)現(xiàn)領(lǐng)路的人已經(jīng)行至了門前,連袖都未一拂,門“嗡——”地一聲,姍然打開了。
一股冷意直撲而來。怪哉!偌大的宮殿里黑漆漆的,唯有一絲一點地幽光如月般般在遠(yuǎn)近各處輾轉(zhuǎn)。
宮燈是先從門口近處率先亮起的,可那并不是什么燭火——高高的燈架子上澆筑著玲瓏的八爪燈盞,而里面托著地卻是一顆一顆美麗的夜明珠。那些夜明珠每一顆都大過人的拳頭,且十分圓潤,散發(fā)著瑩瑩地幽光,猶如靜月。而在開門的一瞬間里,最近處的明珠接觸到了屋外的陽光,更是光芒大盛。
明珠幽暗的光澤轉(zhuǎn)瞬明亮起來,亮如刺目的小太陽,連東荒最好的油火燃起的火光都要比不上。而那一顆顆的明珠卻將這亮透的陽光延續(xù)著由近至遠(yuǎn)地遞交而去,將宮殿的深處淺處都照得通透。
幽深的宮殿里仿佛瞬間燃點起了成百上千的燈盞,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晰無比——明珠、寶石、翡翠、金玉……處處堆疊,如同家中最為隨意的裝飾品,連高處垂下的紗幔上不是摻著金線,便是綴著碎玉,——天啊,怕是連東荒的任何一座皇宮也及不上這里的十分之七的財富吧?
她被這奢靡地場景深深驚住了,實在是以為自己還在煥肌泉中浸著。然而卻又很快發(fā)現(xiàn),在這樣一個偌大奢華的宮殿里,卻靜悄悄地,仿佛沒有一個人。
她當(dāng)自己是弄錯了,然而踟躕地一路跟上去,殿中并沒有任何人走出來,側(cè)耳細(xì)聽,甚至連一個腳步聲也沒有。
怎么會這樣?之前在東荒,甚至是在中原,她亦非是沒有接觸過皇室宮殿。哪怕是稍一富足的普通人家,主人回府,就算沒有人在門前迎接,殿中也該有人伺著。然而……
“喂——”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蔚遠(yuǎn)晴頭頂掠過,像是喚了她一聲般,令她停住腳步,朝殿宇的四處望了望,卻什么人也沒看見。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緊接著那個聲音又響起了,“她是誰?你將她帶回來了?”
那雙是一個小少年的聲音,干凈的不帶一絲一毫的雜質(zhì),如一副專飲露水而生的嗓音,卻不是在同她講話。這一次蔚遠(yuǎn)晴輕易地抓住了那聲音的來源,霍地抬起頭,恍然看自己頭頂上正倒掛著一個少年,發(fā)絲倒垂,一雙眼睛直瞪瞪地望著自己,煞是可怖!
“??!”蔚遠(yuǎn)晴驚疑了一聲,不由倒退兩步。這才看清楚,這個少年也是一席雪白的衣服,打扮一如那叫蒼扶的怪人,仿佛是兩個不同年齡段的同一人。不過他連頭發(fā)是柔軟發(fā)亮的銀白色,眸子也長的很漂亮,如質(zhì)地純凈的琉璃。
這樣一個好看的少年,此刻確如鬼魅一般,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掛在那里的,一雙穿著白靴的腳沒有借助任何東西,只是簡單踩在鑲滿寶石的穹頂上,竟然如履平地
“蒼扶。你從來不帶人回玹浮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