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連聞言,臉色瞬間凝了起來,他就這么很沒有面子的,被自己的女婿給反駁了。
好不容易拉下臉來開口!求情竟是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拒絕了,心里很不好受。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林淳知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想要幫助的意思。
葉連背著的手,微微收緊,黝黑的目光深不見底,望著林淳知,繼續(xù)規(guī)勸道:“倘若這一次要是真的能成的話,就不光是我們?nèi)~氏了,就連帶這你們林氏也會節(jié)節(jié)登高的?!?br/>
兩大企業(yè)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確實勝算會大一點,結(jié)果也會更好一點。
但相對于葉連這種急切的態(tài)度,林淳知表現(xiàn)的不似他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成熟和穩(wěn)重。他只是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來一直煙點上,許久沒有在說話。
“況且,瑩兒她……我們現(xiàn)在都是一家人,對不對。”聽著葉連提起了葉思瑩,林淳知眼眸微動,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面容。
葉連心里直打鼓,他不確定林淳知現(xiàn)在正在想什么,畢竟現(xiàn)在的林淳知不是以前的林淳知了,誰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只煙掐滅,林淳知才回過頭來,聲音沙啞了很多,“岳父既然這么說,我到時候會考慮考慮的,招標(biāo)會還早?!?br/>
葉連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雖然林淳知沒有松口,但也并未完全的拒絕,這就說明還有機(jī)會。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葉連是個明白事理的,這種時候也懂得以退為進(jìn),任何人都不一樣被步步緊逼。
葉連離開后,林淳知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了很久,
葉連對于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商業(yè)場上的對手,合作伙伴,至于說一家人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雖然他現(xiàn)在娶了葉思瑩,也僅僅只是對葉思瑩有家人之感,葉家,他從來都不覺得這個像家。
葉連是生意場上的老狐貍,處處都要以自己的利益有限,又怎么愿意分別人一杯羹呢,他這么說,只不過是想讓林淳知投入進(jìn)去而已。
這一點,林淳知心知肚明。
…
趁著天氣暖和了起來,葉思凝陪著陸母出去散步,順便買菜回家。
有了陸母在家里,生活的氣息一下子就起來了,更多的一份溫暖和家的感覺。
葉思凝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悠閑過,在葉家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體會一下有家人的感覺。
以前她跟著陳雅蓮的時候,那個時候多的是一份擔(dān)心,害怕陳雅蓮會出事情,也擔(dān)心母親會離開。
有的時候人生的壓力都來自于生活和自身的幻想,想的越多,擔(dān)子也就越沉重,這是陸知楓交教給她的道理,她很受用。
所以后來在醫(yī)院得時候,她也想通了,絕不再小心翼翼的活著,也不在去瞻前顧后了。
陸母和葉思凝買菜回家,在廚房做飯的時候,陸母才忽然想起來,一拍腦門道:“忘了,忘記買醬油了!這記性?!?br/>
后知后覺葉思凝也想起來,道:“要不然我再去一趟吧,反正也沒多遠(yuǎn)?!?br/>
炒的菜,不放醬油是很難吃的,陸母并沒有拒絕只是提醒她一句:“早去早回啊,小心路上的車。”
菜市場距離別墅不是很遠(yuǎn),步行十分鐘就能到,為了趕時間,葉思凝是用跑的,只用了十分鐘搞了一個來回。
起先葉思凝還沒有注意到,等快到別墅門口的時候,人越來越稀少,兩邊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葉思凝發(fā)覺了不對勁,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著她。
可是等她回頭看吧,又沒有發(fā)現(xiàn)人影。
葉思凝心里打鼓,腳下的步伐再一次的加速,想著趕緊跑回家的時候,身后傳來了一道尖銳的桑心:“葉思凝你給我站住!”
比如熟悉的聲音,葉思凝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的回頭。
身后,氣勢洶洶而來的人,不是葉思瑩還能是誰?
她一身純白色的長袖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毛呢大衣,蓋住了粗壯的小腿,面容憔悴,被凍的有些發(fā)紅,披頭散發(fā),活脫脫的像一只游蕩在外的女鬼。
才不過半個月不見,她就已經(jīng)成了這副鬼樣子了。
葉思凝望著她,不僅有些頭疼。
她頭疼的是,這里的保安有點不太負(fù)責(zé)人,真的是什么人都能放進(jìn)來,前面剛走了表姑媽一群,現(xiàn)在又來一個葉思瑩,葉思凝嚴(yán)重懷疑他們是吃干飯的。
等葉思瑩走近,她毫不留情的就抬手甩了出去,但巴掌并未落下,被葉思凝抬手擋住了。
沒有得逞,葉思瑩又拼盡全力的推了一把葉思凝,聲嘶力竭:“葉思凝!殺人償命!”
這會兒葉思凝才想起來,葉思瑩前不久剛剛流產(chǎn)了,照她這副模樣,應(yīng)該是剛出院,或者是精神上受不了打擊了吧。
和曾經(jīng)的自己有一點相似,都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可憐的母親。
“殺人償命”這四個字說的確實是不錯,只可惜她的孩子還沒有人來償命呢。
葉思凝往后踉蹌了幾步,站住了腳跟,她冷聲道:“該償命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陳雅蓮沒有出手推葉思瑩,在婚禮上面是葉思瑩故意自己摔倒得,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要說償命,也應(yīng)該是她自己來償。
“是你!是你和你那個賤人母親害得我!”葉思瑩聲嘶力竭的指著葉思凝,不斷地重復(fù)著話:“是你們兩個害了我!你們應(yīng)該要償命!給我的孩子償命!”
說著,她就要繼續(xù)撲向葉思凝,葉思凝的嘴臉勾起不屑的笑容,就在葉思瑩即將碰上葉思凝的時候,她一個閃身躲開了。
葉思瑩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像前撲去,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因為穿的比較厚重,也并未受到什么傷,但這一舉動卻讓葉思瑩怒火更甚。
瞧著葉思瑩這狼狽的模樣,葉思凝在一旁居高臨下的冷眼相看,冷笑一聲道:“你不是一向都以高傲自居的嘛,你看看現(xiàn)在的你,和瘋子有什么區(qū)別?”
自己竟然是被這個賤女人給嘲笑了,這樣的認(rèn)知,讓葉思瑩情緒失控,她從地上爬起來,發(fā)絲凌亂,怒不可解:“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憑什么說我!你害了我的孩子!你是個殺人犯!”
繼而她又高高揚(yáng)起了自己的手,在半空中被葉思凝死死的牽制住,她冷冷勾唇,語氣薄涼道:“你的孩子嗎?你和誰的孩子?”
她并不能確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林淳知的,也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孩子就是別人的,一切都在賭。
葉思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語氣狠厲:“當(dāng)然是我和淳知哥哥的孩子!”
“呵!”葉思凝不由的冷笑一聲,湊近她的耳畔,輕聲道:“你之前做的那些‘掙錢’的事情,我可是都清楚的很呢,你還敢說孩子是林淳知的?”
葉思瑩聽言不由得瞳孔放大,葉沒了剛才那理直氣壯狠厲的氣焰,反而是略微慌了神。
不過她又很快的鎮(zhèn)靜自己,反駁道:“我對于淳知哥哥可是一心一意的!葉思凝,你不要妄想三言兩語得就撇清你自己的關(guān)系!”
“哦?”葉思凝滿不在意,甚至是有些譏諷,道:“一心一意?倘若林淳知要是知道了他的妻子是在別人的床上一心一意的,你覺得面對如此大的一頂綠帽子,他會作何感想?”
復(fù)又甩開葉思瑩的胳膊,嘲笑道:“恐怕是想都不敢想吧?!?br/>
葉思瑩氣的發(fā)抖,不遠(yuǎn)處兩三個保安正匆匆趕過來。
“快,快點!那個誰!那個女的,你住手!別動!”
葉思瑩扭頭看過去,幾個保安上前來圍住她,將她控制了起來。
保安大隊長立馬上前來,對著葉思凝極其恭敬又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陸太太您沒事吧,沒受什么傷吧,實在是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沒能好好地看住大門,趁著換班功夫,就讓這個瘋子給溜進(jìn)來了。”
聽著對方罵自己是瘋子,葉思瑩忍不住的大聲反駁:“你說誰是瘋子!我告訴你們就你們面前這個!那個人面獸心的賤女人,她是個殺人犯,她殺了我的孩子!”
抓著她的保安立馬捂住了她的嘴,禁止她在出聲。
葉思瑩嗚咽出聲。
“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葉思凝抱著醬油,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任何破損之處,這才放了心。冷冷的看了葉思瑩一眼,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還要趕回去做飯呢,沒工夫在這里和有病得人瞎扯。
葉思瑩愣住了,氣急敗壞,拼命掙扎著,卻被抓的更緊了。
保安不想多待,催促道:“走走走趕緊把這個女人給扔出去,別在這讓陸太太看到了。”
他們只是一個小保安,這里面的任何一個人都惹不起,尤其是陸家,如果真的出了事兒,他們就只有賠命的份了。
葉思瑩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被扔出去了。這樣的一幕鬧劇也就此結(jié)束。
葉思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耽誤了快20分鐘了。
她急急忙忙的把醬油放到廚房,就見陸母在灶臺前翻著食譜,直到一瓶醬油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才回過神來,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還要在逛一下午呢?!?br/>
很明顯的話,就是說她晚了好久,也是知道自己這一次不對,葉思凝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