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直自稱漢人而非晉人,更非南人?”
“高先生問這個做什么?”
“呵呵,這事有點奇怪……”
“你不做想?”
兩人相視而笑,照這樣的形勢下去,劉彥取得平昌郡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一個認為苻健與段氏相續(xù)發(fā)難,中原態(tài)勢必有大變在尋找后路,一個卻是為了高氏安危絞盡腦汁……
塵土漫天,遮云蓋ri,人一滿萬無邊無際,曠野之中身穿灰綠se軍裝的士卒成蛇形緩緩前進,軍旅中旌旗獵獵,與之一望無際的平原相映,其場景甚是壯觀。第五十七章:橫掃之勢(上)
“轟轟轟……”
步伐踏動地面,青草消失不見,此起彼伏的行軍腳步不絕于耳,轉戰(zhàn)半月歷經數十場攻防戰(zhàn)的紅巾軍全體將士看去似有疲憊之態(tài)?不過,疲憊的神態(tài)里有著別樣的東西,無法掩蓋眼眸里面慢慢累積起來的堅韌。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沒有堅韌的意志,哪怕戰(zhàn)技再怎么高超,仍然是一個不合格的軍人。長達半月的不間斷奔襲,造就了幸存者的韌xing,使他們與之以往相對比,平添了一絲軍人應有的風采。這些自出征以來便不斷作戰(zhàn)的軍士,從此刻的行軍姿態(tài)已經能看出,他們已經漸漸從一個農夫轉變成一名士兵的過度。
當初的六千戰(zhàn)兵,歷經征戰(zhàn)只余四千六百。隨軍出戰(zhàn)的輔兵傷亡率更高,兩萬人活著的僅存一萬四千余人。第五十七章:橫掃之勢(上)或許“棄其糟糠,留下jing華”對于人命來說太過殘忍,然而這是軍人,天下間從來沒有不死人的軍隊。不死人的軍隊叫擺設,不是軍隊。
雖是攻其空虛,是攻必有死傷,經歷半月的征戰(zhàn),出征前浩浩蕩蕩的軍容已然不存,廝殺淘汰弱小幸存強大,數十場交戰(zhàn)養(yǎng)成了生存者來自不易的的血xing。有殺過人和沒有殺過人,有經歷過交戰(zhàn)和沒有親身參與交戰(zhàn),氣勢決然不同。不到兩萬的軍隊,看去數量雖少,卻是比之以前更加雄壯,軍容更顯威武。
這半月個的征戰(zhàn)收獲極大,事實證明沒有什么比掠奪更能快速的囤積錢帛,戰(zhàn)兵手上的鐵制兵器來自掠奪,輜重營糧車上的糧秣來自掠奪,送往博原的器具珠寶更是來自掠奪……
“主公!”騎士風塵仆仆而來,下馬之后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竹筒:“博陽尉遣鴻翎急使來報!”
劉彥掀去蜜蠟從竹筒抽出一條寫滿字體的白布,仔細看完臉上再無表情:“風雨yu來啊……”
鴻翎急使源自西漢,專門用來向主上傳遞緊急軍情,騎士背上的旗子越多,代表軍情越緊急,現今早已經沒有人用這個稱呼。劉彥軍制繼承漢制,這個用來緊急報信的傳令兵再次出現。
騎士猶豫了下:“主公?”
劉彥揮手:“你且稍候!”
騎士舒了口氣,應“喏”之后退到一邊。
拓跋鮮卑竟是和段氏鮮卑結盟,拓跋什翼不知道怎么知道親妹遠在青州的消息派人來尋,袁單將拓跋什翼派來的人拘押,問出拓跋什翼令其妹誘使劉彥北上攻擊冉閔……
“誘使?他們拿什么來誘惑我呢?”
劉彥對于拓跋什翼派人聯(lián)系拓跋秀感到迷惑,拓跋鮮卑戰(zhàn)敗后龜縮在內蒙草原,等待恢復實力至少要十年,在此期間拓跋鮮卑只能搞些小動作。瞬間,他想到了什么,對旁邊的人喝:“傳我將令:全軍加速前進,ri落前趕到平昌城下!”
數名親兵應“喏!”拍馬而去。
“書記官!”劉彥自然會寫字,不過卻沒必要親自動手,口述軍令后拿出印信蓋章,對著鴻翎急使吩咐:“速去!”
還是應“喏!”,一騎再次絕塵而去。
“兩支鮮卑勢力結盟?拓跋什翼派人找拓跋秀,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劉彥自是不會知道有五千拓跋鮮卑的騎兵協(xié)同段氏鮮卑南下,其實誰會想到已經有些自身難保的拓跋什翼敢于支援段氏鮮卑五千騎兵助其南下呢?
若是劉彥知道拓跋什翼詢問其妹是不是嫁給了麾下有數萬士卒的“豪杰”,并且有意借著姻親的關系引薦給段龕,使之間接成為同盟關系,那么一定會驚訝得掉了下巴。
后方似乎有不穩(wěn)的跡象,本來想掃蕩幾天再向平昌城開拔的劉彥改變了主意,當即率軍撲向城頭大王旗不斷變換的平昌城。
世間多變一點不假,劉姓本是“國姓”,匈奴人之中劉姓尤其多,先有拓跋秀以為劉彥是皇漢,既劉淵的那個皇漢,并認為匈奴人有喊過“滅晉復漢”的口號,覺得沒什么好大驚小怪。
近半月來,劉彥率軍橫掃平昌郡,新的流言再生,因為他極為厚待漢民,對待羯人斬盡殺絕,竟是有人謠傳他是所謂的“漢室之后”,這次起兵是為了光復大漢江山。
劉彥原先并不在意,可是等待流言被廣為流傳,隨著他越來越接近平昌首府,先是有一支三百多人的武裝見旗奔投,很是痛哭流涕的模樣。隨后,不斷有小股的武裝來投,他開始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