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你的脖子。”此話一出,全場嘩然。──葉懷《娛樂星訪談》
帝都時間夜晚六點正。
帝都國際機場。
葉懷攥著手中的手機,解了又鎖,鎖了又解。
他坐在接機大堂的長椅上,妄顧周圍投來的目光,渾身的冷氣場讓眾人都不敢上前要求合影。
突然,跟前的行李箱被重重踢了一下。本就心情不佳的葉懷一抬頭──倪知秋。
“喲,這麼狠的盯著我干嘛,我沒惹你吧。”倪知秋語氣夸張地說,動作卻是不以為然地替葉懷拉起行李箱,徑自走向停車場的方向,“困死了,老子今早五點起床工作,才剛睡下就被你叫來機場接你,我說你不能自己打的嗎。”
葉懷長腿一伸,手撐著椅子站了起來,搖搖頭把手機放進褲袋里,“我就喜歡使喚你?!?br/>
“賤。”倪知秋回頭,故意用行李箱的輪子輾過葉懷的腳。
葉懷穿的是紳士鞋,輕飄飄的行李箱輾過他的腳,他也沒有什麼感覺。因此他也不以為怒,反而抬手勾起倪知秋的肩膀,“走,哥們喝酒去。”
感覺到葉懷惡意地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向自己的肩膀上,倪知秋企圖掙脫他的箝制,卻換來葉懷更用力的壓制。
倪知秋又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嘆了一口氣,“你心情差別又拿我出氣啊,每次都這樣。”
口上嫌棄至極,卻默默地承受著葉懷的重量。
雖然倪知秋說的是“每次都這樣”,其實真正的次數(shù)并不多。葉懷是那種發(fā)生什麼事都會藏在心里自己承受的人,只有他真的郁悶得不釋放會憋壞的程度,他才會找倪知秋吐吐苦水。
對上一次已經是六年前了吧。
他至今仍不能忘懷葉懷蓄著胡須一臉落魄的模樣,他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未來一定要給懷葉的子女看,好好恥笑一番。
“說吧,這次又怎樣了。”
二人坐在休閑酒吧的角落,倪知秋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看著酒面泛起圈圈漣漪,一飲而盡。
與倪知秋相反,葉懷只是一手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掃著微博,提出要喝酒的是他,到了酒吧不喝酒的也是他。
倪知秋也懶得管他,心情差的是大爺,葉懷不喝酒他還可以大條道理獨占整瓶酒。
零七年的拉菲葡萄酒就是酒味濃郁,果味豐盈,這滋味兒,嘖嘖嘖……
倪知秋還在品嘗著享譽世界的法國波爾多葡萄酒,葉懷這邊卻驀地一冷。
掃微博的手倏地停下,葉懷瞇起雙眼,扯了扯嘴角,“你說,一個女生推開男人的懷抱,那是什麼意思?”
倪知秋拿起酒瓶正要倒進第二杯,對葉懷的話沒作深思,直接回應:“不喜歡那男人,覺得那男人惡心,不想他碰觸自己?!?br/>
咻──
一道冷箭正中葉懷的心。
他……惡心?
倪知秋這次倒是慢慢享受,他拿著杯子在空中搖了搖,又把鼻子湊在杯沿嗅了一下,最後才輕輕抿了一下。
不對。
剛才葉懷說了什麼?
他拿著酒杯,腦子一下一下的轉向葉懷,一字一頓地問:“所、以、你、被、女、生、推、開、了?”
咻──
葉懷的心莫名麻了一下。
倪知秋笑得一臉猥瑣,往葉懷身旁靠了靠,“誰這麼有眼光……啊呸,誰這麼沒有眼光推開了我們葉懷巨巨???”
不想理他了。
葉懷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沒有得到葉懷的答覆,倪知秋繼續(xù)自言自語,“不對不對,此處的重點應是,你抱了誰?”
葉懷突然就對找倪知秋喝酒這個舉動感到非常後悔了。
他一手推開倪知秋湊上來的臉,重重咳嗽了一下,“關你什麼事?!?br/>
他扭過臉躲開倪知秋調侃的視線,紅潮悄悄爬上葉懷的臉,“她……沒有覺得我惡心吧,應該。”
倪知秋驚詫地看著眼前這個羞澀的葉懷,現(xiàn)在城里人還玩兒純情呢。
他動動手指頭,計算起這陣子與葉懷來往的女人。
自從那幾年交友不慎惹出禍事,葉懷的交友圈都挺單純的,他想了想,除了鍾詩棋和夏涵,還真想不出他最近還招惹過哪女人了。
想到這里,倪知秋覺得心里毛毛的。
一個女人會推開像葉懷這麼優(yōu)秀的男人,除了不喜歡這男人,更大的原因就是她有別的男人了。
他心里重重的震了一下,蹙起眉,神色凝重,低聲道:“你不是吧,朋友妻都敢搞了?”
“誰搞朋友妻了!”葉懷幾乎想一拳揍過去,“都想什麼了,我怎麼會對lynn有意思?!?br/>
聽見這句話,倪知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倒是,以前l(fā)ynn喜歡你時你也沒動手,想來你也不吃回頭草?!?br/>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不對。
回頭草。
回頭草!
“所以,是夏涵?”
心事被一語道破,毫無防備的葉懷噴了倪知秋一臉紅酒。
倪知秋撥了撥被沾滿紅酒和葉懷口水的頭發(fā),默默地拿起葉懷的袖子擦乾,語氣不明地呵呵了兩聲,“所以,還真的是夏涵?”
葉懷抽回手,從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巾,粗魯?shù)匕涯咧锏哪槻燎瑑?,粗聲粗氣地回應:“是的,還真是夏涵,怎麼樣了?!?br/>
他的理直氣壯讓倪知秋一時語塞,但當倪知秋看見葉懷發(fā)紅的耳根後,他就捧著腹大笑不停,引得旁人都偷偷地瞄著他們那個角落。
葉懷不欲引人注目,便用手捂上倪知秋的嘴,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不安地松開手。
倪知笑揉著肚子,喘著大氣,隱隱還有再笑的跡象,
“都多大的人還裝純情少男呢,怎麼,你抱人家小丫頭了?她還推開你了?”心里歡樂地說聲,干得漂亮!
洞若觀火的葉懷看他的尾巴說知道他在想什麼,差點沒再潑他一臉紅酒,只是看他那件破爛的t恤,潑他都嫌糟蹋酒了,這才放棄了這舉動。
“嘖嘖嘖,”有人惱羞成怒了,“你對人家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就是抱了她而已。”
“抱了人家還沒做什麼?”渣男啊,“人家可是純情少女來著,跟你這種萬花叢中走,片葉不沾身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br/>
他哪有萬花叢中走,再說什麼片葉不沾身,都丑聞纏身了還不沾身,纏在身上都甩不掉了。
心中默默吐糟,但葉懷知道他要是反駁了倪知秋一定會更帶勁地跟他來一場辯論,所以他也就沒有要為自己正名。
葉懷為自己倒了三分一杯酒,搖了幾下就倒入口中,葡萄酒的醇香流淌過喉嚨,讓他舒服得想合上眼睛長嘆一聲,“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想抱她,為什麼看不得她心中沒有我,為什麼看見你捏她臉就想揍你?!?br/>
這……其實他自己也知道答案吧。
慢著,最後那一句是什麼意思!
“你想揍誰呢?”
“我之前拒絕過她,不止一次?!比~懷沒有回應他無意義的反問,僅用三根手指從杯子上方拎著酒杯,垂瞬看著倒影在紅酒中的自己,“可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在我心里,有點特別?!?br/>
“與以前跟亞希一起玩,被姵嫻接納而感到感動的心情不一樣,我純粹就覺得跟她在一起很開心,彷佛什麼煩惱都不復存在。這樣的心情,跟兄弟在一起時是一樣的,所以我們的定位應該是朋友,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他卻覺得沒那麼簡單呢?
倪知秋聽見葉懷的剖白,幾乎想要扶額嘆氣,這人戀商低啊。
“你拿椎名亞希和張姵嫻跟小夏比?”他才真的想一杯酒澆醒葉懷這榆木腦袋了,“你必須承認,你以前跟椎名亞希和張姵嫻的戀情是畸形的?!?br/>
畸形?
“跟椎名亞希,那只是你年輕時愛玩的產物。跟張姵嫻,你肯定那不是一時的慰藉,而是真正的愛情嗎?”
“你和她們在一起時,有無時無刻的想她們,看見她們跟別的男人走近一點就會忍不住想撕爛那男人,看見一件飾物就想起她們,看見內衣就想她們穿著的樣子,想**她們的脖子,想解開她們的衣服,想抬起她們的腿,無時無刻都想跟她們來一發(fā)嗎?”說得口乾了,喝一口紅酒。
的確沒有。
慢著,慢著,第四句開始的路線就有點奇怪了吧?
可是,他的確想過**夏涵的脖子,那條優(yōu)美的後頸孤線,如果上面布滿了他的印記,那一定是讓人心神晃蕩的美景。
“所以,你想說,我對亞希和姵嫻的感情不是真正的愛情,而我卻是真正地愛上了小妮子?”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的心情,”倪知秋白了葉懷一眼,當他是知心哥哥呢這是,“你自己想想,多大的人了愛不愛還要問別人嗎?”
他想──
他是喜歡的。
“可是我拒絕她了。”
“那就追回來啊。”男未婚女未嫁,只是拒絕了,又不是殺人家全家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追回來。
葉懷又解開了手機的鎖,屏幕上正是《好想和你在一起》流出的劇照,夏涵對著江逸寒,笑得一臉燦爛。
把她追回來吧,葉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