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那還不簡單,我用秘術(shù),直接搜魂,沒有一點隱秘可以逃過。”
言罷,邪修就欲動手,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極速而來,大聲呵斥道:“你果然還在!受死!”
來者體殼無雙,氣血如海般充盈,正是道衍圣地傳人陳煜。
邪修皺眉,沒有人比他更恨陳煜,但他也比之多數(shù)人更了解道衍傳人的可怕,此時他身負重傷,恐不是其對手。是以此時快速喊道:“走,一個凡人而已,別管了!”言罷,攜林宋二者飛遁。
陳煜極速而至,掃了一眼此地,大驚失色,沖到玄武侯尸身邊,憤恨怒吼:“邪魔?。。 ?br/>
怒吼后,他轉(zhuǎn)身冷眼橫向劉承。
劉承此時被玄武侯尸身上龐大的天人氣息壓迫得無法動彈,但他卻依舊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尸身眉心那一點觸目驚心的血痕,心念復雜到了極致。
道衍傳人揮手將尸身上狂涌的元力風暴斂去,而后點指劉承,道:“一個凡人,跑到這里干什么,充當累贅嗎!”
劉承抬頭,張口欲言,但終究沒能出口。
陳煜揮手,一柄長劍擲出,并將玄武侯尸身送至劉承處,道:“玄武侯死了,你卻還活著,既然他生前護佑過你,便由你將他的尸身掩埋,如此不算難為你吧?”
而后,他冷言,道:“埋葬之后,便留在這里,好好守墓!若玄武侯的尸身出半點時差錯,我便讓你留下永遠陪他!”
言罷,他直接飛遁走,似追擊邪修而去。
劉承手握長劍,橫于胸前,卻怔怔的看著,許久都沒有動彈。
遠處在大戰(zhàn),光影與神輝交錯,極為驚懾人心,代表著兇險與危機。
這里已經(jīng)一片混亂,到處是碎石斷木,被天人交戰(zhàn)毀得破敗不堪,變得十分蕭索與荒涼。
忽然,劉承嘴角牽強的扯出一絲弧度,自嘲笑道:“這里全是天驕人杰,我一個凡人在此,真的有些可笑與累贅了,呵…”
“玄武侯因救我而死,可他有真正在意過我的死活嗎?”
“他不在意!這些天人,高高在上,又豈會將一只螻蟻放在心上。”
“天地都不曾仁義,何況其他!”
……
劉承將手中的寶劍豎起,插入地面,開始挖掘墳坑。
古殿之地堅硬無比,即使以寶劍為鋤,挖掘起來也很艱難,劉承的身體狀況很不堪,之前從空中墜落下,受傷頗重,但他卻一直面無表情,沒有出聲。
許久后,墳坑成形,劉承將玄武侯的尸身奮力抬起,置入其中。
突然,他猛得躍起,手持長劍,居高而下,一劍刺向玄武侯心臟。
長劍直刺而下,全沒尸身,只留一截劍柄在外。
“斬你一劍,便算我欠你一命!不管之前你是什么心思,這一劍總不會錯?!?br/>
劉承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他面無表情,似玄武侯尸身上的那一劍不是他刺出的一般。
劉承清楚,這一劍刺出,后果將十分嚴重,但是有些事情必須去做,他不能接受自己再次以可憐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李墟他們面前,更不能讓自己一直充當需要保護,卻一無是處的凡人!
這一劍是明志!
怯懦軟弱,何以明心?瞻前顧后,何以問道?
遠處,大戰(zhàn)已經(jīng)白熱化,雷鳴搖搖欲墜,就要被陣子立斬,突然,陳煜出現(xiàn),以絕世寶體擋住這一擊,將前者救下。
道衍傳人追擊邪修而去,但無果,便立即往反,正好將雷鳴救下。
很快,平衡被打破,陳煜極強,雖傷之神海,但也不是不擅攻伐的陣修能夠抵擋,陣子雖是天驕,也不得敗退。
這時,道衍傳人又轉(zhuǎn)戰(zhàn)岳落云,與許衡合力攻伐,立時便讓后者疲于奔命。
陳煜心有火燒,玄墟仙國李墟與玄武侯皆為他至交好友,之前李墟更是出手救他于危難,可此時玄武侯卻命隕,讓他恨欲狂。
岳落云身形暴退,怒而出言:“道衍傳人,勝不過我,就做這等小人行徑嗎?”
陳煜充耳不聞,依舊出手,轟出一拳,氣血染紅天,光芒照四野,沒有任何留情,直接就是全力。
岳落云敗退,直接遁走,再不走很危險,有可能命隕,擁有大能后手都無用。
不遠處,婁小染徹底占據(jù)了主動,御劍將齊青石手中羽扇都掀飛,然后一劍就欲封其喉,驚得后者亡魂皆冒,立刻遠遁,法寶都棄之不顧。
這時,有一些觀戰(zhàn)的天驕走出,不愿蜀山與玄墟全面占據(jù)上風,否則黑色石碑很可能便沒他們的事了。
是以有人出手,相助絕塵殿與海涯宗,抵住陳煜,和他對決。
但是,兵敗如山倒,婁小染與許衡都抽出身來,立即便出手相助其余人。
天空最高處,李墟與方驚塵一戰(zhàn),兩人都屬最強天驕一列,出手自然不凡,但他們卻只交手了片刻就停下,一齊收手了,此時站在高處對峙,觀戰(zhàn)身下。
李墟道:“方道友,看來此地一戰(zhàn)不能盡興了?!?br/>
方驚塵皺眉看著身下,道:“下一屆圣地之爭,我們在戰(zhàn)?!?br/>
言罷,后者轉(zhuǎn)身就走,一刻都沒有停留。
李墟抽身后,與何存悼對決的妖族種子立刻暴退遁走,出手抵住陳煜的天驕也皺眉遠遁,羲和圣地的傳人秦鎮(zhèn)被趙璽阻攔多時,根本無寸功,此時很是憤懣,也恨恨罷手。
立時,這一處便以蜀山與玄墟的勢力為尊,余下的數(shù)位天驕,如參加過攻伐古殿禁制的神修,都退走數(shù)里,表示不參加此戰(zhàn),人杰們更是在見勢不好的第一時間便遠遁。
這時,李墟笑著開口:“玄武侯呢?此時不應該他第一個跳出來慶喝嗎?”
陳煜心中微沉,低聲道:“玄武侯隕落了?!?br/>
李墟沒有如想象中激動大怒,而是有幾分平靜的道:“就隕落了嗎?之前在蠻林一戰(zhàn),他還有所收獲,原以為他能在此行之后,突破至我等的境界呢。”
他問陳煜:“陳兄,玄武侯為誰所殺?”
陳煜出言:“和海涯宗勾結(jié)的那個邪修?!?br/>
李墟搖了搖頭,道:“之前玄武侯便說過,這海涯宗沒什么存在的必要,看來會真的如他所言了。”
此時許衡站出來開口:“這海涯宗,以為有幾個后起之秀,就能彌補在巔峰戰(zhàn)力上的不足嗎?”說到這里,他望向李墟,道:“玄墟仙國如果出兵,我們蜀山定有大能出世。”
陳煜也道:“道衍圣地的大能也會臨塵。”
李墟一一代玄武侯道謝,然后道:“既然如此,此事尚待之后,許兄,收取石碑吧,我們還需前行?!?br/>
許衡點頭,向石碑走去,以元力將石碑完全包裹,正要收取,正在這時,黑色石碑突然顫抖,一股仙圣的氣息從中嘭涌而出。
這種氣息很快就沸然,根本制止不住,許衡都被壓迫開,石碑自己懸浮,被疑似仙圣元力的力量托起,綻出極為熾烈的光,直接向高空中飛去。
這個變故很迅速,所有人都還未反應,石碑便已飛出了百丈高,許衡當即御空追去,但是,一股仙元力向下狂涌,將他擊落,不能接近。
終于,石碑飛至萬丈虛空,綻著耀目的光華,如一顆太陽般,定在那里。
這個情景,在不升日晷,終年隱在夜色中的仙人洞天極為顯目。
很多尤自探險,已經(jīng)走到藏寶殿極深位置的天驕與人杰皆抬頭望向那里,吃驚于此時的變故。
劉承此時也望向天空,他距離石碑飛升的距離不算太遠,是以完整的看到足有十數(shù)丈高的石碑在天空中劃拉出一條耀世的軌跡,最后懸停于萬丈虛空,如一枚陽子般耀世,這種景象深深將之震撼。
很多天驕第一時間御空而起,向著天穹之上的這顆“耀世星辰”沖去,但是,石碑之上有仙元力揮灑,將所有人都壓落了下來,沒有人可以接近。
很多人因此聚集在了一起,紛紛議論,商討發(fā)生此變故的原因。
岳落云此時出現(xiàn),他被許衡與陳煜合力擊退,遠走了不知多少里,但石碑飛升時卻將一切都看得分明,此時冷笑道:“蜀山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不惜與所有人為敵,卻只得了這么個東西,而且還跑了,真是好笑。”
他的身邊,同為絕塵殿天驕的方驚塵抱劍而立,一瞬不瞬的望著天空,卻沒有出言。
這一刻,幾乎所有身在藏寶殿的修士皆能看到這顆近乎耀世的“星辰”,全都在觀察與打量,不知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
正在這時,石碑懸浮處的那虛空突然肉眼可見的輕顫了一下,過了數(shù)息方才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一瞬間,仙人氣息彌漫驚世,一道道粗壯無比的秩序仙鏈自虛空中化生出,鉆入石碑中,石碑的仙芒更加耀眼,從萬丈高空中綻放的神光,都刺得天人不能睜眼。
“怎會如此?這種氣息壓迫得人透不過氣,像是有真正的仙人復活了,那種高等級的生命對我等有一種天然的壓制!”有人杰低下頭,不能直視高空中的神光。
終于,仙碑的光曜達到了最頂峰,如大日懸空般,幾乎將整個洞天世界都照耀的恍若白晝。
突然,仙碑中走出一個仙影,邁出一步,立時便化生百丈高,如仙人法相臨世,正在天空俯視眾生。
“一夢萬年,再次醒來,已是滄海桑田!”
法相莊嚴,站在萬丈高空中,遠視前方,他像是能夠看穿洞天與仙陣,良久后,居然發(fā)出一聲恍若隔世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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