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吧!”趙保安道,“誰敢欺負你啊?”
“那你們倆,剛才,還這么對待人家!”程麗薇依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誒!……誒!……”趙振海一副身起滿雞皮疙瘩的姿態(tài),“可真能整!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啊?!”
完,趙振海噔噔噔顧自走去。
見趙振海前面走去,程麗薇悄聲問趙保安:“聽李雪梅家,家庭不太好,她爹是個酒鬼,喝大了就拿她娘撒氣,打得她娘住在娘家不敢回家,是真的嗎?”
“你聽誰的?”趙保安問程麗薇。
“金光娘就是雪梅的表姑,我聽她的?!背帖愞钡?。
“我也不太清楚?!壁w保安道。
“金光娘還,雪梅娘在娘家偷漢子呢,嘻嘻!”程麗薇又道。
“嘿!……你,你個姑娘家家的,咋也這么三八啊?有些話,可不能亂!”趙保安道。
“沒亂,就和你。”程麗薇嘻嘻笑道。
程麗薇剛完,走在前面十幾米處的趙振海突然停步轉(zhuǎn)身,噔噔噔走回來,一臉嚴(yán)肅地沖程麗薇道:“程麗薇,我可提醒你,今天晚上你的這事,可不能再給其他任何人聽?!?br/>
“我什么啦?你聽到我什么啦?”程麗薇問趙振海。
“金光娘的那話。”趙振海道。
“???”程麗薇驚訝地看著趙振海,“我都這么聲音,你都能聽到?你還是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年紀(jì)就學(xué)那些長舌婦女,也不知道害臊!”趙振海冷笑道。
“嘿!……”程麗薇來勁了,“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
“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不讓你去雪梅家?!壁w振海道。
“我去雪梅家,又不是去你家,你管得著嗎?”程麗薇不甘示弱。
“雪梅是我干妹妹,她爹是我干爹,我有權(quán)力不讓你去!”趙振海道。
“我又不是跟著你去,我是跟著保安去?!背帖愞钡?。
“你,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趙振海氣急敗壞的樣子,“我現(xiàn)在就回家。”
“答應(yīng)。肯定答應(yīng)!”趙保安道,“是不是啊麗薇?”趙保安向程麗薇眨眨眼睛。
程麗薇撇撇嘴,不吭聲。
“答不答應(yīng)?。俊壁w振??粗帖愞薄?br/>
“好啦,不跟你一般見識!”程麗薇道。
“這還差不多!”趙振海道,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去。
走上柳堤,一路遇到照揭溜龜(知了猴)的村民,互相打著招呼。柳樹們和夜鳥們紛紛跟趙保安打招呼,問他們這么晚了,去哪里,趙保安去河邊玩。
迎著吹面微涼的楊柳風(fēng),趙保安心潮涌動,何年何月何處何故,我竟然又走在了少年家鄉(xiāng)的楊柳岸上,而且是跟我從最好的兩個玩伴,最美也不過如此了!不管怎么樣,我趙保安,畢竟是幸運的。
不覺來到河邊,看著夜幕下原生態(tài)的美麗的白沙河,趙保安再次心潮涌動,要是再過10年,20年,30年,50年,白沙河一如既往地美麗,純凈,豐腴,原生態(tài),那該多好??!想到這里,趙保安突然上前兩步,拉住了趙振海,急迫地道:“振海,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捉魚啦?”
“啊?”趙振海以為自己聽錯了,“啥?你啥?”
“我,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捉魚啦?”趙保安重復(fù)道。
“你……沒事吧?”趙振??赐庑侨艘粯涌粗w保安,“為什么不能捉魚啦?”
“這……”趙保安沉吟了一會兒,道,“為了積德行善啊!我,我給你算過吧,如果不殺生,你不僅能夠健康長壽,還能年年交好運,不僅學(xué)習(xí)成績會大幅度提高,長大了還能事業(yè)愛情雙豐收!”
“真的假的啊?這也是你,那個什么周易,推算出來的?”趙振海問。
“嗯,還真是?!壁w保安道。
“這都什么道理嘛?你嘮我的吧?哪有這種道理?自古以來,住在河邊,哪有不打漁的道理?不打漁,哪來的魚吃?你可別開這些國際玩笑了!”
“你就少打點魚,家里少吃點魚,不行嗎?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運氣和家運好?!壁w保安道。
“哪有這種道理嘛!”趙振海依舊不服氣,“照你這么,殺生的,就都沒好下場了?”
“是這么個道理。”趙保安道,“能少殺生,就盡量少殺生,這是積德?!?br/>
“那麗薇她爹呢?他可是殺豬大王,可你看她家的日子,人家不照樣是村里的富戶?”趙振海不服氣。
“哎哎哎,干嘛我家???”程麗薇問趙振海。
“我你爹牛逼呢,又沒他不好?!壁w振海道。
“哦咋聽著不是什么好話呢?”程麗薇道。
“咋不是好話呢?你家富呢,你爹八字硬呢!”趙振海道。
聽了趙振海的話,趙保安立馬想到了山姆大叔的家庭悲劇,大女兒程麗芳含辱自殺,山姆大叔后來又得了腦溢血,這很難跟他殺生太多有沒有關(guān)系,還有那個命運悲慘的神槍手獵人趙祥瑞。但趙保安無法言明,只好道:“個人有個人的命數(shù),萬一是命數(shù)兇險的,若一輩子積德行善,就能化解兇險,若殺生太多,就很難躲過。除非他天生八字夠硬?!?br/>
“啥意思啊趙保安,你咒我爹呢?”程麗薇問趙保安。
“怎么會呢,我是就事論事,希望振海少殺生,對他總有好處?!壁w保安道。
“你怎么知道我八字不夠硬呢?”趙振海問趙保安。
“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測個八字什么的,那還不是意思?”趙保安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八字不硬?”趙振海問趙保安。
“只能是一般般,比起麗薇她爹,差遠了!”趙保安道。
“長這么大,我趙振海還沒怕過什么呢,我八字不硬?我咋就不信呢?!”趙振海乜斜著趙保安。
“你是不怕什么,可雪梅呢?你就不希望她好一點?不希望她家里好一點?”趙保安問。
“越越離譜了,這跟雪梅和她家里有什么關(guān)系?”趙振海好笑地看著趙保安。
“你少殺生,就是在為雪梅和她家里積德。你別忘了,你跟雪梅家,可是有著比較特殊的緣分,你八字硬,不代表雪梅和你干爹八字也硬。”趙保安道。
“嘿!還能這么算?。俊壁w振海不解地看著趙保安。
“我該的都了,信不信,由你!”趙保安道。
“行啦,行啦!什么八字不八字的,搞得那么懸?我才不信呢!”程麗薇道。
“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壁w保安道,“不過,少捉點魚,不毒魚,不電魚,再就是在禁漁期做到不捉魚,振海應(yīng)該能夠做到。”
“本身我就不贊成毒魚和電魚,至于禁漁期不捉魚,我盡量做到。平時嘛,盡量少捉點吧!”趙振海道。
看來,趙振海對于自己鐵哥們的話,還是有點聽進去的。
“那就好,一步一步,慢慢來嘛!”趙保安道。
“我爹,我是拿他沒辦法?!背帖愞钡溃八静宦犖业?。再了,他都殺了幾十年豬了,你不要他殺豬,他還能干什么???”
“慢慢來,慢慢來?!壁w保安道,“慢慢想辦法?!?br/>
“得倒輕松!”程麗薇道。
“就是嘛!”趙振海道。
走過木橋,走過白沙灘,進入白楊林間的道,離著東崖上的李雪梅家還有百八十米的時候,就聽到李雪梅家方向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聽去好像是李雪梅他爹李方坤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