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荒離帶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鳶尾小姐,輕車熟路的進入公園。
沿著幽靜的公園小道,一路往深處走去。
鳶尾小姐最初還在疑惑,有些不明白陸荒離來這里干什么。
而且似乎是在刻意繞路,偌大的街區(qū)公園的僻靜小路,都被他走了個遍。
足足走了五十多分鐘。
鳶尾小姐終于知道了陸荒離的意圖。
因為在公園深處,一處廢棄的展館旁邊,黃色的電話廳,好像在朝著他們招手。
“如果能夠用小于一個小時的時間,免去后續(xù)被警備署傳喚的風(fēng)險,那應(yīng)該是很劃算的?!?br/>
帝國主星凰落京,可不是什么偏僻的村莊。
而且陸荒離和鳶尾小姐的目標(biāo),還在以各項基礎(chǔ)設(shè)施分外完備著稱的蒼龍區(qū)。
如果隨隨便便用街邊的電話廳報警,原力科技以及遍布大街小巷的以神秘學(xué)為基礎(chǔ)的攝像頭,分分鐘就會教他們做人。
在這種背景下。
陸荒離前四天的踩點,可并不僅僅只是無功而返。
蒼龍街區(qū)公園的全貌圖紙,也能夠從公園網(wǎng)站里面下載到。
于是……陸荒離在經(jīng)歷了三天的踩點之后,終于找到了處于森林深處,被廢舊的場館。
所幸場館旁邊電話廳的線路還沒有老化,還能夠使用。
鳶尾小姐在死之前,實際上涉世未深。
甚至在遭到詛咒,進入逃亡之后,不得不將自己封閉起來。
即便是成為妖靈,她也僅僅只是那位行星貴族莊園的工具。
所以對于陸荒離縝密的計劃,尤其感到敬佩。
“陸荒離先生……究竟是從哪里積累的經(jīng)驗?zāi)兀俊?br/>
趁這陸荒離撥通電話,鳶尾小姐身后的鳥籠,稍微探出了一角。
足以容納鳶尾小姐的目光通過。
望向陸荒離的眼神里還帶著好奇。
被黑傘凈化了妖靈軀體之后,身為靈魂之軀,卻憑借著黑傘的力量,能夠凝聚成為半實體的鳶尾,好像得到了巨大的解脫。
盡管蒼龍區(qū)那一棟民宅里面的隱秘,仍然困擾著她。
但是比起深受詛咒的歲月、比起將要被獻祭的歲月、比起逃亡的歲月、比起身為妖靈的歲月……來說。
現(xiàn)在的鳶尾小姐,確實已經(jīng)得到了莫大的自由。
這種自由,并非是軀體上的。
就算她仍然被困在黑傘里,無法遠行。
但是她墜入深淵的靈魂,已經(jīng)得到了一半的救贖。
至于另外一半……
也許就隱藏在那一棟民宅里。
陸荒離掛斷電話,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回去的時候,要走快一點了?!?br/>
陸荒離體內(nèi)的原力,均勻的流動在他的身體里:“警備署的很多老爺們,就生活在蒼龍區(qū)。
在他們生活的地方,傳出了妖靈的情報,他們恐怕比任何人都要緊張?!?br/>
……
極具微瀾聯(lián)邦建筑風(fēng)格的現(xiàn)代民宅,確實被兩位警察眷顧了。
準(zhǔn)確的來說……是兩位在轄區(qū)警備署里,等級頗高的警探。
兩位警探一男一女,穿著筆挺的警服,女性警探隨身攜帶著警用光劍的。
他們眼睛里面光芒閃爍,認(rèn)真而又謹(jǐn)慎。
隨著那位女性警探手中的光劍延展出來,價值不菲的原木大門,就被完全穿透。
然后另外一位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性警探,把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
“砰?!?br/>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
男性警探好像用了某種戰(zhàn)技,大門的天地鎖,連帶四周的保險鎖,都在一瞬間完全斷裂。
原木大門就好像是從里面打開的,沒有任何異常。
兩位警探就這么走了進去。
陸荒離仍然坐在梧桐樹下面的長椅上面。
手里面的黑色雨傘上,有雨滴滴落。
輕柔的微風(fēng)吹過……他不得不承認(rèn)繁花之月的小雨,驅(qū)散了沉悶的余熱,怪不得會被稱之為神明的恩賜。
“警備署作為帝國內(nèi)部,除了軍隊之外人數(shù)最為龐大的武裝機構(gòu),果然并不僅僅只有腐敗而無能的警察。
這些訓(xùn)練有素,職業(yè)者等級也出奇之高的警探們,既有膽量,也有實力?!?br/>
“他們才是警備署的支柱?!?br/>
陸荒離在心中暗想。
一旁的鳶尾,遠遠注視著民宅,平靜的表情下面,不知道隱藏著什么樣的情感。
“接下來要麻煩鳶尾小姐了……”
陸荒離站起身來,走到了民宅側(cè)面的公交站牌前,他拿出一對耳機放置在耳朵里,低頭擺弄手機。
就像是一位在等公交車的街區(qū)少年。
“那兩位警探里面,沒有神秘者,也沒有秘巫……所以鳶尾小姐,可以進去看看?!?br/>
“只是……不要太深入,你現(xiàn)在憑借黑傘的力量存在,如果離開黑傘太遠的距離,難免會帶來一些負(fù)面影響……甚至,會就此消失?!?br/>
“極限距離可能在半徑一百米左右,如果走到了極限距離,鳶尾小姐的靈魂軀體,可能也會有所反應(yīng)的?!?br/>
陸荒離認(rèn)真的叮囑。
鳶尾小姐深深點了點頭。
就這樣,鳶尾小姐進入民宅,探尋自己的執(zhí)念。
陸荒離站在公交站牌前面,戴著耳機看新聞,順便吸引路過的蒼龍區(qū)少女們的目光。
……
大概僅僅過了十分鐘時間。
兩位警探出門,表情變得輕松了很多。
他們從口袋里掏出紙筆,寫下了單據(jù),已經(jīng)被損壞的原木大門上。
“看來……這兩位警探一無所獲,或者這棟民宅里,本來就沒有什么可疑的東西?!?br/>
陸荒離知道單據(jù)上應(yīng)該是警情通知,連帶警備署的聯(lián)系方式。
探員們無功而返,警備署就要做好賠償民宅大門的準(zhǔn)備。
“報假警”的陸荒離,也會被調(diào)查追索。
如果陸荒離被警備署查到,他就要賠償一大筆錢,順帶還會被治安拘留。
以警備署慣用的操作,陸荒離很有可能還需要繳納一大筆保釋金,才能夠從警備署離開。
這是陸荒離為什么要剎費苦心,踩點、繞路、變聲的原因。
“陸先生?!?br/>
鳶尾小姐飄了過來,在陸荒離探尋的眼神里,她的聲音顯得有些幽遠:“我在里面感知到了……那位行星貴族祭祀邪神所刻畫神秘法陣散發(fā)出來的……惡心的波動?!?br/>
“里面空無一人,根據(jù)兩位警探的交談,這棟房子僅僅登記著一個人的名字。”
“就是那位金發(fā)少女,她叫做石中云靜遠,是那位禁忌行星貴族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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