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翔帶著天蓬元帥一路離開了前殿,再次向著蟠桃園的方向而去,心念卻在飛速地運轉(zhuǎn)著,急思脫身之策。
事到如今,既然被天蓬元帥認(rèn)了出來,局面就已經(jīng)變得難看無比了,唯一的好處就是,天蓬元帥似乎并不愿將自己的身份當(dāng)眾揭破,才會給他留下了一線生機(jī),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好這一線生機(jī)來脫身。
二人一路前行,眼見來往之人已是漸漸稀少,天蓬元帥忽然停下了腳步,冷冷地道:“云翔,你居然還活著?我早該想到的,殺光了天機(jī)石門外的兵將,盜走我天河府庫中的寶物,想必也是你的做下的案子吧?”
云翔無奈嘆了口氣,也停下了腳步,回轉(zhuǎn)了身體淡淡地看著天蓬元帥,道:“天蓬元帥,既然你已然認(rèn)出了我,再否認(rèn)也是徒惹人恥笑,不錯,這些事情都是我做下的,你又打算如何?”
天蓬元帥點了點頭道:“云翔,雖然你乃是個區(qū)區(qū)妖族,行事倒也算光明磊落,正好也能省去不少口舌,不過,本帥倒是很好奇,你可是本帥親手送入天機(jī)之中的,又如何能夠逃得出來?這等怪事,本帥還是第一次見到。”
說實話,關(guān)于逃出天機(jī)之事,云翔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當(dāng)然也無法與人細(xì)說,便搖了搖頭道:“元帥怕是孤陋寡聞了,能夠生離天機(jī)的,遠(yuǎn)不止云某一人,以元帥的本事,不如自己前往天機(jī)中一行,自然便什么都知道了?!?br/>
“哼!”天蓬元帥自然不會去理會這等明褒實諷的話語,冷哼一聲,道:“本帥只是順口一問,你若是不肯說便也罷了,反正本帥以后也會加派重兵守衛(wèi)天機(jī)石門,定然不會再讓任何一人逃出來。那本帥再問你,你既然逃出了天河府,卻為何不躲回下界,說不定也多活些時日,又為何要來瑤池宮中送死?你到底所圖為何?”
對于這個問題,云翔同樣沒有任何回答的興趣,便再次搖頭道:“天蓬元帥,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又何苦總問那些與你無關(guān)之事?云某以為,你應(yīng)該有更加關(guān)心之事吧?”
天蓬元帥頓時面露不豫之色,冷冷地道:“不錯,對于你這樣的將死之人,任何圖謀都已是白費,我也無需再多廢話,那我便問你些有用的,本帥府庫中的東西,可還在你身上?”
云翔哈哈一笑,道:“元帥府庫中的東西可是不少,不知所說的又是哪個?想必元帥早已知道,自天機(jī)中逃出的,遠(yuǎn)不止云某一人,逃出了天河府之后,大家便已各奔東西,不瞞你說,那些難以攜帶之物嘛,云某早已托人帶下界去了,至于那些便與攜帶之物,云某倒是帶在了身上,比如那些書冊之類的東西,云某不但隨身攜帶,還會經(jīng)常取出來翻看,之前不是已經(jīng)送還給了元帥一頁嗎?”
“你......”天蓬元帥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潮紅,怒道:“云翔,你這是在找死,你可知道,在這瑤池宮之中,只要本帥一聲令下,你便是插翅難逃,而且我可以保證,你的下場絕不會比死在天機(jī)中強(qiáng)上多少。”
云翔淡淡地道:“云某乃是妖族出身,低賤無比,一條性命本就不值幾個錢,若是元帥想取云某的性命,剛才就可以直接下令,又何須帶我來此?只不過,云某將死之時,也定然會將那賬本呈上玉帝,倒是不知,天河府如此多的虧空,玉帝又會作何感想?”
天蓬元帥冷聲道:“云翔,你可是在要挾本帥?”
云翔笑道:“若是元帥作此想,倒也并無不可。”
“哼!”話談到這個份上,顯然已經(jīng)無需多說了,即便明知此處不是動手的好地方,天蓬元帥還是忍不住怒哼一聲,手腕一翻,九齒釘耙便已出現(xiàn)在了手中,怒喝道:“云翔,不妨告訴你,天河府中丟失的寶物,本帥日后定會設(shè)法追回,即便是追不回來,本帥也能想辦法填補(bǔ)那些虧空,又豈會受你要挾?不過,你的性命,本帥今日卻是非取不可了,且看看天機(jī)石門一行之后,你又漲了幾分本事?!?br/>
說著,他一掄釘耙,便朝著云翔當(dāng)頭擊去,云翔自然也是有所準(zhǔn)備,正要與他戰(zhàn)作一處,卻忽然聽得不遠(yuǎn)處傳來了一聲暴喝道:“大膽,何人在此喧鬧?”
二人一聽這話,連忙各自停下了動作循聲看去,只見前方正有一隊人馬奔行而來,不是別人,正是卷簾大將所率領(lǐng)那一隊兵將。
兩人雖然此時已是撕破了臉皮,卻顯然都不希望外人介入此事之中,便連忙收了敵意,故意作出一番一派平和的景象。
卷簾大將來到二人身旁,一臉疑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喝道:“天蓬元帥,今日乃是王母壽辰,你不在前殿赴宴,又為何在此盤桓?”
天蓬元帥忙道:“我道是誰呢,原來竟是卷簾大將在此,當(dāng)真是失敬了。將軍應(yīng)當(dāng)知道,蟠桃園乃是本帥昔日打理的,王母念在本帥昔日之功,便特許本帥在園中查看一番,不想驚擾了將軍,還望將軍莫怪。只不知將軍又為何會在此處?”
卷簾大將狐疑道:“既然要去蟠桃園,又為何會在此喧鬧?”
天蓬元帥呵呵一笑,隨手一指云翔道:“本帥向來嗓門就大,見到了昔日的下屬,難免有些得意忘形,將軍責(zé)備的是,本帥以后自會注意一些的?!?br/>
卷簾大將皺眉看了看云翔,又一指他手中的釘耙道:“既然是舊交寒暄,又為何會舞刀弄槍?”
“這......”天蓬元帥一時語塞,頓時說不出話來。
云翔見狀忙迎上前去,手撫那釘耙嘆道:“卷簾大將有所不知,昔日天蓬元帥在蟠桃園之時,便時常取出這寶耙來讓我等瞻仰,今日相見,小的便也忍不住求元帥再讓小的一睹寶物的風(fēng)采,倒是讓將軍誤會了,都是小的過錯。”
天蓬元帥一聽這話,也連聲道:“正是如此,慚愧,慚愧?!?br/>
卷簾大將再次狐疑地打量了二人半晌,方才點頭道:“也罷,那你們便盡快去蟠桃園一觀吧,莫要在此久留,以免錯過了吉時。”
說完,他一揮手,便帶著眾兵將往前殿而去了。
天蓬元帥冷冷地看了云翔一眼,道:“小子,我看咱們還是去蟠桃園再敘舊吧?”
云翔呵呵一笑,擺手道:“小的遵命,元帥請?!闭f話間,二人已是肩并著肩,繼續(xù)往蟠桃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