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河邊,死尸遍地,血流成河,倒斃的馬匹和散碎的殘肢滿地都是,要不是臨近寒冬,恐怕早就惡臭難聞了,就算如此,不少的尸體也開始腐爛,離近的話還是能聞到一陣陣的尸臭。
距離劉備過河早已過了三天,大戰(zhàn)也在之后的一個時辰之內(nèi)就結(jié)束了,陳到奮力撲殺,奈何西涼精騎太過精銳,數(shù)量又在他們之上,要不是陳到憑著一身功力猛突猛打,早就全軍覆沒了,戰(zhàn)至最后~~陳家兄弟也只帶了剩下的幾十名騎衛(wèi)突圍而走。
突然,一道人影飄忽而至,落在河邊,看著面前的遍地死尸殘肢,眉頭暗皺嘆道“真是慘烈,也不知道兄長現(xiàn)在何處~~~~~”。
來人渾身是血,衣衫破爛,就連面上的紗巾都扯碎了近半,可見也是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顫顫巍巍的走了幾步,張口哼道“沒想到這個董卓如此厲害,還有那儒士,以一敵二果然不是對手,不過想留住我也不是這么容易的,看來找到兄長之后,要休養(yǎng)一番了”。
來到河近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終于被他發(fā)現(xiàn)河內(nèi)還有一些未被沖倒的木樁,不禁嘴角微微一笑,身形騰空而起,在水面上連點,只連續(xù)落腳了兩次就被他越過了河面,回頭冷哼一聲翻身追去。
這一日,艷陽高照,不可多得的好天氣,給初冬的寒氣帶來一絲溫暖,官道之上正有一行人騎在健馬上緩步而行,為首的一個中年腰佩寶劍,樣貌**,正是得意仙居副首張臶。
身邊眾人有說有笑,尤其是山翼,時不時的逗逗金猴雕,時不時的又和郝昭爭兩句嘴,旁邊也樂得開心,整個隊伍顯得生氣勃勃。
白蒼自從踏上仙居之路以來,就一直盤算著應該如何與得意居士打交道,畢竟身為天下七門之一,德高望重,萬不要得罪了才好。
“丁寨主不用擔心,我們居士脾氣好得很,對于禮節(jié)什么的,從來不會在乎,諸位不用太過拘束”最后一句明顯是向所有人說的,張臶看著白蒼提心吊膽,也不由得暗自好笑,不過之前打過招呼,所以張臶知道在外人面前,還是要以丁姓相稱。
“多謝張居士,不過我等初來,還是要注重一些禮節(jié),不然就叫居士見笑了,我父也在書信中說過,居士的德才還在他老人家之上呢~~”白蒼呵呵一笑可到著說著。
山翼此時卻嘿笑道“七門之主乃當世奇人,當然比丁刺史的身份要高一些了,不過人家既然說了不用客氣,不如客隨主便就是了,太過拘束倒顯得尷尬了”。
“對,還是山兄弟直爽,我們居士就是喜歡直來直去,不用太客道了,你的病不是一兩日就能好的,我看要住一段時間才行”張臶連聲稱道。
白蒼也是無奈,自己的個性就是如此,對于外人比較嚴謹,不像山翼那般自來熟,看來想要習慣,還需要個過程。
這時一旁的郝昭出言問道“咱們走了這么多天,也應該到了吧,再走下去可就出了冀州之境了”。
“就快了,過武安不遠就是我們仙居之地,要說起來,其實與并州相隔并不遠,幾十里路而已,日后咱們還可以時常走動的”。
眾人有說有笑的向前邁進,突然間張臶一抬手說道“慢!前方有情況~~~”。
“哦?出什么事了?山翼第一個竄了過來,好熱鬧的他一路下來枯燥乏味,早就想找點樂子了。
話音未落,一條人影從樹林中沖了出來,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向前邁了兩步身形不穩(wěn),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整個人遠遠看去極為虛弱,綿軟無力的樣子,像是走都走不動了。
“有人受傷了,我過去看看~~~“山翼只說了一句,身形就朝那邊躍了過去。
一旁的白蒼怕他有事,急忙跟上,身形一動,兩人一前一后縱了過去,來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此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幾乎是有出氣沒進氣,眼看就要不行了。
“難道是被黃巾賊寇追殺至此?不過這百里之內(nèi)乃仙居的范圍,真的有人敢在此作亂?“山翼哼了一聲,正想伸手抓起來人看看。
突然樹林中一聲厲喝“看你還能跑到哪去??!“說話間,一條大漢凌空而至,抬手就是兩掌,陰毒的掌風呼呼的襲來,眼看就要拍在倒地的漢子身上。
山翼離得過近,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當下大吃一驚,就在這時,身后的白蒼飛身撲了上去,兩條手臂灌滿了真氣,瞬間一冷一熱兩道不同的內(nèi)力相生,在周身游走了半周之后直拍了出去。
“砰!砰!“兩聲巨響,白蒼的身子被撞得向后飛出,直到一棵樹旁,用腳連點身子翻了個跟頭才踉蹌落地。
他這邊狼狽,但對面也并不很輕松,只聽得一聲輕‘咦’,大漢人在空中,向后翻了兩周,落在了一丈之外,謹慎的打量著面前的二人。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多管閑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呸“山翼怒哼一聲叫道”他媽的~~~老子還沒準備好,你就敢偷襲我,真是氣死我了,今日定要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多管閑事,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來多少我殺多少“。
就在此時,只見地上趴著的漢子突然身形一顫,微微的抬起頭來,虛弱的叫道“可是我山翼兄弟~~~我是劉備啊~~~“。
“啊~~~~劉大哥~~~“山翼一聽是劉備,連忙俯身察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劉備滿面血污,半邊臉已經(jīng)腫得不成人形,渾身氣血虛弱,奄奄一息,可以說半條命已經(jīng)不在了。
山翼見此情形震驚叫道“這是怎么回事,何人敢傷我劉大哥,我要他償命!?。 罢f罷抬頭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大漢,心中已經(jīng)充滿了怒火。
“哼~~~大言不慚,想叫我償命怕你還沒有這個本事,既然你們認識,那就更不能善了了,今日就多兩個陪葬好了“追擊而來的正是華雄,此時又想要殺人滅口了。
就在這時,突然幾條人影凌空撲至,為首的張臶緩緩落地,低頭看了看劉備,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一閃,兩道精光閃出,自己的氣場已經(jīng)鋪開,就連華雄都被籠罩在內(nèi)。
“高手?。?!“震驚,華雄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有如此的實力,只是這真壓就叫自己感覺到萬分的難受,此人實力絕非自己能抗衡,為何此地會有這樣的高手?
“你是何人?“華雄鬢角一抹冷汗流下,驚聲問道。
張臶哼道“在這方圓百里之地,還敢問我是何人,真是不知深淺,看來你家主子沒有好好教教你,有些地方是不能亂跑的“。
華雄心中一震,一轉(zhuǎn)念就想透了,冀州廣平,“得意仙居?。?!“天下七門大多只是聲望鼎盛,其實并不神秘,就像這得意仙居,所在地可說是世人皆知,華雄這樣的人物自然更加知曉了,但是自己萬萬沒料到竟然真的碰得到他們的人,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一般人,這種身手,不是得意居士,也身居要職。
“即知我仙居之名,還敢在此鬧事,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不教訓一下,日后江湖上還以為我們仙居已經(jīng)任人欺凌了呢“。
華雄已經(jīng)驚出一身冷汗,自己雖然自負,但還沒有到自大的地步,面前之人的實力只怕兩個自己也不是其對手,要是此人出手,恐怕兇多吉少。
“久聞得意仙居從不仗勢欺人,也不插手江湖之事,我與此人有仇,追殺至此,難道仙居今日想以多欺少嗎?“。
“哼哼~~~你不用拿話壓我,今日只不過適逢其會,要不是此人與我這位兄弟有舊,我們也不屑插手,但你要是還想出手傷人,就不要怪我了不講原則了“張臶冷哼著說道,他得意仙居確實不喜歡插手江湖恩怨,但撞見的就另當別論了。
華雄心中一陣苦惱,董卓將令如山,自己追殺了劉備一月有余,今日好不容易就要到手了,要是就這樣回去,誰知道會被如何責備,弄不好身首異處都有可能。但是仙居之人就在眼前,想要劉備的命只怕比登天還難了,出道多年,今日才明白什么叫進退兩難,不由得叫苦連天。
張臶見華雄還猶豫不決,不禁心中大怒,得意仙居面前還敢遲疑,分明是不買賬,看來仙居隱世太久,不少人都忘了他的可怕之處了吧。
想到這里一身功力開始不斷催發(fā),整個空間之內(nèi),就連樹枝上的殘葉都被震得抖動起來,等到內(nèi)力催發(fā)到頂點的時候,對面的華雄已經(jīng)面如紙色。
“既然仙居要插手其中,此人就暫且饒他一命,我到要看看他們能保你多久,哼!“華雄暗罵一聲,身形飛退,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了樹林中。
山翼發(fā)怒地瞪著他消失的地方,回身問道“為何不擊殺此人,我劉大哥被他傷成這個樣子,這口氣我一定要出“。
白蒼上前一拍他肩膀輕聲說道“走了就算了,還是先看看劉兄的傷勢吧,有什么事等到了仙居再說“人家仙居又不是你的打手,把人驚退了就算了,剛才交手那一下,白蒼也看出對方實力不弱,背后肯定還有勢力,得意仙居也不愿意平白得罪什么人,不然如就算實力再強,也遲早有被仇家覆滅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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