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不安的落寞被視為隱隱作痛,有一種無形的傷害被視為憂傷感懷,而就在冥冥之中不得不說的是,這其中還有一種委實不可明正道破的言說,卻清清楚楚的被視為——適可而止!當(dāng)然這言下之意嘛~卻只可由那看不破事態(tài)的庸人自覺領(lǐng)會。
此時的蚌殼精心神還正處于悠悠飄然之態(tài),她正傻傻地沉浸在對林兒公主卓越自身的感嘆之中而深不可自拔,只待在聽到鯤鵬王在冥冥之中突然地輕咳了一聲后,看著此刻面色毫無任何表情且眼神落寞不堪的鯤鵬王,這時頓感到眼下境遇十分不妥的局勢之后,蚌殼精的心神立刻便凌亂無措了開來,一時間自感現(xiàn)在委實有些失了分寸的蚌殼精很是惶惶不安。
“哦…是~小蚌殼這便就去即刻取來!”這時在蚌殼精十分錯愕地觀望了片刻之后,抬眼間望去,她沒想到此時的鯤鵬王不知從何時起,竟貌似正在狐疑的低眉看向著自己,這一刻,頓時感到自己行為無狀的蚌殼精在站立此處的瞬間尷尬后,語畢便立刻面色無措的及時退出了鯤鵬王的寢殿內(nèi)宮去。
望著蚌殼精慌張無措離去的背影,一時間鯤鵬的眼中倒是無端地生出了一絲的安然之態(tài)來,在低眉淺笑了一下又思慮了片刻之后,只見他方又繼續(xù)的俯身在了魚兒的身旁,然后十分溫柔地繼續(xù)給她喂起藥來。
“魚兒,鯤鵬答應(yīng)你,只要你能快快的醒轉(zhuǎn)過來,我保證以后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去盡力做到,好不好?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但是你也必須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就是以后你千萬也莫要再這樣嚇唬我了好不好~你知道嗎?鯤鵬可能真的再也不能去經(jīng)受失去你的痛苦了,如若再來一次那樣的輪回的話,那我寧可……”當(dāng)鯤鵬的魚兒喝完他手中玉碟里的最后一滴藥汁后,只見鯤鵬伸手溫柔地安撫著此時還未醒轉(zhuǎn)過來的魚兒,十分安然地憑空對她言道。
“稟告龍母,不知為何,眼下那蠱蟲靈信之處的林兒公主的氣息很是微弱,奴婢不知現(xiàn)下到底該如何的去把控那靈信,故可否請龍母移駕那處去看一看究竟?”此時就在南海龍王宮的龍母寢殿之內(nèi),只見那龍母的近身侍婢明華在看著蠱食著林兒公主的靈信之處發(fā)出越發(fā)微弱的氣息后,一時間她甚感難以抉擇,帶著不敢承重的怯懦之態(tài),她只好來到龍母休息的龍榻前,然后唯唯諾諾的俯身長跪在此,十分卑怯地對其龍母以作恭請之勢。
“什么時候的事兒啊?”只見此時那雍容華貴的龍母聞之,一時卻不慌不忙的仍舊側(cè)臥于龍榻之上,單手支撐著她那嬌嫩圓潤的側(cè)顏,且還依舊半瞇著她那似睜不睜的雙目,用貌似囈語之狀且頭也不抬的冷聲質(zhì)問道。
“回稟龍母,好像~好像是三個時辰以前的事情了吧,明華本以為那靈信之處的氣息只是隨著林兒公主的魂魄在安歇了片刻而已,可誰料那氣息確在不知不覺中竟慢慢地變得越發(fā)的消沉了下去,奴婢自覺~莫不是奴婢的判斷~或許是在哪里出了差錯了吧,故只好前來恭請龍母您……”只見明華十分懼怕地俯身跪在地上,時而卑躬屈膝的偷偷抬眼望向那側(cè)臥的龍母之處,時而眼睛飛快地轉(zhuǎn)動著顧左右而言他,一時間哪怕再加行事小心和哪怕再加謹(jǐn)言慎行的明華,望著眼下還是絲毫不動聲色的龍母,她那無形之中的氣場卻早已使得明華慌亂不已的心內(nèi)甚是懼怕。
“嗯?沒用的東西!你明知是那林兒之處的氣息出了紕漏,怎么現(xiàn)在才來相報,難道~你是想壞了我的大事不成?”在聞聽到剛剛明華那所出之言后,只見那半瞇著雙目的龍母卻在突然之間睜開了眼睛,只見她怨氣沖沖的怒目瞪向了明華,立時言語犀利的嚴(yán)聲呵斥道。
“龍母息怒,明華該死!明華恭請龍母絳罪。”見龍母因自己的辦事不周而動怒,只見跪在地上的明華在龍母威嚴(yán)的震懾下,立刻便幾乎都快要趴在了地上一般,使勁地用力對龍母跪拜著磕起了頭來,一時間自知犯錯的明華被嚇得魂魄都險些飛散了去。
“你著實是真該死,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倚仗著本宮對你的寵愛而故意為之!”漠然之間,側(cè)臥于床榻上的龍母卻慢慢的坐起了身來。
“明華不敢,龍母明鑒,明華真的不敢再恃寵而驕啊?!泵魅A聽聞龍母在對自己的明言譴責(zé)呵斥后,立刻又顫抖著身體向其奏明道。
而此時正躬身站在內(nèi)殿兩側(cè)的宮女見到龍母動怒,一時間無不鬧得人心惶惶的,竟沒有一個再敢動彈了半分了,這時只見其中一個鬼馬機靈的前來送糕點的小侍婢見之,立刻便沖上了前去作勢便要攙扶龍母,龍母眼瞧著這個侍婢如此乖巧的認(rèn)知之態(tài),立刻又對著那明華怒言斥責(zé)道。
“瞧瞧~瞧瞧!眼下你怎么樣竟連這樣一個新進(jìn)的小侍女都快不如了,怎知伴駕的時間越長,倒越發(fā)的失了分寸了呢~”龍母滿意地觀望了一眼那個前來送糕點的小侍女之后,隨即又瞥著明華呵責(zé)道。
“是~龍母您說的是,此番果真是明華糊涂了,還望龍母您能息怒,否則您若是為了奴婢這個賤胚子而氣壞了自己的身子的話,那可就是萬萬的不值得了?!泵魅A聞之,立刻便又十分怯懦的自我貶低道。
“其實本宮也不是不顧及咱們昔日的主仆之情,不過明華,你也不是不知我交付于你的這件事態(tài)的重要性,辦事怎么會如此的不盡心呢?當(dāng)然你的事兒本宮也不是然不知的,只是一直不想與你去有所計較罷了,而今日之事的起因你心內(nèi)也斷然很是明了的吧,若不是你總想方設(shè)法的去苛責(zé)你身邊的侍婢,又怎能辦不好我交代與你的差事呢?”只見那被攙扶著從明華身前漫步而過龍母,帶著一副十分漠然的惺惺之態(tài),在半閉著雙目嫌棄地瞥了一眼長跪在地上的明華后,繼而嚴(yán)聲訓(xùn)斥道,見此之態(tài),此時那些站在一側(cè)的曾經(jīng)經(jīng)受過明華虐待過的侍婢們,在正被龍母斥責(zé)的明華面前,雖不敢去推波助瀾,但是卻無不都統(tǒng)統(tǒng)表露出了一副看熱鬧地隔岸觀火的態(tài)勢。
“龍母您教訓(xùn)的是,明華定當(dāng)會謹(jǐn)記這次的教訓(xùn),自此以后無論龍母您再交代給奴婢任何事情,哪怕是下刀山還是赴火海,奴婢也都定會拼盡力的去完成的,奴婢今日在此愿以性命做擔(dān)保,如若有違今日之言,奴婢……”明華在聽聞了那龍母的斥責(zé)之言后,依舊還是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不敢抬起一點的頭來,只是唯唯諾諾地向龍母誠表著自己的決心。
“好啦~好啦!本宮此番就在信你這一回,若是再有下次的話,看我不挖了你的雙眼去給那鯤魚族的逆臣做下酒菜去!”此時的龍母在悠悠然地來回踱步了兩三回后,在聽到明華以性命為保時,只見她立時便在那思慮之中停駐了腳步,看著明華此刻被驚嚇出的那一副怯懦之態(tài),龍母的盛怒之態(tài)也開始漸漸地平復(fù)了許多,帶著片刻的狐疑,于是不等明華應(yīng)之她便又接著說道“罷了~罷了!本宮眼下也實屬是無暇去與你們這幫侍婢真真計較,還不快上前來扶我去觀一觀那蠱蟲靈信,看看那靈信現(xiàn)在究竟是如何了?”
“是,明華謹(jǐn)遵龍母圣命!”明華聞之,飄搖不定的心神立時便有些安然了下來,只見她在恭恭敬敬地俯下身去膜拜了一下之后,立刻便異常謹(jǐn)慎地起身行至到了龍母的身邊,然后在用惡毒的眼神瞪了一眼此時還正攙扶于龍母左右的新進(jìn)小婢女,那婢女見狀立刻便畏畏縮縮的及時走開了,明華的嘴角隨即便又上揚起了一副陰毒狠辣之笑意。
“龍母您近日是不是太過于操勞了~怎么明華自覺您這體態(tài)是越發(fā)的輕盈了呢~奴婢看了真是都快要……”。而就在屏退了龍母身旁的新進(jìn)小侍婢之后,只見明華轉(zhuǎn)瞬便又即刻換上了一副十分的乖巧之狀,帶著阿諛奉承的一臉諂媚,明華輕柔地攙扶著龍母緩緩向輔殿走去。
當(dāng)在明華的攙扶下龍母慢慢行至到那蠱蟲靈信的供桌旁后,在左右踱步看著此時那幾乎快要不再跳動且靈氣越發(fā)減弱的靈信態(tài)勢之后,龍母見之臉色立刻大變,在一陣十分不解的困惑過后,帶著一臉的疑惑,只見那龍母即刻便將她的胳膊和手從明華雙手之中給抽了回來,此刻跟在龍母身后的眾隨侍婢女見之,霎時間無不面露出了幾許的忐忑不安,一時間因?qū)κネ峙虏灰训谋婃九┥淼椭念^,在默然間卻彎得更加的低了,她們生怕會因此時行為無狀的龍母找茬怪罪,禍而殃及到自己的性命。
“龍母您切莫焦急,還記得彼時奴婢曾在無意之中聽到那蠱毒術(shù)士說過,說如若是這蠱蟲靈信氣息逐見微弱的話,那唯有用鮮血為引祭之,方才能再次穩(wěn)穩(wěn)地加持住它本身的靈氣,所以龍母,此刻明華愿意試上一試!”此時此刻,只見心明眼亮的明華在看著龍母有些躊躇的神傷之后,她立刻便躬身上前跪倒在了龍母的腳下,然后在堂而皇之的自圓其說后,立刻便用自己的右手將自己頭上那支龍母御賜的金釵給斷然拔下,然后她即刻又用力地將那金釵握在了手中,異常狠心地將自己左手手腕給滑出了一條極長極深的傷口,默然間,只見自明華的左手手腕之處立時便鮮血橫流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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