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追艾琳娜吧,去感化她,然后讓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在一起,我和季黎力所能及的幫你們制造機會?!鄙虺踽j釀了很久,然后才對著電話那頭的路熙然開口。
電話那頭的路熙然顯然已經愣住了,他覺得這個合作方式,比沈初讓他直接殺了艾琳娜還要讓他覺得驚訝。
沉默了半天問了沈初一句:“你讓我去追娜娜?”
沈初也沒覺得自己說了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建議,怎么路熙然就一副吃了春藥似的難以置信?而且聲音和語調還故意的挑得那么高。就好像沈初說了一個多么不可思議的笑話似的。
沈初對著電話那頭的路熙然,理所應當?shù)恼f:“你不是喜歡艾琳娜嗎?”
照理說他既然喜歡艾琳娜,那么她如果撮合艾琳娜和路熙然,路熙然不該這么驚訝?。?br/>
“我喜歡娜娜?”路熙然的第一句是反問的語氣。
過了幾秒鐘,沈初才想起季黎說的話,于是改了一句:“哦,對,你愛艾琳娜?!?br/>
說完,沈初又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是嗎?”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沈初都以為路熙然不會再回答她這個問題的時候,電話那頭才突然傳來了路熙然有些悠遠的聲音,是那種輕輕的,風輕云淡的一句:“對,我愛娜娜?!?br/>
男人的語氣很顯然的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很淺的笑意,讓沈初越發(fā)不明白路熙然這句遲來的愛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那這個合作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了?”沈初問電話那頭的路熙然。
然而還沒有等到路熙然的回答,浴室門口就傳來了季黎的腳步聲。
沈初沒得到路熙然的回答,就只好率先掛斷了電話。
然后將手機藏進了防水袋里,丟進了抽水馬桶的后蓋蓄水池里,隨即這才關掉了吹風機,轉身拉開浴室大門,走了出去。
“歐先生走了嗎?”沈初問季黎。
季黎點頭,伸手揉了揉女人柔順的長發(fā),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冷,看起來不像是高興。
沈初抓住男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問:“歐先生和你說什么了,談崩了嗎?”
“怎么這么問?”季黎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初。
沈初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男人冷硬的臉:“一看就好像別人欠你錢似的,難道不是生氣嗎?”
“我生氣大概是因為季太太明知自己來了大姨媽,卻一點也不忌諱的洗了頭吧!”男人眸子危險的半瞇起來。
難怪他出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揉了揉自己的長發(fā)……
季先生這是在關心她??!心里暖暖的。
沈初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靨如花的看著季黎,解釋:“我沒有在浴室吹頭發(fā)呢……”
“那你在浴室用吹風機干嘛?”季黎問。
沈初一下就懵了,差點就著了季黎的道兒了。她之所以在浴室吹吹風,是因為噪聲比水流的噪聲要大,這樣就算季黎突然進屋,也不會聽到自己躲在浴室給路熙然打電話。
本來吹頭發(fā)是個好借口的,結果季黎一開口,沈初就露餡了……
自己如果不是在她浴室吹頭發(fā),那她拿吹風干嘛?
尋思了一下,沈初一下張開雙臂抱住了男人的腰際,一邊用動作轉移男人的注意力,一邊飛速的運轉腦細胞。
最后就在男人低頭的那一剎那,沈初一口接上:“我在房間吹衣服?!?br/>
顯然這借口季黎是不信的,沈初已經換上了睡衣,顯然是洗過澡了。家里的衣服都是秦嫂親自消毒親自熨燙的,不可能有濕衣服,就算是衣服穿上又打濕了,沈初也不可能又出來,然后折回浴室里去吹衣服吧?
要說吹頭發(fā)去浴室是因為害怕滴水在臥室,這還姑且算得上是借口,而吹衣服要去浴室……
這個借口顯然是站不住腳的。就連沈初自己都想到了季黎怎么可能想不到?
所以……
沈初微微頷首,紅著臉,有些害羞的說:“我……吹內褲……”
說完,松開男人的懷抱,冷不丁的背過身去,有些慍怒的語氣:“你干嘛呢!非要人家說出來!!我剛洗完澡準備穿上的,結果就打濕了,我就兩條內褲,我……唔……”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已經掰過了她的臉蛋,修長如竹節(jié)的手指扣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旋即彎腰,將唇印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纏綿的吻,讓女人膚如凝脂的臉蛋染上了一層緋薄的淺紅。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房間里,瞬間就連空氣都染上了一絲曖昧。
只是沒想到房間的門會突然被艾琳娜從外面推開,以至于沈初直接愣在了原地。
“黎,我做了你喜歡吃的……”
“出去!”艾琳娜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頓住了,季黎蕭冷的聲音就像是淬了一層冰渣子,讓人聽得后脊背發(fā)涼。
沈初看了一眼艾琳娜,然后又看了一眼季黎,最后若無其事的伸手挽住季黎的手臂,笑著抬眸看著季黎開口:“老公,娜娜一片心意,我們就下去嘗嘗吧!”
艾琳娜面無表情的退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目光里才終于出現(xiàn)一絲陰冷的裂痕。
沈初伸手戳了戳男人的手臂:“真不吃嗎?”
“你做我就吃?!奔纠枞粲兴嫉目戳艘谎坶T口的方向,然后才將目光落在了沈初的身上。
沈初無所謂的笑笑:“家里有個免費煮飯的,我壓根就沒有發(fā)揮的機會好么!”
她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抬眸問季黎:“你和歐先生都說什么了?有沈沛菲的下落了嗎?”
季黎走到沈初身邊坐下,目光有些猶豫不定的說:“沈沛菲死了?!?br/>
“死了?”沈初足足呆滯了好幾秒,然后才從季黎剛剛所說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季黎:“怎么死的?”
“燒死的。”季黎將ipad拿過來遞給沈初。
視頻是歐景城發(fā)過來的,關于沈沛菲什么時間段進入了那棟別墅,別墅又是什么時候起火,以及最后路人報了警,然后經過施救,別墅里的尸體被警察抬出來的所有快進經過。
尸體是用白布蓋起來的,沈初只能看到一點點燒得漆黑得部分,她秀眉狠狠地蹙了一下,然后還是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季黎:“已經確認那尸體是沈沛菲的嗎?”
“警方已經確認過一次了。”季黎說。
總而言之從監(jiān)控視頻的角度來看,無論是從事發(fā)時間還是地點來看,都是沒有任何疑點的。而起火原因就是煤氣泄漏,初步判斷認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自殺。這些季黎沒告訴沈初。
沈初關掉視頻,心里頭有些五味陳雜,說不出是什么感受。
擰著一張白皙精致的五官,沈初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突然回頭認真的看著季黎說:“那不是沈沛菲!”
“什么?”沈初說得太肯定了,所以季黎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沈初信誓旦旦的抬頭看著季黎說:“那不是沈沛菲,不是說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嗎?沈沛菲不是好人,哪死得那么快!”
或許是打心眼里不相信那個尸體會是沈沛菲,所以沈初又不死心的問了季黎一句:“尸檢結果不是也有可能會出錯嗎?”
季黎自然不信沈沛菲就這么死了,對方大費周章的把人從監(jiān)獄里弄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弄死她?
那還不如直接在監(jiān)獄里把人弄死,更加息事寧人不是嗎?
沈初顯然從季黎的沉默中看出了端倪,她冷靜的看著季黎說:“這視頻是別墅前門和后門的監(jiān)控視頻,只拍到了沈沛菲進去,沒拍攝到沈沛菲出來。雖然沈沛菲進入別墅以后就沒有出來,但是萬一別墅里有地道呢?萬一有其他的渠道可以離開呢?比如下水道什么的。沈沛菲一個人不可能從牢里逃出來吧?那就肯定是有人幫她了。那這次的火燒別墅事件,如果有人接應的話,沈沛菲不是就有可能沒死嗎?”
沈初的分析,季黎早就想到了,不然他也不會安排人再過去做一次尸檢結果。
剛剛歐景城來的時候,就在書房里告訴了季黎:“極有可能捧紅沈沛菲的幕后團隊就是蝎子的人。”
當時季黎默不作聲,等著歐景城繼續(xù)解釋。
歐景城說:“對方做得隱蔽,什么端倪都沒露出來。沈沛菲的一夜爆紅看起來是機緣巧合,但是沈沛菲用艾琳娜這個名字爆紅之后,回國的目的本來是想開車把你老婆撞死,但是被路少校救下之后,沈沛菲一反常態(tài)的以友好的姿態(tài)開始接近你老婆。為什么?”
“因為就靠著沈沛菲的智商,絕對不可能將開車撞沈初之后的事兒處理得滴水不漏。所以很顯然是沈沛菲幕后的團隊在息事寧人?!边@個其實季黎是一早就猜到的,只不過他猜測得比歐景城更深了些。
歐景城接過季黎的話題,說:“你現(xiàn)在最大的軟肋就是沈初,你和蝎子的恩怨怕是不用我說,對方就算不想弄死我,也必然想要先弄死你。而從你的軟肋下手,是最有效的辦法,所以,沈沛菲極有可能是蝎子的人?!?br/>
“沈沛菲是安辰的人。”季黎云淡風輕的從薄唇里溢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