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由的向發(fā)聲處望去,只見一個一襲黑衣的俊逸少年,長身站立在場外。
“蘇師兄!”見到這人,梁紫南心中一動,隨即大喜,卻沒有喊出聲來,但不妨場上其他認(rèn)出蘇嘯的人叫喊。
“蘇嘯!”
“真的是蘇嘯!”
蘇嘯?哪個蘇嘯?難道就是剛剛宗門說要逐出的那個人?這也太巧了吧?眾弟子不由的有些面面相覷。
楊長老和薛宸等人自也看到了蘇嘯,楊長老心里一沉,隨即又是一喜。沉的是蘇嘯居然回來的這么及時,看來想逐出宗門不是那么名正言順了,喜的是,這幻魔峰外門,現(xiàn)在可以算是楊長老自己的天下了,蘇嘯既然回來了,那還愁沒借口下手嗎?
薛宸的面色也不大好,不過看了一眼楊長老后,薛宸也忽的明白了他老人家的意思,于是搶先發(fā)難道。
“大膽蘇嘯,你可知罪?”
“薛師兄,蘇師兄肯定是有事才耽擱了測試,談不上罪不罪的吧?”有人替蘇嘯辯解道,正是許久不見的戎林,自蘇嘯出現(xiàn),戎林就覺得心底終于放下一塊大石,看到薛宸出言責(zé)難,戎林不自覺的出言。
蘇嘯聞言,對戎林微微一笑,示意其放心,隨后緩步走到場中,不卑不亢的對薛宸道,“蘇嘯未按時歸來,參加前次半年測試,自是違背了宗門規(guī)矩,蘇嘯甘愿受罰?!?br/>
薛宸一噎,蘇嘯的這番話進(jìn)退有據(jù),先是點明自己只是一次沒按時參加半年測試,不夠逐出宗門的條件,接著又承認(rèn)了自己確實一定程度違背門規(guī),這讓薛宸也沒了將其逐出宗門的借口。
見事不可為,薛宸又看了一眼楊長老。接到指示后,終是開口道,“既是如此,處罰暫且記下,等此次半年測試后,再定懲處?!?br/>
薛宸不是不想現(xiàn)在就處罰蘇嘯,只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卻是半年測試,蘇嘯既然已經(jīng)回來,就已在楊長老掌握之中。倒也不著急整治。
“老弟子各自領(lǐng)號牌,按順序分組進(jìn)行,新弟子可自行觀摩?!毖﹀贩愿赖馈_@半年測試每年都舉辦兩回,大家對流程都熟悉的很,也不太需要組織。
“是?!贝蠹液迦粦?yīng)道,蘇嘯事件,對于大多數(shù)弟子。不過是段小插曲罷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戎林、梁紫南等人向蘇嘯靠近著,看到眾人眼中的關(guān)懷之情,蘇嘯心里也是暖暖的紅樓之林家晏玉。
“蘇師兄,你這一年到哪去了,也不來個消息。”梁紫南看到蘇嘯歸來。心底的壓抑也不自覺的放開了,直接略帶撒嬌的問道。
“能帶回消息,就不會錯過半年測試了?!碧K嘯一陣苦笑。卻也沒有正面回答。
戎林見此,也沒有追問,只要人沒事,一切都好。梁紫南也不是蠢人,看出蘇嘯似有難言之隱。也是一笑作罷。
“蘇嘯!蘇嘯在哪里?”
就在眾弟子準(zhǔn)備散開去領(lǐng)取號牌時,一陣大喝在習(xí)武堂廣場上空炸開。
眾弟子不由的嘩然。紛紛止住了離去的腳步,再度看向了場中的蘇嘯所在方向。還有些弟子不由的向周圍弟子打探這蘇嘯究竟是何方神圣,今天可真是出了名了。
“何人膽敢在此喧嘩?”楊長老怒喝道。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一人,一臉大胡子,面帶怒容,這人蘇嘯居然認(rèn)識,正是當(dāng)初在萬鬼林帶走自己和戎林、麥澤三人的本宗煉丹堂長老,廖語堂。
見到此人,蘇嘯和戎林都面色一沉,正是這人留下的丹藥,害死了麥澤,沒想到今日這老頭居然自己找上了門來,而且看樣子還是沖著蘇嘯來的。
看到來者長相,楊長老面色一緩,顯然是認(rèn)識,抱拳道,“原來是煉丹堂廖長老,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我幻魔峰,有何貴干?”
“楊長老,”廖語堂顯然對這幻魔峰外門的掌權(quán)人,也是熟識,不過廖長老面上的怒氣并沒有削弱幾分。
“廖長老剛才,似乎在叫我幻魔峰一弟子,蘇嘯?”看到廖長老臉上的怒色,楊長老不由的又提起了剛才的話茬。
“不錯,此人,楊長老認(rèn)識?”廖長老似乎仍舊忿忿不平。
“蘇嘯確是我峰弟子,不知廖長老找這個弟子,所為何事?”楊長老回道,雖然看起來是蘇嘯惹的亂子,楊長老作為幻魔峰掌權(quán)人,卻不得不過問。
“哼,這人,偷了老夫的丹藥!”廖長老怒道。
“嘩...”眾弟子聽到這里,就炸了鍋,煉丹堂,在整個萬鬼宗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煉丹堂長老的地位,那更是更峰長老所不能比擬的,而這蘇嘯,居然敢偷煉丹堂長老的丹藥,實在是...實在是無法形容啊。
有感于此,眾弟子紛紛又將目光投向了場中的蘇嘯所在方位。
蘇嘯此刻也是一陣的愕然,這廖老頭,不是神經(jīng)了吧,自從上次之后,蘇嘯可是再也未見過這位長老,怎么現(xiàn)在就突然來了這么一出?
蘇嘯不由的將目光投向了戎林,卻見戎林,也是一頭的霧水。
順著眾人的目光,廖長老也一眼看到了蘇嘯,“好啊,原來躲在這里!”
廖長老說著,大袖一揮,就想將蘇嘯卷到自己身邊,卻不妨楊長老伸手一揮,打斷了廖長老的施法。
“這里是幻魔峰,”楊長老老神在在的道,意思很明顯,雖然您老地位尊崇,可在幻魔峰,還不能為所欲為。
楊長老不是想維護蘇嘯,而是要維護自己作為幻魔峰外門長老的權(quán)威,即便蘇嘯有錯,也要楊長老自己來懲處。不過如果能借機將蘇嘯置于手中,楊長老也是樂見其成的。
“哼,幻魔峰又怎樣?偷了老夫丹藥,難道不給老夫一個交代嗎?”廖長老嘴上雖是仍忿忿著,手中的動作卻終是停止了豹隱。
“蘇嘯,究竟是怎么回事?”見廖長老沒有妄動,楊長老轉(zhuǎn)而對蘇嘯問道。
蘇嘯看到眼前情形,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正想說些什么,卻忽然聽到半空中又是一個聲音響起。
“蘇嘯,何在?”
隨著這個聲音,場中又多出了十余人,為首之人那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不是納蘭翔宇,又是誰?
蘇嘯暗自翻了個白眼,今天,可真是熱鬧非凡啊~
“納蘭師兄?!币姷絹砣?,楊長老和廖長老等眾人俱都神情一收,一起躬身行禮道,由此可見,納蘭翔宇萬鬼宗外門第一人的稱謂,并非虛傳,果然是深入人心的。
“罷了,”納蘭翔宇輕描淡寫道,他身后的一群人也都是一臉的傲然。
“不知納蘭師兄到此,又是為何?難道也是與那蘇嘯有關(guān)?”行完禮后,楊長老首先問道。
“不錯,蘇嘯這個魔界奸細(xì),人人得而誅之?!奔{蘭翔宇還沒回話,他身后一個人先叫了起來。
蘇嘯凝目望去,這人,竟是當(dāng)日在十萬大山博納峰探險時,那百人隊中的一員,而納蘭翔宇身后的十余人,也俱都是當(dāng)日百人隊中出現(xiàn)過的人,看來,這是有備而來啊。
“魔界奸細(xì)?這從何說起?”即便如楊長老此等城府之人,也禁不住一陣的抽氣,蓋因這人說的消息,太駭人聽聞了。
眾人皆知,魔界自不知多少萬年前,就與仙界仙魔兩隔,一絲通道也無,現(xiàn)在又何來奸細(xì)之說?
“不得胡說,”納蘭翔宇呵斥他身后的那個屬下道,隨后向楊長老解釋道,“此事說來復(fù)雜,納蘭已向宗門稟報過,還請楊長老配合,將蘇嘯交于執(zhí)法堂處置?!?br/>
“這...”楊長老一陣踟躇,今天的這種情形,楊長老是萬萬沒想到過的,蘇嘯倒霉,楊長老本應(yīng)是很高興的,可是女兒的仇,楊長老還是想親自動手,不過現(xiàn)如今這種情況,看來楊長老的這個愿望是很難實現(xiàn)了。
“原來這蘇嘯還與魔界有關(guān),怪不得膽敢偷老夫的丹藥了?!绷伍L老見狀,又添了一把火。
看到從容淡定的納蘭翔宇和氣勢逼人的廖長老,楊長老知道,已經(jīng)不可能將蘇嘯控于手中,楊長老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于是立即道。
“蘇嘯此人,無視門規(guī),膽大妄為,現(xiàn)如今竟敢對同門長老下手,且與魔界有關(guān),我幻魔峰自不可能再縱容包庇,納蘭師兄,廖長老,蘇嘯從此再與我幻魔峰無關(guān)。”
楊長老迅速表明了立場,納蘭翔宇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
蘇嘯看著眼前上演的這出好戲,心里一陣的無語,這都是鬧的哪出???要說廖長老,蘇嘯幾人還曾幫過其忙,現(xiàn)如今,怎么又反過來害蘇嘯呢?還有納蘭翔宇,當(dāng)初在博納峰,也沒與蘇嘯發(fā)生過什么沖突吧?蘇嘯有些想不明白。
可無論如何,眼前的危局,蘇嘯都要先行想辦法解開。
此刻,納蘭翔宇滿意的點點頭,隨意的瞄了一眼蘇嘯,然后對后面的幾個下屬道,“帶走?!?br/>
一聲令下,這幾人迅速向蘇嘯擒來。
戎林、梁紫南幾人見狀,不由的擋在蘇嘯身前,看到眼前的情形,蘇嘯眉頭微皺,正想做點什么時,如雷般的聲音在習(xí)武堂廣場上空炸起。
“誰敢動本尊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