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已經(jīng)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她會是顧青舟未來的新娘,但是心里頭的那根刺始終像是拔不掉一般,成為刻骨銘心的傷口。
不定期來周宜南的工作地點蹲哨,十有**是找不到什么東西的,但漸漸的成了一種習(xí)慣,也算是梁文文對顧青舟行為的慣性懷疑吧。
王博曲打來電話,聲音有些焦灼,“學(xué)姐,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還在教育路上,剛送完文件到政府辦,怎么了嗎?”
“導(dǎo)師突然讓我通知你回來,說是在你的這份文案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要問題?!?br/>
“文案不是已經(jīng)被我送到政府辦了嗎?是怎么個意思呢?”
梁文文皺了眉頭,王博曲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你還是快點回來吧。”
實驗室中,梁文文就文案中的一個難點跟導(dǎo)師討教,并且向他解釋了自己這么做的原因,導(dǎo)師語重心長地說,“文文,這段時間,你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關(guān)于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已經(jīng)反復(fù)論證過了,所以在你成文的時候我沒有看得十分仔細(xì),但是你好好回去翻翻會議紀(jì)要,覺得還有必要過來跟我爭論嗎?”
梁文文覺得頭腦轟的一下炸開,自己剛才看似有理有據(jù)的說明,實際上就是分心的證據(jù),她低著頭,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張教授?!?br/>
“你的事業(yè)心很強,所以在研究生時期,我早早就看中了你的這份品質(zhì),不管別人怎么說,我都不會因為你談戀愛而否定了你的能力,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是不是需要請個假?”
張教授的目光鎖定在了梁文文的無名指上語氣中帶著中有所思的疑問。
梁文文連忙說道,“張教授,我知道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會了?!?br/>
“可是你最近做實驗的時候?qū)覍曳中模僭趺醋C明自己,你的精神狀態(tài)是騙不了人的?!?br/>
“請你最后給我一次機會,只不過是因為我在過年期間剛經(jīng)歷了人生大事,所以有些情緒還沒有完全轉(zhuǎn)變過來?!?br/>
張教授低著頭,沉吟了片刻,“那好吧,希望接下來你不會讓我失望。”
從教授的辦公室走出去的時候,恰巧看到王博曲抱著一份文件夾走進(jìn),四目相對的時候,梁文文用十分詭異的神色看著王博曲,王博曲心下彷徨,又不得不以微笑應(yīng)對。
回到實驗室時,梁文文已經(jīng)重新穿戴上了工作服,站在那里盯著試管里頭的藍(lán)色液劑。
“你吃飯了嗎?”
王博曲站在那里,看起來有些局促。
“不餓?!?br/>
“張教授就是愛才心切,你不要往心里頭去,還好這次政府辦的人是他朋友,多少是可以補救的。”
“我覺得有些奇怪,我的文案剛送過去,張教授怎么就知道里面有問題了呢,如果是政府辦的負(fù)責(zé)人跟他說明這個情況,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王博曲回答道,“畢竟是熟人,張教授打個招呼,錢科長先看了我們的方案也是可能的。”
“錢科長,,”梁文文自言自語,“你從來不管文件的簽發(fā)和傳送,怎么怎么知道這一位是錢科長呢?”
有風(fēng)從兩人之間劃過,王博曲看著梁文文,她嬌小的身子縮在諾大的工作服中,更加顯得嬌小可人,任何有光芒的女子在這件實驗室中都會被消磨得黯淡無光,唯有她手指頭上的婚戒,顯得那樣扎眼。
“學(xué)姐,你對我有什么不滿就直接說吧。”
“我怎么會對你有不滿?你是我最得意的拍檔,恰恰相反,我覺得你是對我有所不滿?!?br/>
王博曲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玻璃器皿,亮晃晃的,玻璃窗外,是來來回回奔走的人群,所有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顯得他們的對峙有些不太專業(yè)。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出去走走吧?!?br/>
“你不怕遇到上次的事情嗎?”
梁文文的語氣中帶有些許惡意,王博曲攤了攤手,“學(xué)姐,現(xiàn)在開這個玩笑是不合時宜的?!?br/>
“行吧?!绷何奈倪@個人的性格向來如此,喜歡解決問題,不喜歡困囿于問題之中,她把試管放入冰箱里,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一旁的架子上,“繞著湖濱公園走走?!?br/>
“好的。”
兩人走在暗沉的天地間,王博曲的心是動蕩不安的,他的確嫉妒顧青舟,一個登徒浪子,竟然可以這樣精準(zhǔn)地把握住梁文文的心。
他何德何能?
聽梁文文的閨蜜在私下里講,訂婚,還是在梁文文的略施計謀下達(dá)成的。
“我也不怕跟你說一句明白話,我的確喜歡你,不是喜歡過你,是喜歡你?!?br/>
梁文文的腳步略有踟躕,但還是堅定地往前走,她偏過頭去,看著楓樹葉在空中輕輕打著旋兒,無比輕盈動人。
“也許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這不會成為我讓你難堪的借口?!?br/>
“我從來沒有這樣說?!?br/>
“剛才你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君子愛人,取之有道,我雖然算不上君子,但也絕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情?!?br/>
“小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說的這么難看,其實就算你主動指出了我的錯誤,也是應(yīng)該的。”
“如果我真的要指出你的錯誤,就應(yīng)該在文件還沒有送出去的時候,何必在錯誤已經(jīng)無法補救的時候呢?這兩者的性質(zhì)是完全不同的。”
梁文文低著頭,王博曲的確光明磊落,說起話來有責(zé)任,有擔(dān)當(dāng)。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br/>
“但是我的確恨他,”頓了頓,王博曲接著往下說,“我就是搞不明白,他對你不好,你為什么非要在他的身上下足了功夫呢?賠率是你的一輩子啊?!?br/>
“那是因為你還不懂得怎么去愛人?!?br/>
“我不懂?”
王博曲似乎有些生氣,一反他之前儒雅大氣的本質(zhì)。
梁文文揮了揮手,“也許你懂吧,要不然,你也不會這么默默的守護我。”
“默默守護又有什么用呢,最后受傷的還是自己?!?br/>
“雖然,我不覺得愛情應(yīng)該講先來后到,但是有些時候,緣分就像是一塊磁鐵,會牢牢把相關(guān)的人吸在中間,我大概就是上輩子欠顧青舟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幸?;痉ā罚?nbsp;”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